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韓拍了拍黃耀祖的肩膀道,“我給你說這個事情,不代表什麽,你要怎麽說,我無法給你具體的意見,但我個人覺得,有時候說實話雖然很殘酷,但是他們應該聽到實話,他們應該得到應有的尊重,知道真相。”蒙韓說的對,黃耀祖聽進去了,所以舒了一口氣道:“你說的對,我們走吧,去麵對,但是蒙韓,我還想說一句話,不是我不接受,不是我有問題,我幻覺,或者是怎麽著,我總是感覺淩夢瑩沒有死,真的,她不會以哪種方式死,我要找到鴿子,我希望你幫我這個忙,真的,我很平靜,無論如何我要弄清楚,或者我這麽說吧,我和淩夢瑩做了一些交易,就在劫匪放我之前,淩夢瑩裝死,那些協議才能成立,這或許不算理由,但是有了這個理由,淩夢瑩就有可能那麽做,至於她怎麽說服鴿子的,我不知道。”


    蒙韓思考了幾秒才道:“我不知道該和你說什麽,不過既然你堅持,我盡量幫你吧!”


    說了一聲謝謝,黃耀祖先走出去,大步往車的方向走。當然別看很大步,很有勇氣似的,實際上隨著越走越近,黃耀祖多少有點恐懼。畢竟淩夢雅的身體狀況與常人不一樣,這麽沉重的打擊,真不知道淩夢雅是否能夠承受。但無論如何,黃耀祖都必須給予淩夢雅應有的尊重。


    拉開了車門,確實所有人都在裏麵,黃耀祖擠上去,蒙韓則上駕駛座,立刻開車走人,淩夢雅立刻問:“就這樣走嗎?我姐呢?”


    其實除了淩夢雅之外,看這樣的情況,大家都能想到怎麽回事,即便是淩夢雅都應該想到,隻是從心裏不願意相信,有僥幸的心理,或者不願意接受罷了!


    在黃耀祖說話前,坐在淩夢雅傍邊的何小碧摟著了淩夢雅的肩膀,黃耀祖看著她們,忽然間不知道用什麽語調說比較好,想了有十幾秒,然後很低沉地說了一聲:“淩夢雅,對不起!”


    淩夢雅從座位裏起來,抓住黃耀祖的手:“幹嘛說對不起?哄我玩呢?你那麽厲害,還有蒙韓,還有你的保鏢,你們都那麽厲害,肯定救到我姐的是嗎?你在逗我玩。”


    黃耀祖不說話,不知道怎麽說,他心裏隻有一個念頭,希望淩夢雅能哭出來,然後等她平靜下來再說,否則現在說什麽都是對她的一種無形而又巨大的刺激。


    “你說話啊!”淩夢雅搖著黃耀祖的身體,“你說話,快說話,告訴我,我姐呢?”


    何小碧勸淩夢雅道:“淩夢雅,你別這樣,誰都不願意生這樣的意外,但既然已經生,你就要堅強點,因為這才是你姐願意看見的。”


    淩夢雅沒有管何小碧說什麽,繼續搖著黃耀祖的身體,看黃耀祖還是不說話,她有點失控了起來,放開手抽黃耀祖,肩膀、心口,最後一巴掌是臉,啪的一聲響,她哇地哭了出來。


    何小碧抱住淩夢雅,坐回座椅裏,她也哭了,眼淚劈裏啪啦的往下掉,哭著道:“都怪我,是我帶你們去畫展的,如果不是我帶你們去,肯定不會生這種事情,怪我,該死的是我,不是淩夢瑩,我對不起淩夢瑩。”


    車子在路上行駛著,整個車廂都彌漫著哀傷的氣息,沒有人說話,隻有一陣陣的哭聲,開始是兩個人在哭,最後剩下一個哭,黃耀祖意識到什麽,連忙把何小碧拉開看淩夢雅的情況,淩夢雅已經暈了過去……


    隨即的,黃耀祖對蒙韓道:“停車。”


    蒙韓立刻踩刹車,黃耀祖把何小碧推出去,把淩夢雅放平把脈,探氣息,很不正常,那不是哭暈過去的,而是病作,這最恐怖的事情還是生了!黃耀祖有點手忙攪亂,翻著自己的包才想起來針灸包沒有了,所以連忙招手讓何小碧上來,並對蒙韓道:“上醫院,上最近的醫院,立刻,馬上,有多快開多快……”


    大家都被嚇著了,呆呆的看著黃耀祖、看著淩夢雅,黃耀祖又吼了一遍,大家才回過神,何小碧上車,蒙韓開車,何老首長道:“淩夢雅的病很嚴重麽?”


