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仕白瞬間明白了:“你難道忘了?這是你自己對我要求的啊。”


    趙小魚高聲質問道:“怎麽可能,我從來沒要求過我要為別人去死!你若是敢糊弄我,我馬上就要了你的性命。”


    曲仕白縮了縮脖子,弱弱地道:“在你修無情道之前,我們定下的幾個程序,你忘啦?第四條,在黎訴風遇到生命危險的時候,你要幫他。這可是你自己當初要求我為你設置的。”


    趙小魚爆言道:“那也不能為人家去死啊。當初的我是個傻逼嗎?居然做這麽愚蠢的事情,給我廢除了第四條,我隻想利用他,可不想下次他再遇到危險的時候我再衝上去為他死,簡直氣死我了!”


    本來都要能殺掉紅發男了,結果突然給整了這一出。


    “抱歉,”曲仕白推了推自己的眼鏡框道:“這已經是植入你基因裏的程序了,是不可能再改的了。現在隻有一個廢除的犯方法,就是實現我們當初約定好的所有目標。”


    文卿在旁邊忽然溫柔地開口道:“小魚,你們在上麵遇到危險了嗎?訴風怎麽樣了?有沒有出事?”


    趙小魚有些氣餒地放開了曲仕白開口道:“是啊,碰上紅發男了。至於他,我消失的時候他還好得很,後麵,誰知道他出沒出事。總之邪門的很,那邊似乎派來了很多人,還使用了很多很奇怪的攻擊武器。如果不是紅發男跑得快,我早就殺了他了。老頭,他們是你那個世界的人,你肯定有辦法對付他們的吧,至少,得想辦法找到他們藏身的地點。”


    說話時,趙小魚已經下定決心,等他本體飛升上去後,一定要離著黎訴風遠遠的,隻利用,不接近。


    反正,不管黎訴風在外麵被人打死還是被人殺了,隻要不被他看見,那這條程序就不會發生作用了。他可不想再幹這種傻事了。


    曲仕白道:“放心,我對他們還算是了解,也早有了準備,以我們現在的力量,除非他們下定決心要和我們同歸於盡,否則我們還是有一戰之力的。我已經搞到了那個所謂天界的坐標,現在,我們可以通過載人的方式將人給批量送過去。隻是這是一項巨大的工程,需要一些時間和整個青雲門力量的支持。”


    “要多少時間?”趙小魚直接問。


    “初步預計,至少也要十年左右。”


    無論是要找紅發男複仇,還是曲仕白想離開這個宇宙的計劃,他們都需要去天界尋找突破口。所以這天界,對他們二人來說,必須要去。


    這一切和文卿都沒什麽關係,他也並沒有那麽迫切地想做什麽的願望,隻是在看到趙小魚動力十足的樣子後,他也跟著點頭說道:“好。”


    他久違地伸手摸了摸小魚的頭,小魚微微皺著眉頭忍耐了。


    文卿回想著小魚與曲仕白方才的對話,得出了一個信息,修煉無情道之前的小魚,曾經立下不能對訴風見死不救的誓言之類的東西。


    他知道小魚大概開始修煉無情道的時間,那時候訴風已經飛升,兩人不同世界的人或許再也沒有見到的機會,可小魚依舊給自己立下了這樣的誓言,讓他即便修了無情道之後也能夠遵從當初的本心。


    原來,小魚,竟是那般愛著訴風的啊。


    可如今他已修了無情道。訴風和他,終究是有緣無分了……


    他憐愛地摸著小魚的頭,替再也不會感到心疼的小魚而感到心疼。


    作者有話要說:看來好多小天使的虐點還是很高的,不少人竟然不覺得虐…


    上一章修改了一丟丟bug,是小魚麵對危險的反應,原本他想的是要逃跑,後麵改成了追殺紅發男。這樣比較合乎邏輯一點~


    還有,諸君,我喜歡白發瘋批美人攻。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中也我太可了4瓶;墨凝青、要喜歡我嗎2瓶;自熱米飯、煜尼、一株失憶菌1瓶;小可愛們晚安~


