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宋三數十年的江湖經驗都沒發覺從自己身旁路過的那名男子有任何異常,更別說正為陸雲飛糾結的小青與小白兩姊妹了。


    麵色蠟黃的男子出了飯館,長長舒了口氣,嘴角揚起一抹淫邪的笑意,舉步沒入人流中沿著街道行去,繞了幾個彎之後,徑直步入‘仙來客棧’。


    麵色蠟黃的年輕人進入‘仙來客棧’之後,徑直上了三樓的第二個房間。不久之後兩名身著灰衣的中年男子上到三樓,有節奏的敲了敲第二間房門後推門而入。


    “少主,您今個兒實在是奴才大開眼界,您的功夫已經……”兩名中年男了進入房間後,同時頓首對一名正洗臉的青衣人恭聲拍馬道,不過話沒說完便被年輕人揮打斷。


    “行了,直接說重點!”青衣男子揮了揮手,隨後用毛巾把手中的水珠擦掉轉過身道,看他衣著正是之前那名麵色蠟黃的年輕人,不過此時他的相貌已經完全改變,變成了一位儀表堂堂頗有書生氣息的男子,不是百毒門的少主司馬乘風又是誰?


    “是,少主!”兩名灰衣男子恭聲道,不再溜須拍馬,“少主離開之後,那兩名女子吃了些飯菜,卻絲毫沒有覺察,少主今晚……”


    “那老頭呢?”司馬乘風問道。


    “那老頭也喝過酒吃過菜,絲毫沒有覺察!”兩名灰衣男子搶著說道,似乎在表功勞。


    “讓大家都上心點,切莫掉以輕心,那三人來曆都不簡單,極有可能是一品堂的人,那老家夥更是老江湖了,可別一不小心壞了小爺的好事!”司馬乘風嘴角揚起一抹淫笑,隨後厲聲道。


    “是,奴才知道!”兩名灰衣男子彎腰恭聲道。


    “嗯……告訴大夥,事情要是成了,重重有賞!”司馬乘風滿意的點了點頭。


    “謝少主!”兩名灰衣男子應聲退出門去,相視一眼,全都暗中鬆了口氣。


    是夜,明月當空。


    愚竹翁扯了扯胡須,看了看桌上的油燈,又看了看房內分坐兩頭依然閉目沉思的陸雲飛與燕無雙,心中無聲歎了口氣。


    這兩天以來愚竹翁可謂是心中瘙癢難耐,自那天陸燕二人得到那青袍男子與紫衣女子的指點指點進入冥想之後,陷入了對‘劍道’與‘掌控’的領悟當中,至今沒有醒來。愚竹翁被困在蒙山腳下幾十年,如今好不容易出來,卻又‘淪落’到替陸燕二人守門的地步,眼看著外麵熱鬧的世界想去又不能去,心中苦悶可想而知。可是陸雲飛與燕無雙陷入冥想當中,可謂是全無防備,若是有人闖進來,隨隨便便就可取兩人性命,愚竹翁不替他們把關,誰又能替他們把關?


    愚竹翁無聲的歎了口氣,唉,還不知要等多久呢,好一個月圓之夜啊!


    嗯,月圓之夜?愚竹翁心中一動,想到了什麽。


    陸雲飛恰在此時睜開雙眼,看了看對麵的燕無雙,又看了看房間裏的愚竹翁,眉頭皺了皺,站起身來。


    “愚前輩,今晚可是月圓之夜?”陸雲飛問道,愚竹翁還沒回答,他已經推開窗戶,看到了那一輪皎潔的圓月。


    今晚是月圓之夜!陸雲飛心中微歎,他剛才正領悟當日那青袍男子指點他的劍道,卻突然心有所感,原來已經到了月圓之夜,而且快要到子時了!


    陸雲飛看了一眼依然閉目沉思的燕無雙,輕輕拿起床頭的天問劍對愚竹翁道:“愚前輩,勞煩您老人家在此替無雙守關,晚輩明天淩晨自當返回!”


    “出了鎮子往北大概三裏路有一片樹林,林中有幾間棄用的房子,或可供你一用……”愚竹翁開口道,與陸雲飛相處了幾個月,他自然知道陸雲飛此時要去做什麽,來的時候愚竹翁恰好發現有那麽一處地方,於是說了出來。


    陸雲飛聞言點了點頭,因為怕影響到燕無雙的修練,他原本準備到野外隨便找個地方度過子時,不過既然有棄用的房子那是再好不過。


    吃了天山雪參之後,每到月圓之夜陸雲飛體內的劇毒依然定時發作,不過相對而言比以前的痛苦減輕了不少,隻要陸雲飛心誌堅定抱元守一,未償不能挨過子時。


    陸雲飛帶著天問劍出了客棧,步出鎮子後一路向北。雖然陸雲飛的內力很弱,但是吃了天山雪參之後,他的視力已經達到夜能視物的地步,加之此時又是圓月高懸,對於陸雲飛來說簡直如同白日,走了不久果真看到一片樹林,林中有幾間破舊的木房。


    陸雲飛推門而入,房門應聲而倒,而房間裏麵也是空空如野,難得有一張破桌子也是損壞得厲害。


    陸雲飛也不在意,雖然這房間的年久失修陳舊不堪,甚至連牆壁上都有好多孔洞,不過至少通風良好地麵還算幹躁。陸雲飛把倒下的木門抬起來擋在門口,返身在屋子的中間盤腿坐下,天問劍放在身側,雙手輕輕搭在膝蓋上,然後閉上雙眼靜靜等侯子時的來臨。


