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頭一次這麽評價的老成員被堵了一肚子的話,韓元和臉都憋青了。


    說她陰陽怪氣吧,但也就是個二十來歲的小姑娘,說話不過腦子也屬實正常。但要真的什麽都不說,心裏又怪不舒服的。


    還是金水在旁邊輕笑了一聲,輕輕看了一眼那小姑娘,問道:“你是叫龔琪韻對吧?”


    小姑娘有些戒備地看了金水一眼後,緩緩點了點頭。


    “你要是對那個中文流利的外國人感興趣的話,自己追出去就行啊,別陰陽怪氣我們。你死不死和我們關係不大,真的。”


    金水長得美豔,說話時候看著你的雙眸又格外真誠,龔琪韻還算不錯的姿色在她麵前瞬間就不夠看了。


    金水一句大實話砸下來後,立馬就換她被堵得說不出話來了。


    她憋得胸脯上下起伏了好一會兒都沒有平複下來,金水挑了挑眉,嗤了一聲就去找羅藝了。


    高謙舔了舔嘴唇,雖然看女孩兒吵架新鮮,但一會兒還是要老人帶新人去收集物資,所以最後還是他硬著頭皮出來打圓場。


    分配好了小組之後,葉濤和沈亭北給每個小組列了清單,大家便開始了分頭行動。


    三個小時後,眾人再次於教堂內集合。


    高謙和沈亭北帶著人拿回來了藥品和大量的繃帶和消毒水;韓元和帶著人拿回來了大量的食物和水,足足背了五個包,而且多以填飽肚子的壓縮餅幹為主;羅藝和金水帶著人拿回來了不少換洗的衣物和幹淨的布料,以及一些衛生巾和紙尿褲;葉濤則是帶著人去拿了不少電筒、電池、打火機以及護身的鐵棍。


    葉濤是所有人裏麵最有經驗的,他清點了一下物品後,便給每個人又發了一個橙色的哨子。


    “有危險了就吹。”


    沈亭北乖乖地接過了哨子,還規規整整把哨子掛在了胸前,乖得隻想讓人揉他腦袋。


    葉濤的手指撚了又撚,最終還是忍了下來。


    莫名的,他想起了上回高謙說的“著急”問題。


    他下意識地說了句“是挺著急”後,沈亭北轉頭看他,奇怪:“怎麽了?什麽著急?”


    葉濤咳嗽了一聲,“沒什麽。我給你背點兒東西?”


    “不用了,你去幫幾個姑娘分擔點兒。”


    金水和羅藝兩個女生背的東西也很多,但是兩人都沒有怎麽吭聲,包括新人裏那個叫陳丹丹的小阿姨,也是背了一大包的床單,也沒有任何怨言。


    隻有龔琪韻,嘴裏一直不停嘟囔著。


    金水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怎麽,純粹平等的男女世界這麽讓你不舒服?”


    “你幹嘛老是針對我?”龔琪韻摔掉了手裏的木棍,“我又沒說我不背,我就是覺得沒有你們說的那麽嚇人而已。”


    她瞥了一眼沈亭北和葉濤,目光停在了韓元和手腕上的勞力士一瞬後,嘟起嘴說道:“我沒有經曆過這些嘛。”


    金水像看猴一樣看了一眼龔琪韻之後,幹脆別開了眼。


    算了,這丫頭典型的不見棺材不掉淚,還以為他們在嚇唬她。


    金水懶得理龔琪韻,她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


    金水拍了拍羅藝的肩膀,把小姑娘攬進了自己懷裏:“沈博士剛剛都說了,可能是他接觸到了小鎮的背後之人,所以小鎮為了嘲笑他,把我們又丟回了你們進來的第一個小鎮。和你沒關係,你別自己嚇自己。”


    “嗯。”羅藝聲音還是有些顫抖。


    隻有她知道這個小鎮裏麵曾經發生過什麽,隻有她走在這個小鎮的街道上時,會有喘不上氣的感覺。


    這裏埋葬著和她最初一起進來的人,是一切噩夢的開端,是贖罪的開始。


    第一回 進鎮的李東、李悅他們都是莫比烏斯環上的因果相連,所以自食惡果一般地湮滅在了這裏,或者成為了小醜人。


    隻有她僥幸逃過了一劫,但她的誣告卻是沒有辦法逃避的錯誤。


    羅藝打了個哆嗦。


    或許在第一個小鎮還能坦然地麵對死亡,但是一起走過了六個小鎮後,羅藝在小鎮裏麵獲得了友情,甚至愛情。


    她才剛剛感受到生活的可愛之處……羅藝不敢想下去了。


    韓元和在不遠處擔憂地看著羅藝,平日裏一貫樂天的表情都凝重了不少。


    沈亭北拍了拍他的肩膀,“進去之後多照看著些她。”


    韓元和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神再次落在了羅藝身上。


    葉濤走到了沈亭北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半個小時後,眾人都收拾好了裝備,在洞口整裝待發。


    葉濤說道:“一起進去,互相有個照應,如果不小心分散,記得吹哨子。”


