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更惹人注目的,是他右邊臉上猙獰的燙傷,一直延伸到了他暴露在空氣裏的右臂上


    他沒有右手。


    作者有話要說:這個小鎮快到一半了,再加上這是本書的第九十九章 ,還是很有紀念意義的。所以我又碼出了一點碎碎念,想要念叨給大家聽~


    我從來不覺得寫故事是非要傳達什麽,於我,寫故事有時候就是單純地想分享一些有趣的情節和腦洞而已。


    但是這個小鎮,私心上來說,是對我非常重要的一個單元。


    下筆就是想要自己能和自己和解。


    前段時間發生了一件說好不好,說不好也沒有那麽不好的事情。簡單來說,就是我被男友的媽媽發朋友圈內涵身材不好,於是男朋友成了前男友。


    我一向是深刻明白“及時止損”的人,三次元生活也算順風順水,更是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因為這些事情被一位長輩內涵。


    那段時間我不斷告訴自己,隻要不影響健康,你現在的身材就是你舒服、你喜歡、你適合的身材。


    況且我並沒有很胖。


    但還是止不住地噩夢。


    夢到那位阿姨,拿著擴音器,站在一個巨大的操場講台上,大喊我是個肥豬、坦克、醜八怪,而操場上站著的,全部都是我從小到大的朋友老師以及家人。


    我看不清他們的神情,我隻覺得惶恐不安,我覺得我好像不配再被愛了。


    我為我自己感到羞恥。


    覺得原先那些對於我來說金光閃閃的成就,都和我自己一樣變成了狗屎。


    夢醒後,我會在床上坐很久,然後洗個冷水臉告訴自己,學習還得繼續,日更不能停,工作還沒找到呢。


    然後強製自己重啟,忘記。


    但我知道,這就和一根刺在掌心裏的刺一樣,我不□□,他就永遠在那裏隱隱作痛,讓我無法好過。


    讓我永遠一身冷汗地半夜醒來,然後坐在床上怔神很久。


    我不愛和人分享不好的事情,所以那天我躺在床上梳理大綱的時候就想,要不然,寫下來吧。


    這個小鎮的出口太簡單了,和整體的畫風可能都不相符,但我希望,她能有一點點影響。


    就像偶爾我們會因為生活中一點點美好的事物而濕潤眼眶一樣,我能給你們傳遞一點點力量。


    皮囊下的靈魂說到底都是一樣的,有好有壞,有美有醜。能讓我們愛上且一生不變的,隻有那些獨特閃光的靈魂。


    現在人們總愛販賣一些焦慮,身材焦慮,工資焦慮,性別焦慮。好像總被推著往前走,好像總是沒做好準備就已經到了這個位置上,好像總覺得不夠,總覺得難受,總覺得壓力翻倍。


    甚至在做得不錯的時候還會覺得抱歉,覺得羞恥。


    但就像我老媽告訴我的一樣,你自己喜歡你自己最重要,無論是身材還是長相,無論是想幹的事情和正在幹的事情。


    “按照你自己的節奏來。”


    “你的人生隻有你自己可以決定,我和你爸爸都會死掉的。”


    在你自己的時區裏,你就是百足蟲,可以不斷調節自己的時間:重啟、成長、衰老、再來。


    永遠存在。


    我希望在敲下這個小鎮的最後一個字時,我能夠再次重新擁抱自己。


    希望你們也能。


    (所以其實這是個非常負責任的劇透:這個小鎮會是整本書裏最溫暖的小鎮)


    (拍胸脯.jpg)


    第100章 病鎮(7)


    那男人站在廊下的陰影裏,冷峻優越的左臉和猙獰的左臉碰撞在一起,沈亭北在一瞬之間屏住了呼吸。


    高謙可沒說過三不管地界的老大長得這麽硬核。


    男人走了進來,摘下了綠植裏的攝像頭,淡淡看了一眼他身邊一個穿著白色西裝的好看男人後,眼神就移到了葉濤和沈亭北身上。


    “我是這裏的老板。”


    他坐到了主位上,稍稍揮手,剛剛的旗袍姐姐又走了進來,笑著給沈亭北和葉濤換上了新的茶。


    葉濤看著他,“我們不是來喝茶的。”


    老板笑了一聲,“我知道你們在找什麽。”


    沈亭北和葉濤俱是一怔。


    老板抿了一口茶,抬眸和葉濤對視,“出口,對吧。”


    這還是頭一回,小鎮的原住民說出了沈亭北他們的事情。


    沈亭北的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他在這一瞬間想起了林鬆遠進來時候說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話,想起了白火火打架時候的奇怪姿勢……


    有什麽東西就在嘴邊了,呼之欲出。


    老板胸有成竹的看了一眼神色凝重的沈亭北,微笑著對葉濤說道:“所以,葉先生,合作嗎?”


    葉濤不動聲色,按住了要說話的沈亭北,“你的條件就這些嗎?”


    老板頓了一下,“這還不夠?”


    “你隻是知道出口這件事情而已,”葉濤迅速拿回了主動權,“又不是知道出口在哪裏。”


    老板身子微微後仰,顯然比剛剛更加認真了一些,“那如果我知道呢?”


