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謙點頭：“有可能。”
“那為什麽這變色龍現在才出來？”羅藝有些崩潰,那泛著藍光又凹凸不平的皮膚似乎給她留下了不小的陰影。
韓元和拍了拍她的肩膀，給她遞了一瓶水，“變色龍出現的時機確實很奇怪。更奇怪的是那卡片上的‘美夢成真’到現在在小鎮裏都沒有一個合理的解釋。到底是誰的美夢？又是如何成真？”
葉濤站在門邊回頭看著他，“申嶽是不是在小鎮裏麵格外特殊一些？”
沈亭北頓了一下，示意他繼續說。
“雖然我沒有正式上過學,但是我知道，像一中這種按照姓氏排序來決定宿舍分配的方式，幾乎沒有。”
幾人點頭。
“而申嶽的出現,坐實了我們在小鎮裏麵發現的係統在監視學生,同時，他還帶來了這個小鎮不僅監視未成年人，還監視成年人的消息,”葉濤環顧一周，“而今晚,又出現了一隻行動迅速到不像普通生物的變色龍。”
最後，葉濤總結：“申嶽在小鎮裏的地位，一定不一樣。”
沈亭北擰眉，思忖片刻後,猶豫開口道：“我們要不然去找找申嶽？”
沈亭北話音剛落，葉濤就舉手：“我一起。”
韓元和本想跟著舉手，但是看了看留在宿舍的高謙和羅藝，想了想說道：“那小北哥和葉哥你們倆去吧,我和羅藝在這裏照顧高謙哥。順便看看那變色龍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沈亭北和葉濤對視了一眼，齊齊從床上站起來，“不挑時間了，我們現在就去。”
沈亭北和葉濤離開後，韓元和把門反鎖，又給羅藝收拾好了床鋪，自己拿著匕首守在了門口。
“高謙哥，羅藝，你倆好好休息，我守著，靠譜！”
羅藝：“兩個小時後你叫我，我們輪換著來。”
“沒事！”
“別跟我強。”
“……行吧。”就委屈。
時間一分一秒地走過，韓元和坐在門口，雙眼直直地盯著剛剛變色龍趴過的地方。
他覺得自己這輩子都沒有這麽認真地盯著某個東西看過。
韓元和在小鎮裏永遠都是被帶飛的對象，雖然剛進鎮的時候也想過動動腦子，但是他發現這小鎮根本不能用簡單邏輯來思考的時候，他就放棄了。
韓元和摸了摸自己有些發涼的胳膊，輕手輕腳地起身去加了一件外套。
已經超過兩個小時了，但是他舍不得叫醒羅藝。
韓元和穿著衣服，連落在羅藝身上的眼神都是輕輕的，生怕吵醒她。
恍惚間，韓元和覺得自己好像聽見了一陣隱隱的嗡嗡響動。
他擰眉轉眼，側耳仔細辨認著聲音的方位。
羅藝和高謙都睡熟了，兩人無所察覺。
韓元和謹慎地抓取著動靜，緩緩地移動到了門邊的位置。
他百分之九十地確定，聲音是從門後傳來的。
韓元和握了握手裏的匕首，深呼吸了一口氣，將手緩緩覆在了門把手上。
慢慢轉動開來，韓元和拉開了宿舍門。
門外空無一物，但那道隱隱的嗡嗡聲還在。
韓元和擰眉，又探頭朝著走廊看了半晌，但依舊什麽都沒有。
他正準備關門，卻突然若有所感地抬起了頭
不知什麽時候，他們宿舍門口被按上了一個拳頭大小的攝像頭，現在監視眼正閃著紅燈，直直地打在他臉上。
韓元和一個暴起，舉著匕首就朝著那攝像頭揮去。
“砰”
