還真是這事,聽的事情被自己給猜上了,張曦秀諷刺地笑了笑,道:“路管家一來,我就猜是這個事,隻是沒想到他求人的人,怎麽就敢這麽大的氣勢了?”


    說起這個,阮老爹歎了口氣,能為了什麽,還不是欺負張家沒人了,才敢如此行事,不過這話不必再說,傷人!


    遂,阮老爹撿另一個意思道:“他這是虛張聲勢,想先壓我們一頭,拿接小姐和少爺的話嚇唬人,然後再談條件,我估計他是不想接我們走了。”


    “看來許管事的消息送出去了。”


    “噢?怎麽說?”


    張曦秀看了看外頭,見大川守著門,便放心地將她設計,讓許媽媽查看箱籠的事說了說。


    聽完張曦秀的話,阮老爹久久無語,有些複雜地看了眼小姐,頗有些欲言又止的架勢。


    張曦秀沒想到自己的話居然引來阮老爹的遲疑,不覺有些心慌了。


    比起麵對阮媽媽,對沉穩多謀的阮老爹,張曦秀其實心裏是有些發怵的,生怕自己露出什麽破綻來惹得老爹懷疑。


    阮老爹對張曦秀是沒有懷疑的,隻是覺得她經遭變故,變化太大罷了,欲言又止也不是因為懷疑。


    遂見張曦秀有些怯怯地看過來,倒是心疼了,不覺歎了口氣,暗怪了聲老婆子不知事。


    短暫的沉默,考驗的張曦秀快透不過氣來了。見老爹歎了口氣,她倒是鼓起了勇氣,問道:“老爹,您有話就說,我聽著。”


    阮老爹看了看張曦秀,也不顧的其他了,道:“小姐不該讓許婆子看你的箱籠,女孩子的東西大多私密,若是當時沒看好,讓她順手帶出一兩件,日後作害你,可如何是好?”


    呃?原來是這話,不過,還真是,自己大意沒想到這層。想想後果,張曦秀也深深出了層汗。


    要知道古代女子的私密東西可是多的很,若是遺失一兩件,可是了不得的事。


    更何況她這等大家小姐,好多的東西都是有記號的。


    知道錯了,張曦秀也不吝承認,忙道:“當時確實是沒考慮這麽多,老爹說的對,日後再不敢了。”


    見小姐知道怕了,阮老爹歎了口氣道:“唉,這個倒也罷了,想來老婆子不會讓許婆子偷拿的,可這要是裏頭有要緊的物件被看去了,她再起黑心告訴了誰,這可如何是好?”


    阮老爹是真有些急,這些例子也不是沒有,老爺是知府也是處理過這等案子的。


    張曦秀傻了,這也有問題?她此時已經想不起來當初那個鎖著的箱子裏都有些什麽了,一時慌的不知說什麽了。


    “不礙事,老頭子就喜歡嚇唬人,我是那等不知事的?”轉回來的阮媽媽正好接下了這話茬。


    聽的阮媽媽的話,張曦秀宛如聽到了天籟,悄悄地出了口憋著的氣。


    瞧見小姐被嚇的不輕,阮媽媽心疼地瞪了眼老伴,嗔道:“瞧瞧你,將小姐嚇成什麽樣了,我還不知道什麽東西要緊呀,早將私密的東西收起來了。”


    聽的這話,阮老爹放心地點了點頭,抬眼見小姐確實嚇的不輕,倒是有些訕然,忙道:“是老奴話重了,小姐別介意。”


    張曦秀知道老爹的話一點也不危言聳聽,心裏暗暗記下,日後一定要好好注意這些細節,忙道:“老爹是為了我好,我省的。”


    阮媽媽見小姐有些不好意思,忙岔話道:“小姐,話我帶去了,這會子那倆口子八成正合計著呢。”


    張曦秀聽了笑了笑,“估計,許管事沒功夫同許媽媽叨咕,路管家吃了癟,他不得趕緊去救火。”


    阮老爹想了想,也點頭道:“可不是。”


    還別說,張曦秀他們猜的還真對,許管事一聽得路管家吃了癟,嚇的半點耽擱都沒有,當即裹了東西出去尋路管家了。


    因為阮老爹在家,許路兩人也沒敢如昨天那般放肆,隻匆匆交接了東西,就分頭了。


    “見到路管家了?”許媽媽因為擔心路管家發飆,連東西都沒心思出去收羅,等在了家裏,一見了老伴當即開問。


    剛回來不久的許管事,沒回這話,直接問道:“寶兒呢?”


    “鐵子帶著呢,快說,真是急人。”


    聽說兒子在家,許管事這才放下心來,喝了杯茶,道:“見過了,能怎麽樣,還不是逼著我們趕緊地查探張家還有沒有錢財,這都明擺著的,還查什麽查,不就是拿這話來為難人嗎?”


    小姐屋裏真沒東西,這是她親眼看見的,少爺屋裏倒是有東西,可那些東西都已經在她手裏了,遂許媽媽忙道:“啊,那怎麽辦,難道查不到錢財,我們就還得留下?”


    許管事瞪了眼一驚一咋的老伴,搖頭道:“這倒不是,瞧著路管家的意思,我不出點血,他不會輕易鬆口的讓我們離開的。”


    “唉,我知道那廝沒安什麽好心,這倒罷了,可我最怕小姐要留了我們一家守老爺的靈柩。”這是許媽媽最擔心的。


    許管事好笑地搖頭道:“虧你想的,留我們看房子看地還差不多,守老爺的靈柩直接不可能,我們可不是她張家的奴才,守不著。再說了,珞珈寺可是名寺,不讓閑人出入的。”


    說完,許管事想了想又勸道:“早上,小姐不是應承了嗎,隻要我拖住了路管家,她就放手嗎。”


    說起這個,許媽媽就火,老伴瞞著自己私自吞下貪來的錢財,若不是這會子還在府裏,她絕對不會像以前那樣息事寧人。


    遂她壓下心裏的那股氣,擔心道:“可小姐隻說賬冊兩消,沒說就放了我們。”


    許管事不是沒腦子的,從剛才路管家的態度看出來,許家其實也不想接了小姐和少爺走的,頂多就是想多榨些錢財。如今沒錢財,路管家多半也該走了。


    遂,他忙肯定地道:“你放心,我們畢竟是許家的奴才,當初放了我們來,是為了做眼線,現如今,張家啥也沒有,老爺不會白送兩奴才給張家使喚的。”


    聽的這話,許媽媽放心多了,看了看外頭,見沒動靜,又湊到許管事身邊問道:“東西安排的怎麽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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