    第63章


    說好的十年就能研製出來,結果趙小魚整整等待了十五年。


    他原本有兩生活的動力,研究複生術和追殺紅發男。


    可是如今這個世界上所有跟複生術有關的東西他已經研究透了,再也沒有什麽從未見過的可以供他研究的了。況且他已經有了一個可以讓死人複活的方法,所以並沒有以前那般迫切。而紅發男他知道肯定在天界,所以他在這個世界,便沒了什麽動力。


    其實也還有一個的,就是幫助曲仕白尋找離開這個宇宙的方法,結果因為這個任務實在是太難,讓現在還勢力弱小的他連切入點都找不到,所以反而導致他沒事可做,閑了下來。


    掌門的位置在飛升之前他就給了文卿,所以現在他就成了青雲門中的渡劫期的長老之一,雖然不是掌門,但是依舊擁有非常尊貴的地位。


    他每天閑的沒事,要麽就是去找找陸天羽的茬,要麽去觀察一下那些穿越者們建立的城市,在裏麵體驗一些從來沒有體驗過的東西。


    吃吃喝喝,玩玩樂樂。


    非常枯燥乏味的退休生活。趙小魚很快就膩了,即便他想去外麵走走,但是很快就失去了興趣,他發現自己根本就不愛出門。


    後來他回到了曾經讓他感受過很多痛苦與快樂的家鄉,試圖尋找一點刺激,然而去了之後才發現,原本他所認識的那些人,早就不知死了多少年了,如今已經變成了泥土,而那個村莊也不再是他所熟悉的那個地方。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對這裏,根本沒有任何感覺。


    是啊,他已經修了無情道了,任何跟親情有關的東西他都感受不到了,所以他根本不會對家鄉這種和親情掛鉤的地方產生任何特別的情緒。


    他有些失落地回到青雲門,極度無聊的他,閑著沒事整天跟在曲仕白身邊,開始觀察起曲仕白在做什麽。


    曲仕白知道他隻是無聊後就不理他了,隨便他跟著。


    忽然有一天,趙小魚看著其他一些穿越者的臉上已經開始有了歲月痕跡,而曲仕白這個老頭卻依舊還是初見時的模樣,他才後知後覺地問道:“你究竟多少歲了?”


    曲仕白原本在操作著實驗器材的手忽然停了下來,他推了推自己的眼鏡,眼鏡地開口說道:“我來到這個世界正好三百年了,來之前,我記得我的年紀,正好是七十五歲,所以嚴格來說,我現在是三百七十五歲了。”


    “不可能吧,”趙小魚有些不相信地說道:“築基期的人,三百歲的壽命是上限,你修為又不高,為什麽可以活這麽久?”


    曲仕白現在所在的研究室並沒有人,所以他說話也沒什麽顧忌,他對趙小魚道:“我們這種無論是身體還是靈魂都是外來的穿越者,即便是能修煉,也是不可能增長壽命的。我之所以還能活著,該怎麽跟你解釋……你還記得我以前跟你說過的那個穿越法則嗎?”


    趙小魚道:“記得,就是你跟我說的那個,隻要殺了穿越者,就能夠獲得對方身上的壽命,難道……哇哦……冒昧問一下,曲仕白,你殺了多少人?”


    趙小魚看到曲仕白的臉上流露出了痛苦的表情,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說道:“隻有一個人,但我是被迫的,我根本沒想殺人……”


    趙小魚很是意外:“隻有一個人?也不合理啊,通常一個人的壽命,頂天了也隻有一百歲,可你已經活了三百多了。”


    “因為我殺的那個人,也是一個穿越者。穿越者的壽命,是可以疊加的。再加上他是被刻意安排的,所以我……我也不知道我的身上究竟背了多少人的性命,才讓那個被我失手殺死的人能夠積累那麽多……的壽命。”


    趙小魚看到曲仕白的手微微在顫抖,心裏想,這人平時看起來挺厲害,到這種時候卻完全像是個普通人。


    “所以,你自己能夠知道自己還有多久的壽命?”他好奇地問道。


    曲仕白沉默了一會兒,回答:“很長……”


    “究竟有多長?”