攝像頭外的玻璃碎了一地，門內的羅藝和高謙也被驚醒。兩人從床上一臉驚恐地直起身子。
韓元和毀了攝像頭後，手腳麻利地進門就把門關上了。
他把剛剛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和羅藝和高謙說了，兩人都心有餘悸地看著門外。
高謙臉色還是十分疲憊：“係統已經無法滿足他們了？現在都要真刀真槍地上攝像頭了？”
羅藝扶著他再次躺下，憂心忡忡地看向了門外：“這麽監視小鎮上的每一個居民，究竟是什麽意思？”
韓元和坐在宿舍中央，半晌無語。
沈亭北和葉濤翻出了學校後，還未走上兩步，就被從天而降的一道白光照得睜不開眼睛。
葉濤心叫不好，下意識地就脫了衣服蓋住了沈亭北的腦袋。
職業習慣告訴他，這種光一般都是事情敗露之後的警示。
果然，下一秒就有穿著製服的人打著電筒，拿著電擊棍朝兩人狂奔而來。
所幸，沒有警笛聲。
沈亭北摘掉了腦袋上讓他呼吸困難的校服外套，一臉懵地準備問葉濤發生了什麽的時候，一轉眼就看到了兩個警察。
這種感覺是非常微妙的。
有種遲來的叛逆感。
混著夏夜風輕和警察對待壞小孩兒的大聲吼叫，讓人不免上頭。
沈亭北眼睛亮亮地看著向他們倆跑來的警察，抓住了葉濤的手，抬腿就開始狂奔。
葉濤還未反應過來，但是沈亭北已經迎著風開始笑起來了。
葉濤的手腕被沈亭北緊緊攥著，有力、溫熱、冒著絲絲汗。
他笑了笑：“我們這是‘肇事逃逸’？”
沈亭北轉頭，跑得氣喘籲籲，雙眼裏盛著銀河的光芒，“放、放屁，我們這是青春！是高中生該做的事情。”
葉濤氣都沒喘一下，看著沈亭北這個樣子，笑著就把他扛了起來。
沈亭北一聲驚呼，“你幹什麽？”
“我的青春，扛沙包。”
“……你才沙包！”
兩人邊跑邊笑，驚起了路邊的空氣湧動，絲毫沒把身後拿著擴音器的警察放在眼裏。
沈亭北被葉濤扛著，晃著腦袋看身後的警察。
他笑得肆意大聲。
葉濤也勾起了唇角。
葉濤帶著他在小巷裏麵躲過了警察的搜捕，兩人麵對麵喘著粗氣，眼裏都有星光閃爍。
沈亭北：“做壞事感覺也不賴啊。”
葉濤輕笑一聲，“翻個牆而已，算什麽壞事。”
沈亭北輕哼一聲，把到嘴邊的“我原先從來沒做過這些”咽了回去。
他看著不遠處的政府大樓，小聲談起了正事：“先去政府大樓？”
葉濤點頭，兩人正準備從小巷子裏出來，就再次被一陣白光照了個正著。
……
今天晚上，沈亭北覺得自己的人生閱曆又豐富了很多。
他坐在派出所的大廳裏，麵前是一個溫柔的小姐姐，給他和身邊的葉濤端來了熱茶。
“住得遠這兩天也最好回家，怎麽還能從學校裏麵溜出來呢？太危險了。”
沈亭北抿唇，臉頰發熱，實在是有些窘迫。
葉濤倒是一副十分習慣的樣子，靠在椅子上打量著辦公室半晌後開口道：“街上都沒什麽人，能有什麽危險？”
小姐姐頓了頓，笑容有些僵硬，“我們大人又不會害你，聽我們的就是。”
葉濤輕描淡寫地看了一眼麵前的女人，便閉上嘴不說話了。
他對於這些人是怎麽發現他和沈亭北這件事情，十分在意。
小姐姐拿出了公文單，看起來要開始問基本情況了。
沈亭北有些緊張，不知道他們這些“外來人”在小鎮裏麵是否有基礎的信息。