    陸雲飛卻沒發現,就在房子外麵的草地上,不知是誰用嶄新的桃色絲絨大被把整個草地都鋪蓋起來,桃色的絲絨大被上還放著幾床同樣桃紅色的絲絨被子。


    在這樣的時候,這樣的地方,誰會如此闊氣用絲絨大被鋪蓋草地?無人知曉,也無人得見,近在咫尺的陸雲飛沒注意到這一幕,其他人也不會有事沒事的三更半夜到這種地方來。


    隻要陸雲飛回頭,從牆壁上的破洞往外看一眼,就能發現那些桃色的絲絨大被,但是陸雲飛已經閉眼靜坐,又哪裏會回頭看一眼。


    一切都安靜下來,隻有偶爾的山風吹過樹梢的聲音,而子時也如期而至。靜坐中的陸雲飛渾身一震,手指動了動,既而又恢複原樣,仿佛一樽木雕。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也不知過了多久,遠處隱隱響起婉轉的笛聲。


    如此夜深人靜的時候,竟然有人吹笛,實在不多見。笛聲隱隱傳來,時有時無,如夢如幻,隨後慢慢變得清晰起來,似乎吹笛的人正慢慢的朝這林中走來。又過了大概一柱香的時間,笛聲徹底清晰起來,時而悠揚婉轉,時而如泣如訴……


    一直靜坐不動的陸雲飛突然動了動,似乎被這笛聲幹擾到,再也無法靜下心來抱元守一,心中的痛苦越發難以抵抗。


    這是何人在吹笛?此時此刻,千萬不能失去心智!陸雲飛伸出左手緊緊抓住天問劍,額頭上出現豆大一顆的汗珠。


    林子外麵突然多了一名黑衣男子,此人一邊沿著山道前行,一邊吹動手中短笛,笛聲幽幽,在他後方十幾米遠處還跟著兩個人,卻是兩名身著白色睡衣的女子。兩名女子走起路來輕飄飄的,似乎渾身無力,又似乎神智不清,仿佛還在睡夢中。


    黑衣男子徑直走到那些絲絨大被旁,手勢一變,卻是把笛子豎過來吹,吹出來的笛聲低不可聞,卻又真真切切,如在耳際細細夢語,讓人揮之不去。


    那兩名身著睡衣的女子聽到這種笛之後渾身一震,慢慢的脫掉腳上的布鞋,然後踏上桃色的絲絨大被。


    黑衣男子停止了吹笛,手中取出一把粉末撒在兩名女子臉上,然後看著兩名女子低聲笑了起來,笑聲中滿是邪淫之意。


    “絕色……絕色……”男子似乎強行忍住心中的***脫去腳下的鞋子之後也踏上桃色絲絨大被,在被子的中間盤腿坐下,再次取出笛子吹奏起來,這次的笛音依然如同夢語低不可聞卻又揮之不去,而且全是靡靡之意,調動著人心中最原始的欲望。


    兩名女子聽到笛聲,全身不可抑製的躁動起來,隨後竟然繞著黑衣男子跳起舞來,月色下那若隱若現凹凸有致的身段散發出一種無與倫比的誘惑力。


    黑衣男子的後方,也即那破舊的木屋之中,陸雲飛的神情突然猙獰起來。


    陸雲飛被黑衣男子的笛聲驚擾,眼看不能靜下心來,強忍痛苦慢慢挪到牆邊,想透過牆上的破洞看看外麵究竟是何人,這一看不要緊,陸雲飛差點當場失控。


    兩名身著白色睡衣的女子竟然是小青與小白!而那名黑衣男子,竟然是百毒門的少主司馬乘風!


    陸雲飛怎麽也想不到,吹笛的黑衣人竟然是司馬乘風,而那兩名明顯是中了迷藥的女子,卻是小青與小白!想來是小青與小白不知什麽時候中了司馬乘風的絕門迷藥,在入睡之後被司馬乘風的笛聲牽引到此!


    該死!此時此刻,陸雲飛豈有不明白司馬乘風打的是什麽主意,可是偏偏自己體內劇毒正發作痛苦不堪,想要出手解救小青兩姊妹卻是千難萬難!


    陸雲飛渾身顫抖起來,有劇毒發作的原因,也有心中憤恨的原因,今日一個不好,他與小青小白三人都要栽在司馬乘風的手中。自己死則死矣,可是小青與小白若是被司馬乘風糟踐了,那……陸雲飛不敢想象下去,如今隻有拚著一死看能不能喚醒小青與小白了!


    不過,萬一不能驚醒兩人呢?陸雲飛心中一沉,百毒門的邪門毒藥向來歹毒,有些迷藥並不是說喚醒就能喚醒的!


    陸雲飛透過破洞看了一眼司馬乘風,此時司馬乘風正背對著他,若要偷襲再好不過,但是兩人之間相距有一丈遠多的距離,同時還隔著一麵木牆,這種情況下若要陸雲飛強忍心中痛苦躍過一丈遠的距離成功偷襲司馬乘風,實在是難上加難。


    那司馬乘風又不是死的,以司馬乘風的武功,若要躲開一丈之外的偷襲並非難事,除非……


    陸雲飛心中極力保持鎮靜,連動都不敢動,生怕被司馬乘風發覺異常,一旦打草驚蛇,事情再無轉機。


    司馬乘風的笛音越來越快也越來越靡靡,當吹完最後一組音節,司馬乘風把笛子往後一扔,發出無法忍耐的淫笑聲,而他身邊的小白與小青已經完全被催發了情欲,開始不由自主的寬衣解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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