    “長到……隻要我不出意外,或許有一天你死了,我可能也還會活著。你知道嗎,在你出現之前,我已經做好了打持久戰的準備。即便是等上一萬年,兩萬年,我也在一直等著一個像你這樣一個關鍵又孱弱的人出現。”


    “喂。”趙小魚有些不滿地拍了拍桌子,“我承認我以前確實弱,可現在我是渡劫期,你說未免有些囂張,渡劫期的人,據說壽命是無限的啊。”


    曲仕白看著趙小魚道:“如果把太長的壽命等同於不死的話,你也可以理解為我是一個不死的人。其實……我早該知道,他們是絕不會讓我輕易死亡的,隻是我曾經還抱有幻想,以為那些人口頭上答應我了,就是真的答應我了。我本來是一個該死的人了,我也自詡自己能夠坦然的麵對死亡。我確實該死的了,老而不死是為賊。可,我也有想做的事情,我不想再幫那群殘忍的人繼續助紂為虐了,所以才想要逃離……”


    接下來趙小魚就聽著曲仕白在一邊絮絮叨叨地說了自己的曾經,說了他的天賦如何驚人,取得了一些什麽樣震驚無數個平行宇宙的傑出成績,穿盟是如何重視他,他將自己說得比世上任何一個人都厲害。


    他這些說的或許是實話,但是實在是太枯燥了,趙小魚才聽了不到一刻鍾,就開始打起了哈欠,眼角都湧現出了過於無聊的生理淚水。


    他決定不聽這個老頭絮絮叨叨了,一個閃身就離開,回到自己的房間悶頭睡大覺去了。


    結果一覺起來,趙小魚就聽說陸天羽渡雷劫飛升了。


    本以為陸天羽經過這幾年的教訓,心裏已經老實了,卻沒想到他居然跑路了。


    本來已經夠無聊了,結果可以找樂子的人就這麽少了一個,趙小魚的耐心頓時減少了大半。


    他開始不斷催促曲仕白的進度,終於一年後,等曲仕白說竣工的時候,他可以不再壓製去渡真正屬於自己的雷劫了。


    隻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已經渡劫過了,這一回的雷劫,就有些顯得雷聲大雨點小。


    直到他落到升仙台之後好一會兒,他都沒反應過來自己竟然就這樣帶著自己的真身飛升了?


    有些遺憾的是,上一回飛升時他感受到一些道韻的力量,可當時他為了不帶真身飛升舍棄掉了。而這次飛升,那些道韻卻再沒出現過。


    很快他就釋然了,反正修為可以提升,他的最終目的又不是追尋大道,所以失去一點道韻對他來說本身就無所謂。


    他禦著自己的劍,輕車熟路地往天界青雲門的方向飛過去。


    到了大門口,伸手敲了敲結界的門,負責鎮守結界的文狂看到趙小魚的瞬間,嘴裏叼著的狗尾巴草都嚇得掉在了地上。


    “你你你!”


    趙小魚對他抬手示意並笑了一下:“好久不見。”


    文狂放他進來,還是有些不敢的相信地上下看著他:“你究竟是誰?”


    “我就是我,趙小魚,還能是誰,老祖宗,這麽快就忘記我了?不過不多說了,我得去看看我的家底還在不在,回見。”他還記著自己之前為了找紅發男麻煩的時候,將自己大部分重要的東西都留在了那棟房子裏。不知道現在過了這麽久,那些東西還在不在。


    說著就禦劍朝著自己以前在這裏住的宮殿飛過去。


    文狂愣了好半天,才恍恍惚惚地跑去將趙小魚回來的事情告訴了所有人。


    趙小魚才飛近自己房子不遠處,就卡看到有兩個人在自己房子的上方打鬥。


    打鬥的是一大一小兩個身影。小的那個看起來很眼熟,他很快就認出來這人是翁。大的那個,他隻看到那人穿著一襲紫色衣衫的背影,感覺似乎有幾分熟悉,隻是對方有著一頭飄逸披散的白發,在他認識的人之中,沒有誰是白發,所以他想,自己肯定不認識那個人。