還未來得及在心裏編出一個完整的謊言，派出所外就突然跑進來另外幾個穿著製服的警察。
他們神色慌亂，動作緊張，似乎是遇見了什麽大事。
沈亭北和葉濤對視一眼，盡量降低兩人在大廳的存在感，豎著耳朵聽著幾人的談話。
“最近到底怎麽回事？怎麽係統到處失靈？”
“一中都把小孩兒遣散了，還有地方出事兒嗎？”
“別提了，剛剛出警的那棟居民樓裏，那女的竟然把自己老公殺死了。”
沈亭北一臉驚訝。
剛剛給兩人做筆錄的小姐姐也驚呼，“刑事案件？咱們小鎮多長時間都沒有過刑事案件了？最近到底怎麽回事？”
剛進來的一個男警察擺擺手，飲了一口熱茶後長歎一聲，“那女人被帶到總局去了，她說她老是聽到嗡嗡聲，是她老公在監視她，總局的人說她精神不正常，我看不一定，八成是……”
他正說著，眼神就落到了沈亭北和葉濤身上：“這怎麽還有兩個高中生？”
小姐姐把沈亭北和葉濤的情況給男警察說了一下。
男警察立馬擰眉：“不行，趕緊打電話叫他們的監護人過來把他們領走。這胡鬧的，最近本來就不安生。快給他們監護人打電話。”
小姐姐應了一聲，就又拿起公文單準備問兩人問題。
但也不知道究竟是誰有問題，總之，這回小姐姐還沒開口，小鎮裏就響起了一陣刺耳的防空警報。
派出所的警察都緊張地站起了身，小姐姐慌亂之中還打翻了剛剛給沈亭北和葉濤端過來的熱茶。
沈亭北和葉濤兩人坐在位置上不明所以，隻知道在這陣尖銳刺耳的防空警報響起時，大廳內響起了一陣令人難以忍受的嗡嗡聲。
他們響徹在各個角落，從各個方向朝著兩人而來，像一扇巨大的石門，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那為什麽這變色龍現在才出來？”羅藝有些崩潰,那泛著藍光又凹凸不平的皮膚似乎給她留下了不小的陰影。
韓元和拍了拍她的肩膀，給她遞了一瓶水，“變色龍出現的時機確實很奇怪。更奇怪的是那卡片上的‘美夢成真’到現在在小鎮裏都沒有一個合理的解釋。到底是誰的美夢？又是如何成真？”
葉濤站在門邊回頭看著他，“申嶽是不是在小鎮裏麵格外特殊一些？”
沈亭北頓了一下，示意他繼續說。
“雖然我沒有正式上過學,但是我知道，像一中這種按照姓氏排序來決定宿舍分配的方式，幾乎沒有。”
幾人點頭。
“而申嶽的出現,坐實了我們在小鎮裏麵發現的係統在監視學生,同時，他還帶來了這個小鎮不僅監視未成年人，還監視成年人的消息,”葉濤環顧一周，“而今晚,又出現了一隻行動迅速到不像普通生物的變色龍。”
最後，葉濤總結：“申嶽在小鎮裏的地位，一定不一樣。”
沈亭北擰眉，思忖片刻後,猶豫開口道：“我們要不然去找找申嶽？”
沈亭北話音剛落，葉濤就舉手：“我一起。”
韓元和本想跟著舉手，但是看了看留在宿舍的高謙和羅藝，想了想說道：“那小北哥和葉哥你們倆去吧,我和羅藝在這裏照顧高謙哥。順便看看那變色龍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沈亭北和葉濤對視了一眼，齊齊從床上站起來，“不挑時間了，我們現在就去。”
沈亭北和葉濤離開後，韓元和把門反鎖，又給羅藝收拾好了床鋪，自己拿著匕首守在了門口。
