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聽見我說什麽嗎,還要我再說一遍。”


    李飛慢慢的蹭了過去,伸出腦袋等著挨打,沒想到沈梵揪著他的耳朵拉過來。


    李飛齜牙咧嘴的道“老大,老大,手下留情,沒了耳朵多醜。”


    “哪那麽多廢話,我看應該先封住你的嘴巴。”


    說完在他耳邊低聲交代了什麽,李飛聽完飛快的跑了。


    時慕來到他身後,“你跟他說了什麽。”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保密。”


    一切準備就緒,這場演的是凶手對薄公堂的戲,這場戲很簡單,他是那幾位家屬的律師,致力於要找出對方的弱點,一擊斃命。


    隻是凶手顯然也很厲害,思維清晰,整個一個受害人的模樣,最慘的是屍體毀壞的太嚴重了,找不到任何有利證據。


    凶手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大叔,人有點兒禿頂,大腹便便,他是遊樂場的負責人,在他來說自己沒有管理好自己所屬的地盤,這個罪他認,但是殺人他堅決喊冤枉。


    那幾個受害人就站在他旁邊,想去抓他撓他但是都抓了個空。


    他不認賬,肖武也沒有辦法,但是也不想受害人失望,於是晚上的時候,他不給黑白無常燒錢了。


    果不其然,牆上的時鍾剛轉到12點,屋內一陣白煙飄過,他們兩人又出現了。


    首先便來興師問罪,“你這年輕人怎麽不講信用,說好的每天給錢,今天的怎麽還不給,還得我們自己來。”


    肖武拿出自己事先準備好的紙錢燒給他們,這邊的紙剛燒完,到了他們那邊一瞬間便成了錢,從天上嘩啦啦飄下來,黑白無常兩人興奮的滿天撿錢。


    時慕第一次看到這場景震住了,停了下來。


    沈梵道“卡,怎麽了。”


    時慕從地上起來,甩了甩腦袋“對不起,實在是沒想到燒紙錢是這麽,這個樣子的,變成錢從天上飄下來,這編劇腦洞挺大。”


    接著看了看還在抓錢的黑白無常道“而且他們接的好隨意,竟然一張錢都沒有落到地上,怎麽看都不像一個生手能做到的,太厲害了。”


    黑白無常的手定在空中,氣氛一時有些凝固。


    隨後,白無常哈哈笑道,“那是自然,我們在家裏練過的,百分百空手接白紙。”


    說完撞了撞小黑,“是不是小黑。”


    小黑也附和的連連道是。


    時慕哦了一聲,心道,也不知道沈梵在哪裏找到演員,各個這麽拚。


    時間又回到劇裏。


    肖武忽略掉眼前這震驚的一幕道“能不能問一個問題。”


    現下兩人心情正好,也不建議回答他一個問題,嘴上說著話,手裏也沒有停下動作,繼續抓著錢。


    “說什麽。”


    肖武道“有沒有什麽符咒一類的東西。”


    小□□“符咒,你指的是托夢。”


    “有呀,托夢符。”


    肖武搖搖頭,小黑繼續道“那你說的是什麽。”


    “有沒有一種能看見鬼的符咒。”


    小黑白了他一眼,道“沒有。”


    肖武繼續誘惑道“真的沒有,有的話,我可以買哦。”


    說著從旁邊的盒子裏翻出一堆紙錢,在他們眼前抖了抖。


    小黑小白的眼晴一下子直了。


    最後的最後,自然是他們妥協了。


    然後他就把符咒用在了凶手的身上,當然隻有一天的實效。


    演凶手的這個人,是一個娛樂圈的老手,經常混跡於各個靈異片,恐怖片中,聲稱自己演這種東西都不在怕的,他自己喊一聲怕就退出娛樂圈。


    於是,接下來的場景便是六個鬼魂輪番上陣,這個場麵時慕沒有去看,副導演拍完了遊樂場,去拍的這個場景,據說活活的嚇得演員本人有了陰影,再也不敢接靈異片了。


    但是據說那幾個鬼扮演者可是嗨的不得了,沒有人在旁邊看著,不怕嚇到某人,這一段時間憋壞了,演鬼嘛,本色出演。


    本來,這邊的戲就要完事了,沈梵生生又給他加了一場戲。


    等沈梵講完戲後,時慕還是愣的,他道“這樣公然加戲,編劇和製片人沒有意見嗎。”


    雖然進組之後他就沒有見過除了導演以外的人。


    沈梵聽完,想都沒想道“放心,他們不敢有意見。”


    沈梵不明白,為什麽不是沒有意見,而是不敢有意見,通常不是製片方權利最大的嗎。


    加的這場戲,時慕還是挺喜歡的,因為有吊威亞的部分,他心裏明白是怎麽回事。


    約莫就是讓李飛安排的。


    他低低的道“梵哥,你不用對我這麽好的。”


    沈梵摸了摸他的腦袋,笑道“不要有負擔,也不全是為了你,你就當是我自己也想加戲吧。”


