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淵驚恐地看著葉濤，開始劇烈地掙紮起來。
且不說鼎盛時候的陳淵都打不過葉濤，現在他一條胳膊都脫臼了，在葉濤手裏隻是一條垂死掙紮的魚罷了。
葉濤扯出了陳淵的舌頭，取下了嘴裏叼著的匕首。
陳淵感到了舌頭上一陣刺人的冰涼，和著匕首上的血腥鐵鏽味，讓“恐懼”這種本已消失很久的情緒再次直逼他的天靈蓋。
陳淵周身的氣質突然轉變，看起來像是哥哥主導了身體。
“呃呃……”陳淵試著和葉濤溝通，但葉濤眸子裏什麽情緒都沒有。
那雙黑沉的雙眸就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深淵，讓人寒顫。
“沈亭北和靜純的名字從你嘴裏說出來，讓我覺得格外惡心。”
葉濤沒給陳淵任何狡辯和掙紮的機會，毫不猶豫地伸手割掉了他的舌頭，鮮紅溫熱的血液濺了他和陳淵一臉。
陳淵痛得像野獸一般嘶吼了一聲，雙目幾乎從眼眶裏爆出來。
葉濤還是一臉冷靜，他丟掉了手裏滑膩的舌頭，再次扣住了陳淵的脖子。
“沒有任何一條人命是玩笑和遊戲，這都是你該得的。”
葉濤舉起了陳淵，然後緩緩鬆開了自己的右手。
陳淵絕望驚恐地看著葉濤
一陣悶響後，教學樓下傳來了捅破天際的尖叫。
羅藝和韓元和愣愣地看著樓下摔成爛泥的陳淵，半晌都回不過神來，連如何說話發聲都覺得困難。
葉濤轉身，走到了高謙身邊準備給他包紮腹部的傷口，卻見高謙突然瑟縮了一下，躲開了葉濤的手。
葉濤頓了頓，拿著碘伏和棉簽的雙手在空中暫停了一瞬。
他轉眼，目光對上羅藝和韓元和時，兩人都不自然地別開了臉
不敢看他。
葉濤垂眸，將碘伏和棉簽放在了地上，轉身走到了已經咽氣的劉爍身邊。
他彎腰把劉爍背了起來。
葉濤背著劉爍一路向下，走到了最近的教學樓救護車前，他把劉爍放到了擔架上，輕輕合上了他的雙眼。
劉爍說過，他馬上要結婚了。
救護車上的醫生護士都一臉震驚地看著葉濤動作，一句話都不敢說。
葉濤渾身上下，都是血跡和灰塵，像是經曆了一場大戰。
他雙眸無光，黑沉寂靜的眼神根本不像一個高中生能有的。
他把劉爍放到了擔架上後，轉身緩步走向了教師辦公樓。
救護車上的醫生和護士沒有一個人敢動。
站在天台邊上的羅藝和韓元和看著樓下葉濤的舉動，更加說不出來話了。
高謙痛苦地哼哼了一聲，羅藝趕緊回神，轉身去給他繼續處理傷口。
而韓元和則是站在天台欄杆邊，半晌都沒動彈。
陳淵的屍體已經被醫生抬走了，隻留下了一地噴濺的血跡和在旁邊尖叫哭泣的學生。
他看著葉濤從老師辦公樓出來，手裏拿著一包煙，就這樣大咧咧地坐在教學樓的階梯上抽著煙。
葉濤麵前是猙獰的老師，唾沫橫飛地說著什麽，似乎要阻止他抽煙，甚至還伸手想去奪他嘴裏的煙。
葉濤轉臉看了看那老師後，老師竟然頓了頓，直接走開了！
韓元和就這麽看著葉濤，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心情。
突然，葉濤抬眼，隔著老遠直直對上了韓元和的視線。
韓元和嚇得差點兒仰倒，他也說不清自己為什麽要躲開葉濤。
葉濤吐出了一口煙圈，輕輕笑了一聲，眼底卻一片淡漠。
看著不遠處陳淵摔下來噴濺的血跡，葉濤深深吸了一口煙，半晌後吐出了一片白霧。
作者有話要說：葉哥：太生氣，搞脫了。
陳淵：我真的就這麽下線了嗎？
肉肉拿出劇本：……emmmm，倒也不是。（開始劇透）
第53章 美夢成真（9）
沈亭北跟著申嶽一路小跑,一直跑到了八樓的陽台。
申嶽站在好幾十米長的陽台中央，突然一躍就從頂上扯下來一架消防逃生梯。
赤裸簡陋的樓梯扯平後從高處延展下來，仰頭一看竟然還看不到頭。
沈亭北頓了一下。
申嶽有些不好意思：“我們肯定不能走員工通道,隻能爬這個……”