“高謙哥，羅藝，你倆好好休息，我守著，靠譜！”
羅藝：“兩個小時後你叫我，我們輪換著來。”
“沒事！”
“別跟我強。”
“……行吧。”就委屈。
時間一分一秒地走過，韓元和坐在門口，雙眼直直地盯著剛剛變色龍趴過的地方。
他覺得自己這輩子都沒有這麽認真地盯著某個東西看過。
韓元和在小鎮裏永遠都是被帶飛的對象，雖然剛進鎮的時候也想過動動腦子，但是他發現這小鎮根本不能用簡單邏輯來思考的時候，他就放棄了。
韓元和摸了摸自己有些發涼的胳膊，輕手輕腳地起身去加了一件外套。
已經超過兩個小時了，但是他舍不得叫醒羅藝。
韓元和穿著衣服，連落在羅藝身上的眼神都是輕輕的，生怕吵醒她。
恍惚間，韓元和覺得自己好像聽見了一陣隱隱的嗡嗡響動。
他擰眉轉眼，側耳仔細辨認著聲音的方位。
羅藝和高謙都睡熟了，兩人無所察覺。
韓元和謹慎地抓取著動靜，緩緩地移動到了門邊的位置。
他百分之九十地確定，聲音是從門後傳來的。
韓元和握了握手裏的匕首，深呼吸了一口氣，將手緩緩覆在了門把手上。
慢慢轉動開來，韓元和拉開了宿舍門。
門外空無一物，但那道隱隱的嗡嗡聲還在。
韓元和擰眉，又探頭朝著走廊看了半晌，但依舊什麽都沒有。
他正準備關門，卻突然若有所感地抬起了頭
不知什麽時候，他們宿舍門口被按上了一個拳頭大小的攝像頭，現在監視眼正閃著紅燈，直直地打在他臉上。
韓元和一個暴起，舉著匕首就朝著那攝像頭揮去。
“砰”
攝像頭外的玻璃碎了一地，門內的羅藝和高謙也被驚醒。兩人從床上一臉驚恐地直起身子。
韓元和毀了攝像頭後，手腳麻利地進門就把門關上了。
他把剛剛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和羅藝和高謙說了，兩人都心有餘悸地看著門外。
高謙臉色還是十分疲憊：“係統已經無法滿足他們了？現在都要真刀真槍地上攝像頭了？”
羅藝扶著他再次躺下，憂心忡忡地看向了門外：“這麽監視小鎮上的每一個居民，究竟是什麽意思？”
韓元和坐在宿舍中央，半晌無語。
沈亭北和葉濤翻出了學校後，還未走上兩步，就被從天而降的一道白光照得睜不開眼睛。
葉濤心叫不好，下意識地就脫了衣服蓋住了沈亭北的腦袋。
職業習慣告訴他，這種光一般都是事情敗露之後的警示。
果然，下一秒就有穿著製服的人打著電筒，拿著電擊棍朝兩人狂奔而來。
所幸，沒有警笛聲。
沈亭北摘掉了腦袋上讓他呼吸困難的校服外套，一臉懵地準備問葉濤發生了什麽的時候，一轉眼就看到了兩個警察。
這種感覺是非常微妙的。
有種遲來的叛逆感。
混著夏夜風輕和警察對待壞小孩兒的大聲吼叫，讓人不免上頭。
沈亭北眼睛亮亮地看著向他們倆跑來的警察，抓住了葉濤的手，抬腿就開始狂奔。
葉濤還未反應過來，但是沈亭北已經迎著風開始笑起來了。
葉濤的手腕被沈亭北緊緊攥著，有力、溫熱、冒著絲絲汗。
他笑了笑：“我們這是‘肇事逃逸’？”
沈亭北轉頭，跑得氣喘籲籲，雙眼裏盛著銀河的光芒，“放、放屁，我們這是青春！是高中生該做的事情。”
葉濤氣都沒喘一下，看著沈亭北這個樣子，笑著就把他扛了起來。
沈亭北一聲驚呼，“你幹什麽？”