    葉濤看他,“你想合作什麽?”


    “兩件事,”他放下了手裏的茶杯,“第一件我已經告訴上午來的那兩個小夥兒了,表演節目必須帶上王瑩瑩。第二件,找出最近的殺人犯,讓晚會正常進行。”


    葉濤沒說話,手指輕輕敲著桌子。


    老板頓了頓,隻能繼續加碼,“隻有晚會順利舉行,你們要找的出口才會出現。”


    沈亭北和葉濤對視了一眼,答應了和老板的合作。


    剛談好合作,氣氛稍微好一點時,廳外進來了一個壯漢,手裏拎著正在瘋狂掙紮,嘴裏還塞著抹布的林鬆遠。


    沈亭北頓了一下,葉濤也眉頭微動。


    穿著黑馬甲的壯漢把林鬆遠丟在了地上,一板一眼道:“上午放出去的這小子又回來了,在宅子外麵鬼鬼祟祟。”


    林鬆遠嗚嗚,似乎是想說什麽。


    老板揮了揮手,壯漢拿下了他嘴裏的抹布。


    林鬆遠喘著氣,神色之中有些不自然的慌亂,“我當時在酒店房間看到小北你出去了,我擔心你安全,就跟著一起出來了。”


    沈亭北沒說話,眉間的山丘高高隆起。


    老板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林鬆遠,又揮了揮手,旗袍小姐姐再次含笑進了廳裏。


    老板:“林先生,我手下不懂事。你先跟著嫣紅去梳洗一下。”


    語罷,旗袍小姐姐直接拽著林鬆遠就出了屋子。


    林鬆遠一臉還想說什麽的樣子,但嫣紅手裏相當有勁兒,他完全動彈不得。而且沈亭北已經把目光放到了老板身上。


    “你不相信他。”沈亭北這句話,是個斬釘截鐵的陳述句。


    老板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隻相信我的眼睛。我眼睛覺得他不是好東西。”


    沈亭北和葉濤又對視了一眼。


    老板站起身,“既然已經說好了合作,我們雙方都要拿出些誠意來。我帶二位去挑挑趁手的家夥事兒。”


    “對了,”他又補充道,“葉先生這幾天可以就呆在這裏。”


    他說完這話,身邊穿白色西裝的男人似乎有不同意見,上前一步後,想要貼著他的耳朵說點什麽。


    但老板隻是側過了頭,看著他,眼神裏有淡淡的警告。


    穿著白色西裝的男人頓了一下,立馬撤回了步子,又重新安靜跟在他身後了。


    葉濤眼神落在了白色西裝男人身上一瞬後就移開了視線,問老板道,“為什麽這裏可以三不管?”


    老板走在前麵輕輕笑了一聲,拉開了一件看似普通的房間大門。


    “因為,我們有足夠抗衡的力量。”


    映入沈亭北和葉濤眼簾的,是滿屋子的熱武器,在昏暗的房間裏閃爍著冰冷的光澤。這是一個巨大的武器裝備庫,裏麵的東西琳琅滿目,應有盡有。


    葉濤站在門口:“動靜這麽大?”


    老板拿下了一把衝.鋒.槍,空彈上了保險,“你怎麽能確定他就是一個人呢?”


    葉濤和沈亭北走進了屋裏,停下動作看著他。


    這話什麽意思?


    “殺戮是從上個星期,你們還沒來的時候就開始了。被害者全部被梟首,躺在草席上,手裏抱著自己的腦袋。”


    老板神色淡淡,“而被殺害的人,所有人,無一例外,都是從西區偷渡過來,在東區重新開始生活的人。知道這些人是誰的人,一隻手就能數過來。而我將那些人控製起來之後,殺戮還在繼續。”


    “他們,絕對不止一人。”


    沈亭北怔愣了一下,立馬問道:“所以從西區偷渡來的人,真的要被剝皮?真的換一張臉之後就能在東區和其餘人一樣正常生活?”


    “你以為東區人引以為傲的是什麽?”老板嗤笑一聲,“於他們看來,有張臉就萬事足了。臉就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所以,臉換好了,不就是可以像其餘人一樣正常生活嗎?”


    沈亭北張了張嘴,本想告訴老板,其實他今天遇到了一個不錯的東區咖啡師,認為靈魂比臉重要。


    但沈亭北看到他臉上那嫌惡不屑的表情時,他又把話吞了回去。


    兩邊都嫌棄對方,這個問題如果不扭轉製度,就始終無解。


    葉濤還在看裝備,周元突然擰著眉從廳外走了進來,速度很快,神色凝重。


    他貼在老板耳邊說了幾句話後,老板也小幅度點了點頭,“你先帶白火火過去,我立馬過來。”


    “好。”周元又風一般地離開。


    老板看著葉濤和沈亭北:“又被殺了一個從西區偷渡來的人,在中心花園。葉先生和沈先生要過去看看嗎?”


    兩人立即點頭。


    白色西裝男也正欲跟上時,老板突然轉頭看他,“小淩你留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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