沈亭北擺擺手示意沒事，跟著申嶽就上了樓。
消防樓梯很長,沈亭北和申嶽爬了好一會兒才到頂。
沈亭北回頭看了看，發現兩人應該爬了兩層到三層的距離。
申嶽弓著身子轉頭看著沈亭北，壓低聲音囑咐道：“一會兒上去之後，一定要壓低身子，不能讓裏麵的人看見我們。”
沈亭北點頭。
申嶽先爬上去後,直接平趴在地上。
沈亭北有樣學樣，上去之後也趴了下來。
陽台上還有一扇雙開玻璃門，裏麵的人似乎正在爭吵。
“係統怎麽會失靈？什麽叫顯示不出來孩子們每天看到的景象了？”
“每個顯示屏上都是雪花……本來開始隻有一中是這樣的,但是一中的孩子們被遣散回家後,現在感染到每個孩子身上了。”
“什麽！？”
“整個小鎮的係統都失靈了……”
沈亭北悄悄抬起了腦袋，順著玻璃門看過去，發現門內是一個巨大的藍色光柱,上麵密密麻麻布滿了小窗口，而小窗口上現在無一例外,全部都是雪花。
在門後不遠處有一個升降平台，上麵站著幾個正在手忙腳亂寫代碼的人，還有一個年紀稍長的，站在一邊唾沫亂飛,一副焦頭爛額的模樣。
申嶽趴在他身邊，小聲驚歎：“係統竟然全失靈了。”
“是因為大家都有恐懼情緒了吧。”沈亭北也壓低聲音。
申嶽轉臉驚訝地看著沈亭北，“你竟然這麽快就想到了……”
沈亭北微不可聞地歎了口氣。
申嶽抓著他跑時，他就想到了。
在假設申嶽說的都是實話的情況下,那麽他們從現實世界進來的人就是這個係統算法裏的意外。
或者換個通俗易懂的說法，他們是這個係統裏的bug。
而他們這些bug，不僅不被係統算法所包含，甚至還是逆程序。
也就是說，他們能做到的事情，鎮上的小孩兒是無法做到的。
他們能做到的，是將自己腦海中一閃而過的恐懼情緒具象化。
那麽反過來推證，小鎮裏的小孩兒，是沒有恐懼情緒的。
從沈亭北出校後可以明顯感覺到，小鎮裏每個人都對未成年人格外緊張，甚至到了病態的地步。
而且在政府大樓裏，竟然就這麽堂皇地出現了一個監控所有小孩兒每天看到畫麵的係統，還美其名曰是為了保護他們。
確實，這個係統每天反饋小孩兒能見到的所有景象，然後通過精密的算法讓孩子們在最大程度上躲過現實中的各種危險。
但越自己想這個係統，就越讓人覺得難受和冷汗直冒。
這到底是怎樣的“美夢”成真？
因為不知道害怕的情緒，所以在看到吊扇飛下來割掉自己同伴的腦袋時候，延遲了好久才後知後覺發生了什麽；因為不明白起火能造成什麽樣的後果，在湧向操場的時候，還能和自己身邊的同學打鬧嬉笑；因為缺乏恐懼的情緒，所以根本不擔心自己的行為會在日後得到“報應”，他們隻享受當下的刺激和快樂，在欺負同學中找到存在和充實。
所以，為什麽要做這個係統？
僅僅是為了保護小孩兒？
申嶽小聲在他耳邊解釋道：“因為很長一段時間裏，我們小鎮是沒有小孩兒出生的。”
“為什麽？”
申嶽搖頭：“我也不清楚，我是聽我爸跟我說的。”
沈亭北擰緊了雙眉，覺得這個小鎮的線索撲朔迷離。
先是能把他們的恐懼具象化，然後又是每個小孩兒身上的監視係統，現在又多出了小鎮很長時間內沒有小孩兒出生。
這麽多線索，究竟哪一條會指向最終的出口？
沈亭北正想著，房間內的談話聲突然小了很多，他抬眼一看，玻璃門裏麵的人似乎都被召集去開會了，屋內一片寂靜。
申嶽對他招了招手，“他們都走了，咱們進去。”
沈亭北和申嶽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後，就推門進了室內。
進去之後，沈亭北才發現室內是一個展台式的空曠辦公室，升降機旁有不少站立型的大型計算機。
有點兒現代科幻的意思。
但沈亭北卻笑不出來。
放在孩子身上的監控係統，哪怕打著再美好的名義，都讓人覺得汗毛倒立。
他走到了一個計算機前，打開了程序麵板就開始檢查。