    眾人點頭。


    葉濤打頭,沈亭北殿後,眾人一個接著一個走進了深不見底的漆黑泥洞。


    泥洞裏的隧道勉強隻能通過一個人,眾人排成一列,謹慎向前。


    起初還是一條直行的泥路,沈亭北綴在隊尾,打著手電摸了摸四周的泥壁,發現濕潤異常。這裏麵應該有地下水。


    走了大概有十多分鍾後,眾人第一次轉彎,之後的路就變得有些陡峭。


    不過走起來並不費勁兒,眾人也都安靜地跟在開路的葉濤身後。


    再次轉過一道彎後,泥路變得更加陡峭起來,而且因為道路濕滑,前麵幾個姑娘都摔了好幾次了。


    開始眾人還有力氣說話,現在隧道裏麵隻有一聲高過一聲的喘息和腳步聲。


    已經走了快四十分鍾了,不見盡頭,不見光源。更重要的是,他們也還沒見到先進來的許允和安德魯。


    龔琪韻率先撐不住了,她這會兒也不講究了,一屁股坐在了潮濕的泥地上,擺著手說道:“我真的走不動了,休息一下吧,求求你們了。”


    羅藝、金水還有陳丹丹小阿姨雖然沒說,但臉上確實也掛著疲憊的表情。


    葉濤看了一眼時間,“不確定隧道裏麵會發生什麽,所以不能休息太久,十分鍾後我們重新出發。”


    眾人立馬放鬆,原地找地方坐了下來。


    因為隧道裏麵隻能通過一個人,眾人坐下來也隻能一個挨著一個。


    沈亭北前麵是新人喬岩,他三十多歲,是一家有名外企的高管,身材保持得很不錯。


    他擰開了一瓶礦泉水,先遞給了沈亭北。


    沈亭北頓了一下,笑著揚了揚自己手裏的水,“我這裏也有。”


    喬岩便也不客氣了,一口氣喝下了小半瓶。


    “你們原先也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情況。是嗎?”


    沈亭北點頭,“每一次都是新情況,我們的經驗也隻是一種直覺。”


    喬岩歎口氣,苦笑了一聲,“沒想到我這平平無奇的人生裏,還會有這樣的奇遇。”


    沈亭北拍了拍他肩膀,沒再說什麽。


    無論是什麽人,到了小鎮都是需要消化一段時間的。


    十分鍾後,眾人重新出發。


    一路走來,沈亭北開始還記得數一數轉了多少彎,但走了將近兩個小時後,他也數混了,不知到底是十五個還是十六。


    眾人都走得十分艱難,小金毛被抱了起來,在葉濤懷裏嗚咽著。


    忽然,小金毛衝著漆黑一片的前方叫了兩聲。


    葉濤頓了頓,做了個暫停的手勢後,將手電的光調亮了些。


    一陣陰風卷著泥土的腥味撲鼻而來,葉濤眯了眯眼,看清了突然出現在眾人麵前的一個空曠圓廳,以及,鼻青臉腫的許允和一臉暴躁的安德魯。


    眾人在圓廳裏席地坐下。


    葉濤問起了許允身上的傷是怎麽回事。


    卻沒想到,許允並未回答他的問題,而是開口說道:“你們不該下來。”


    沈亭北擰眉:“我們不該下來,那你為什麽一聲不吭就進來了?”


    許允接著手電光抬眸看了一眼沈亭北,“地底下的泥洞是墳墓,我一心求死,進來很正常。但是你們不應該進來。”


    許允話音剛落,一直坐在旁邊運氣的安德魯突然一個暴起,竟是要對許允動手。


    得,這也不用問了,許允身上的傷八成是安德魯打的了。


    安德魯好勇鬥狠,因為沈亭北一個眼神就能莽撞地進了泥洞裏。在泥洞裏遇見事兒了,找許允的麻煩倒也像是他會幹出來的事情。


    葉濤一個掃腿把安德魯絆倒在地後,用膝蓋抵著他寬厚的背,一手反掰著他的胳膊,“冷靜點。”


    安德魯有心想要掙紮,卻沒有想到葉濤的力氣比他還大,他整個人竟然被葉濤困得動彈不得。


    罷了,安德魯隻能不甘點頭。葉濤這才鬆開了他。


    許允毫無情緒地看了一眼安德魯,十分冷靜地衝著眾人說道:“這裏走不出去。”


    沈亭北擰眉,打著手電筒看起了周圍的情況。


    這是一個巨大的橢圓形大廳,大概有幾百平米大,裏麵什麽都沒有,說話還能聽到隱約的回音。


    大廳兩端各連接著一個隧道:左邊那個是沈亭北他們剛剛進來時走過的路,右邊則是一個新的隧道。


    沈亭北:“右邊那個……”


    許允麵無表情地接話:“走不出去,你們可以自己試試。”


    作者有話要說:沈亭北:我倒要看看走不走得出去!


    沈亭北一人出鎮,本書完。(bu侍)


    感謝成逆、肉肉球、沉默寡言東方曜、習愈小寶貝投的地雷!~


    重新開張的劇場辦公室內,肉小刀坐在主位上,讓各位演員發表對劇目的看法。


    葉濤無所事事地把長腿架在辦公桌上,牽著沈亭北的手,一臉“你怎麽還沒說完”的表情。


    肉小刀擰眉:葉濤,把腿放下來,不然罰款了啊!


    葉濤嗤笑:聽說你最近準備發刀?


    肉小刀心虛看向遠方:哪有……


    (一個負責任的劇透)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金色小鎮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樽酒藏刀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樽酒藏刀並收藏金色小鎮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