    黃耀祖道:“很嚴重,做過許多次大手術,走過好多次鬼門關,現在是康複期,不能受任何的刺激,不能出點什麽意外,偏偏現在這個刺激這麽大,我真不知道後果會怎麽樣,又可能是死。”


    何老首長歎了一口氣,何小碧又哭了,哭著道:“都怪我,我不應該帶你們去看畫展,我怎麽那麽無聊呢?我看什麽畫展呢?就算看畫展,我幹嘛要故意氣淩夢瑩?如果不是我氣她,她就不會一個人到休息廳,這樣我們就可以一起走。”


    這次到蕭蕭摟著何小碧,安慰何小碧了,但安慰不住,何小碧哭的很大聲,令人煩躁,所以黃耀祖道:“何小碧,這事情跟你沒關係,你本來就不願意帶她們去,是我堅持要帶。至於淩夢瑩去休息廳,跟你氣不氣沒有關係,她不舒服,我當時看出來了,隻是沒有告訴你,而且即便是這樣,降落傘都不可能帶三個人,所以真的不關你事。”


    何小碧還是那樣,安靜不下來,從這件事來看,其實她算一個性情中人,其實她很冤枉。


    很快,蒙韓把車子開進了醫院,日本的醫院。


    下了車,蒙韓隨即往裏麵衝,黃耀祖則拉開車門抱淩夢雅下車,才往裏麵衝,車蕭蕭負責處理了,何老首長和何小碧跟著進醫院。必須說的是,日本醫院的接診效率非常高,雖然剛剛天亮,處於等下班的時間,但那些醫生都特別精神,還有護士,速度非常快,蒙韓才說了幾句,他們就已經拉出病床車把淩夢雅帶進急診室,把所有人都擋在外麵。


    等到蕭蕭衝進來,黃耀祖立刻道:“你想辦法去給我弄個針灸包,立刻去。”


    蕭蕭道:“就在這醫院弄嗎?”


    “我怎麽知道?你趕緊去,同時給藍教授他們打電話,讓他們馬上趕過來,是馬上。”


    蕭蕭去了……


    黃耀祖對何小碧道:“別哭了,趕緊把手機給我,告訴我這個醫院的名字。”


    何小碧連忙拿出手機給黃耀祖,醫院名是蒙韓說的,聖瑪麗醫院,黃耀祖隨即拿出小野先生給的名片,撥打上麵的號碼。


    很快電話另一端接通,傳來小野先生的聲音:“你好。”


    黃耀祖連忙道:“小野先生,我是黃耀祖,我現在在聖瑪麗醫院,我妹妹出了點問題,非常嚴重,我希望你幫我一個忙,聯係這個醫院的領導來見我,要快,不然我妹妹可能有生命危險。”


    小野先生道:“我馬上聯係,並且派人過去幫忙。”


    黃耀祖嗯了一聲,掛斷電話後對蒙韓道:“蒙韓,你帶電腦沒有?”


    蒙韓道:“帶了,在車裏,要用嗎?”


    黃耀祖點頭道:“對,立刻去拿。”


    蒙韓跑了出去,黃耀祖立刻又打電話,這次是往國內打的,給寧副院長打,那會兒寧副院長還在睡覺,所以接了電話,說話的聲音又沙啞又小:“誰啊?”


    黃耀祖道:“我,黃耀祖,我沒空和你多說,現在立刻起來回醫院整理淩夢雅的病曆,盡量詳細,然後到我的郵箱,地址我等會給你,要快,一定要快。”


    寧副院長整個都嚇醒了:“淩小姐出什麽問題了?”


    “現在還不知道,她來了日本,我們在日本的醫院,你動作快點,人命關天。”


    寧副院長匆忙道:“好,我立刻去辦。”


    電話掛斷,黃耀祖立刻編輯自己的郵箱地址給寧副院長過去,然後對已經拿著筆記本電腦衝進來的蒙韓道:“蒙韓,要不你先送老首長走吧,他不方便在這兒。”


    蒙韓還沒說話,何老首長就道:“我回車裏就行。”


    黃耀祖繼續道:“這不好,你這把年紀了要休息,在附近找個酒店睡覺吧,何小碧跟著我當翻譯,等會蕭蕭回來以後,負責回酒店拿東西,我們別再住那個酒店。”


    何老首長道:“行吧,你安排的挺好,能看出來越來越成熟了,因為遇到事情多的緣故吧,成長的代價,我真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隻能希望淩夢雅能熬過去,這個女孩非常好,禮貌、乖巧,善解人意,就那麽去了很可惜……”


    黃耀祖沒有回答何老首長的話,他從蒙韓的手裏接過筆記本電腦,交給何小碧。


    唐老首長和蒙韓走了以後,何小碧問黃耀祖:“淩夢雅的身體到底怎麽回事?為什麽你這麽緊張?你是醫學專家,你都無法救她嗎?”


    黃耀祖道:“我不知道怎麽和你說,反正淩夢雅不能出問題,因為一出問題就要命,尤其是近來。當時我們救她,不知道花了多少精力,我差點就看著她死在手術台上,死在我的麵前。”


    何小碧有點被嚇愣了,說不出話,從她的目光裏可以看出來她又開始了自責的過程。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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