申嶽站在他身邊，驚訝問道：“你會編程？”
且不說鼎盛時候的陳淵都打不過葉濤，現在他一條胳膊都脫臼了，在葉濤手裏隻是一條垂死掙紮的魚罷了。
葉濤扯出了陳淵的舌頭，取下了嘴裏叼著的匕首。
陳淵感到了舌頭上一陣刺人的冰涼，和著匕首上的血腥鐵鏽味，讓“恐懼”這種本已消失很久的情緒再次直逼他的天靈蓋。
陳淵周身的氣質突然轉變，看起來像是哥哥主導了身體。
“呃呃……”陳淵試著和葉濤溝通，但葉濤眸子裏什麽情緒都沒有。
那雙黑沉的雙眸就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深淵，讓人寒顫。
“沈亭北和靜純的名字從你嘴裏說出來，讓我覺得格外惡心。”
葉濤沒給陳淵任何狡辯和掙紮的機會，毫不猶豫地伸手割掉了他的舌頭，鮮紅溫熱的血液濺了他和陳淵一臉。
陳淵痛得像野獸一般嘶吼了一聲，雙目幾乎從眼眶裏爆出來。
葉濤還是一臉冷靜，他丟掉了手裏滑膩的舌頭，再次扣住了陳淵的脖子。
“沒有任何一條人命是玩笑和遊戲，這都是你該得的。”
葉濤舉起了陳淵，然後緩緩鬆開了自己的右手。
陳淵絕望驚恐地看著葉濤
一陣悶響後，教學樓下傳來了捅破天際的尖叫。
羅藝和韓元和愣愣地看著樓下摔成爛泥的陳淵，半晌都回不過神來，連如何說話發聲都覺得困難。
葉濤轉身，走到了高謙身邊準備給他包紮腹部的傷口，卻見高謙突然瑟縮了一下，躲開了葉濤的手。
葉濤頓了頓，拿著碘伏和棉簽的雙手在空中暫停了一瞬。
他轉眼，目光對上羅藝和韓元和時，兩人都不自然地別開了臉
不敢看他。
葉濤垂眸，將碘伏和棉簽放在了地上，轉身走到了已經咽氣的劉爍身邊。
他彎腰把劉爍背了起來。
葉濤背著劉爍一路向下，走到了最近的教學樓救護車前，他把劉爍放到了擔架上，輕輕合上了他的雙眼。
劉爍說過，他馬上要結婚了。
救護車上的醫生護士都一臉震驚地看著葉濤動作，一句話都不敢說。
葉濤渾身上下，都是血跡和灰塵，像是經曆了一場大戰。
他雙眸無光，黑沉寂靜的眼神根本不像一個高中生能有的。
他把劉爍放到了擔架上後，轉身緩步走向了教師辦公樓。
救護車上的醫生和護士沒有一個人敢動。
站在天台邊上的羅藝和韓元和看著樓下葉濤的舉動，更加說不出來話了。
高謙痛苦地哼哼了一聲，羅藝趕緊回神，轉身去給他繼續處理傷口。
而韓元和則是站在天台欄杆邊，半晌都沒動彈。
陳淵的屍體已經被醫生抬走了，隻留下了一地噴濺的血跡和在旁邊尖叫哭泣的學生。
他看著葉濤從老師辦公樓出來，手裏拿著一包煙，就這樣大咧咧地坐在教學樓的階梯上抽著煙。
葉濤麵前是猙獰的老師，唾沫橫飛地說著什麽，似乎要阻止他抽煙，甚至還伸手想去奪他嘴裏的煙。
葉濤轉臉看了看那老師後，老師竟然頓了頓，直接走開了！
韓元和就這麽看著葉濤，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心情。
突然，葉濤抬眼，隔著老遠直直對上了韓元和的視線。
韓元和嚇得差點兒仰倒，他也說不清自己為什麽要躲開葉濤。
葉濤吐出了一口煙圈，輕輕笑了一聲，眼底卻一片淡漠。
看著不遠處陳淵摔下來噴濺的血跡，葉濤深深吸了一口煙，半晌後吐出了一片白霧。
作者有話要說：葉哥：太生氣，搞脫了。
陳淵：我真的就這麽下線了嗎？
肉肉拿出劇本：……emmmm，倒也不是。（開始劇透）
第53章 美夢成真（9）
沈亭北跟著申嶽一路小跑,一直跑到了八樓的陽台。
申嶽站在好幾十米長的陽台中央，突然一躍就從頂上扯下來一架消防逃生梯。
赤裸簡陋的樓梯扯平後從高處延展下來，仰頭一看竟然還看不到頭。
沈亭北頓了一下。
申嶽有些不好意思：“我們肯定不能走員工通道,隻能爬這個……”
沈亭北擺擺手示意沒事，跟著申嶽就上了樓。
消防樓梯很長,沈亭北和申嶽爬了好一會兒才到頂。