“我的青春，扛沙包。”
“……你才沙包！”
兩人邊跑邊笑，驚起了路邊的空氣湧動，絲毫沒把身後拿著擴音器的警察放在眼裏。
沈亭北被葉濤扛著，晃著腦袋看身後的警察。
他笑得肆意大聲。
葉濤也勾起了唇角。
葉濤帶著他在小巷裏麵躲過了警察的搜捕，兩人麵對麵喘著粗氣，眼裏都有星光閃爍。
沈亭北：“做壞事感覺也不賴啊。”
葉濤輕笑一聲，“翻個牆而已，算什麽壞事。”
沈亭北輕哼一聲，把到嘴邊的“我原先從來沒做過這些”咽了回去。
他看著不遠處的政府大樓，小聲談起了正事：“先去政府大樓？”
葉濤點頭，兩人正準備從小巷子裏出來，就再次被一陣白光照了個正著。
……
今天晚上，沈亭北覺得自己的人生閱曆又豐富了很多。
他坐在派出所的大廳裏，麵前是一個溫柔的小姐姐，給他和身邊的葉濤端來了熱茶。
“住得遠這兩天也最好回家，怎麽還能從學校裏麵溜出來呢？太危險了。”
沈亭北抿唇，臉頰發熱，實在是有些窘迫。
葉濤倒是一副十分習慣的樣子，靠在椅子上打量著辦公室半晌後開口道：“街上都沒什麽人，能有什麽危險？”
小姐姐頓了頓，笑容有些僵硬，“我們大人又不會害你，聽我們的就是。”
葉濤輕描淡寫地看了一眼麵前的女人，便閉上嘴不說話了。
他對於這些人是怎麽發現他和沈亭北這件事情，十分在意。
小姐姐拿出了公文單，看起來要開始問基本情況了。
沈亭北有些緊張，不知道他們這些“外來人”在小鎮裏麵是否有基礎的信息。
還未來得及在心裏編出一個完整的謊言，派出所外就突然跑進來另外幾個穿著製服的警察。
他們神色慌亂，動作緊張，似乎是遇見了什麽大事。
沈亭北和葉濤對視一眼，盡量降低兩人在大廳的存在感，豎著耳朵聽著幾人的談話。
“最近到底怎麽回事？怎麽係統到處失靈？”
“一中都把小孩兒遣散了，還有地方出事兒嗎？”
“別提了，剛剛出警的那棟居民樓裏，那女的竟然把自己老公殺死了。”
沈亭北一臉驚訝。
剛剛給兩人做筆錄的小姐姐也驚呼，“刑事案件？咱們小鎮多長時間都沒有過刑事案件了？最近到底怎麽回事？”
剛進來的一個男警察擺擺手，飲了一口熱茶後長歎一聲，“那女人被帶到總局去了，她說她老是聽到嗡嗡聲，是她老公在監視她，總局的人說她精神不正常，我看不一定，八成是……”
他正說著，眼神就落到了沈亭北和葉濤身上：“這怎麽還有兩個高中生？”
小姐姐把沈亭北和葉濤的情況給男警察說了一下。
男警察立馬擰眉：“不行，趕緊打電話叫他們的監護人過來把他們領走。這胡鬧的，最近本來就不安生。快給他們監護人打電話。”
小姐姐應了一聲，就又拿起公文單準備問兩人問題。
但也不知道究竟是誰有問題，總之，這回小姐姐還沒開口，小鎮裏就響起了一陣刺耳的防空警報。
派出所的警察都緊張地站起了身，小姐姐慌亂之中還打翻了剛剛給沈亭北和葉濤端過來的熱茶。
沈亭北和葉濤兩人坐在位置上不明所以，隻知道在這陣尖銳刺耳的防空警報響起時，大廳內響起了一陣令人難以忍受的嗡嗡聲。
他們響徹在各個角落，從各個方向朝著兩人而來，像一扇巨大的石門，壓得人喘不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