    趙小魚看兩人打得投入,以為他們都沒有發現自己的到來,見他們對峙的有些招式很厲害,便起了觀摩學習的心思。


    黎訴風早就感知到有人來了,不過他沒想到會是小魚,更多的注意力還是在麵前的翁身上。


    翁紅著眼睛,一邊哭一邊仇恨地瞪著麵前的白發男道:“黎訴風,你個負心漢!王八蛋!你把我的小魚還給我!不然我殺了你!”


    黎訴風一聽到小魚的名字,心中一痛,臉上也流露出幾分扭曲恐怖的神色。翁被嚇得後退了幾步。


    他閉關了整整十五年,好不容易突破,結果一出關就聽到說小魚因為黎訴風沒了,當即就來找黎訴風算賬。隻是在麵對上黎訴風後,他才發覺這人的實力已經完全不是他能夠匹敵的了。


    他心中一陣哀痛。


    趙小魚意外地看著白發男,詫異地道:“黎訴風?怎麽可能?”才十多年不見他就老得頭發都白了?


    黎訴風聽到這聲音,渾身一震,猛地回頭看向趙小魚的方向,兩人的視線就這般對上。


    此時一無所知的翁因為自己剛才的退卻而更加憤怒,他不如一切地朝著黎訴風衝了過去,一劍刺入了黎訴風的身體,成功後,就連他自己都詫異拔出劍,抬頭看向黎訴風。


    但黎訴風的身影已經消失了,翁以為他有什麽詭計,頓時警惕地左看右看,緊接著他就看到黎訴風在不遠處背對著他不知道緊緊擁著誰。


    見到這一幕,翁腦子裏的火更大,他提著還在滴血的劍便衝過去:“好啊,小魚都為了你去死了,這才過了幾年,他的屍骨都未寒,你竟然就敢背著他跟別人好,你這個王八蛋負心漢,今天我就要殺了你們這對狗……”


    他話還沒說完,就看到趙小魚從黎訴風的懷裏掙紮著露出了頭,和他對上了視線。趙小魚下意識對他笑了一下。


    翁停住了自己吐出的話,震驚的張大了嘴巴。


    那一刹那,就連趙小魚自己也不明白,為何心中會有一絲開心。


    “小魚?”翁頓時不敢相信的叫了一聲,當下腦子裏除了開心什麽都沒有,他下意識想衝過去給小魚一個擁抱,結果還未接近就被一個強大的結界給彈開了。


    不用說,他立馬就知道是誰搞的鬼,他咬牙切齒地道:“黎訴風!你這個該死的家夥,快點放開我家小魚!”


    他知道小魚已經死了,所有人都說死了,就連黎訴風也沒有否認。所他知道,現在出現的有很大概率是別人假扮假貨。


    可即便是假貨,他也不想讓小魚被黎訴風給玷汙。他衝上去繼續攻擊結界,結果不僅沒有對黎訴風造成半點困擾,反而還讓黎訴風開啟了隔絕聲音的結界,讓他無論叫得多大聲,裏麵的小魚都聽不到。


    但他不知道的是,黎訴風一眼就看出來了,眼前的小魚不是假的。


    不是假的,那便是真的。


    “你放開我!”趙小魚有些不適地想要推開黎訴風堅固懷抱,忽然他感覺自己腹部傳來了一陣濕意,一低頭,發現黎訴風的血染在了自己的衣裳上。應該就是剛才被翁刺中的那一劍。


    這人都不會疼的嗎?竟連血也不止一下?


    趙小魚被抱得心煩,怎麽也掙脫不開,讓他心裏感覺有幾分憋屈,看到他還在流血的傷口後,他惡意地伸手,去按壓了一下黎訴風受傷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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