沈亭北回頭看了看，發現兩人應該爬了兩層到三層的距離。
申嶽弓著身子轉頭看著沈亭北，壓低聲音囑咐道：“一會兒上去之後，一定要壓低身子，不能讓裏麵的人看見我們。”
沈亭北點頭。
申嶽先爬上去後,直接平趴在地上。
沈亭北有樣學樣，上去之後也趴了下來。
陽台上還有一扇雙開玻璃門，裏麵的人似乎正在爭吵。
“係統怎麽會失靈？什麽叫顯示不出來孩子們每天看到的景象了？”
“每個顯示屏上都是雪花……本來開始隻有一中是這樣的,但是一中的孩子們被遣散回家後,現在感染到每個孩子身上了。”
“什麽！？”
“整個小鎮的係統都失靈了……”
沈亭北悄悄抬起了腦袋，順著玻璃門看過去，發現門內是一個巨大的藍色光柱,上麵密密麻麻布滿了小窗口，而小窗口上現在無一例外,全部都是雪花。
在門後不遠處有一個升降平台，上麵站著幾個正在手忙腳亂寫代碼的人，還有一個年紀稍長的，站在一邊唾沫亂飛,一副焦頭爛額的模樣。
申嶽趴在他身邊，小聲驚歎：“係統竟然全失靈了。”
“是因為大家都有恐懼情緒了吧。”沈亭北也壓低聲音。
申嶽轉臉驚訝地看著沈亭北，“你竟然這麽快就想到了……”
沈亭北微不可聞地歎了口氣。
申嶽抓著他跑時，他就想到了。
在假設申嶽說的都是實話的情況下,那麽他們從現實世界進來的人就是這個係統算法裏的意外。
或者換個通俗易懂的說法，他們是這個係統裏的bug。
而他們這些bug，不僅不被係統算法所包含，甚至還是逆程序。
也就是說，他們能做到的事情，鎮上的小孩兒是無法做到的。
他們能做到的，是將自己腦海中一閃而過的恐懼情緒具象化。
那麽反過來推證，小鎮裏的小孩兒，是沒有恐懼情緒的。
從沈亭北出校後可以明顯感覺到，小鎮裏每個人都對未成年人格外緊張，甚至到了病態的地步。
而且在政府大樓裏，竟然就這麽堂皇地出現了一個監控所有小孩兒每天看到畫麵的係統，還美其名曰是為了保護他們。
確實，這個係統每天反饋小孩兒能見到的所有景象，然後通過精密的算法讓孩子們在最大程度上躲過現實中的各種危險。
但越自己想這個係統，就越讓人覺得難受和冷汗直冒。
這到底是怎樣的“美夢”成真？
因為不知道害怕的情緒，所以在看到吊扇飛下來割掉自己同伴的腦袋時候，延遲了好久才後知後覺發生了什麽；因為不明白起火能造成什麽樣的後果，在湧向操場的時候，還能和自己身邊的同學打鬧嬉笑；因為缺乏恐懼的情緒，所以根本不擔心自己的行為會在日後得到“報應”，他們隻享受當下的刺激和快樂，在欺負同學中找到存在和充實。
所以，為什麽要做這個係統？
僅僅是為了保護小孩兒？
申嶽小聲在他耳邊解釋道：“因為很長一段時間裏，我們小鎮是沒有小孩兒出生的。”
“為什麽？”
申嶽搖頭：“我也不清楚，我是聽我爸跟我說的。”
沈亭北擰緊了雙眉，覺得這個小鎮的線索撲朔迷離。
先是能把他們的恐懼具象化，然後又是每個小孩兒身上的監視係統，現在又多出了小鎮很長時間內沒有小孩兒出生。
這麽多線索，究竟哪一條會指向最終的出口？
沈亭北正想著，房間內的談話聲突然小了很多，他抬眼一看，玻璃門裏麵的人似乎都被召集去開會了，屋內一片寂靜。
申嶽對他招了招手，“他們都走了，咱們進去。”
沈亭北和申嶽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後，就推門進了室內。
進去之後，沈亭北才發現室內是一個展台式的空曠辦公室，升降機旁有不少站立型的大型計算機。
有點兒現代科幻的意思。
但沈亭北卻笑不出來。
放在孩子身上的監控係統，哪怕打著再美好的名義，都讓人覺得汗毛倒立。
他走到了一個計算機前，打開了程序麵板就開始檢查。
申嶽站在他身邊，驚訝問道：“你會編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