    加的這部分戲是凶手從法庭走了之後找人來殺他的戲份。


    肖武一開門就覺得空氣中有不一樣的味道,果不其然,在他打算關門退出去的那一霎那,門被人從外麵大力關上。


    他使勁的拉了一把也沒有拉開,眼前一個蒙著臉的人手裏拿著一把匕首悄然靠近他,他看了看四周,什麽能用的東西都沒有。


    慢慢的他覺得渾身無力,應當是空氣中被噴灑了什麽讓人昏迷的東西。


    那人朝著他一刀砍過來,他堪堪躲了過去,幸好自己練過一點散打,否則現在都當場斃命了。


    但是來人是一個職業殺手,他自己也漸漸的眼睛開始迷糊,大腦也開始不清晰,一朝不慎,還是被劃破了手臂,一路打打退退,退到陽台。


    他自己住在二十三樓,他看著外麵燈火通明的夜,心裏最後一刻想的是,他大概要跟那幾個女孩子一樣變成孤魂野鬼了。


    然後徹底沒了意識,從陽台上滑落了下來。


    其實拍戲的時候他們就在二樓,但是從上麵掉下來,首先你要身體放鬆,讓人們以為你就是沒有意識的。


    時慕閉著眼晴,感受著身邊空氣的流動,雖然不能瀟灑的落地,但是一定會有英雄救美的。


    果不其然,在他馬上要摔到地上的時候,從遠處飛來一個人,抱著他空中轉了好幾個圈,然後緩緩的落地。


    第15章 沈梵古裝


    其實這一場完全可以找一個別人替上,本來也不是什麽重要的角色。


    隻是這戲加都加了,如此好的機會怎能便宜了他人。


    沈梵腰上吊著一根威亞從遠處飛過來,吊威亞純屬是障眼法,他總不能直接飛過來吧,那不就是直接當場掉馬。


    時慕雖然說過不在乎年齡,可是他沒有說過在乎不在乎他不是人呀,現在還是不能冒險,有時間一定得問問。


    他那飄在空中的姿態要多優雅有多優雅,隻是身後這根繩著實妨礙他的發展,否則自己還能飛的更帥氣些。


    肖武翻身從陽台上直直的落下,眼睛望著上方點綴著點點星星的夜,耳邊是不斷流動的風聲,他閉著眼睛等待死亡的來臨.


    就這樣摔下去應該會慘不忍睹,血流滿地吧,希望不要嚇到別人。


    這時餘光裏看到一個人從遠方瞬間出現在他身旁,他像一個天神一樣降臨,給了他希望。


    那人一身黑衣與夜色融為一體,看不清麵貌,隻能看見身後隨風翻飛的長發。


    這幾天鬼怪無常見多了,對於突然出現的人或者鬼,都並不會給他帶來什麽大的衝擊,再恐怖的鬼他都見過.


    人的本能支撐著他向來人求救。


    手無力的伸向空中,他虛弱的道,“救我,救救我。”


    他的聲音很小,一瞬間便消逝在天地之間,他不確定來人是否能聽到。


    那人猶豫了片刻,下一秒向著他而來,抱住他的身體,一手摟著他的腰,一手背於身後,兩人在空中來了個完美的轉身,最後緩緩落地。


    本來是一個很完美的鏡頭,突然沈梵身後的繩子猛的一緊,於是一著不慎連帶著時慕華麗麗的摔到了地上。


    嘭的一身砸到地上的聲音特別響亮.


    時慕整個人便趴在了沈梵的身上。


    兩人四目相對,一時無話可說,誰也沒說起來。


    沈梵當然很是享受.


    時慕是完全驚呆了,他還是第一次看見沈梵這個古裝造型。


    頭發梳在腦後,原本用一根精致的白玉簪子固定著,因著他的動作,簪子滑落,青絲散了一地。


    他就那麽無辜的躺在地上,眼神甚是委屈,好像在說你為什麽要壓我。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眉心處有一朵紅色的花時隱時現,再待他看過去又突然消失不見.


    這樣近距離的看著對方他才發現,他的五官漂亮極了,鼻梁纖巧挺立,睫毛也很長,眼睛黑黑的,能在裏麵看見自己的倒影。


    眼角微微泛著紅,眨著長長的睫毛就那麽看著他,他這番姿態無端的生出些妖冶之氣。


    這樣的他,像沈梵卻又不像他,自己第一眼看見他的時候明明是一個斯斯文文的青年形象,這怎麽突然變成妖孽了。


    時慕忍不住道,妖孽呀,以往怎麽沒有發現,長得這麽好看。


    兩人倒在地上,你看我,我看你,旁人大氣不敢喘圍在一起看他們,倆人都視若無睹。


    “卡,老大,這條不行呀,再來一次。”


    李飛賊兮兮的從攝像機前探出一個頭來,翹著二郎腿坐著沈梵的椅子,拿著沈梵的書,一副我就是導演的樣子,很是欠打。


    說完就遭到身後白無常的一個手刀。


    這一天這顆腦袋都被砸兩回了,他還要不要臉,不是還要不要腦袋“你有病呀,幹嘛打我。”


    小白俯視著他,幽幽的開口道“你有藥呀。”


    李飛噎了一下,沒理他,嘟囔著轉過身來,“在人間混久了,還挺懂梗,再懂有什麽用,還不是個鬼。”


    又遭到白無常一個手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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