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輕輕走兩步,我看你走的穩不穩,然後根據情況再換一個藥,這是必須的,因為你昨天開始喝的藥非常毒,要盡快中和,否則有危險,走吧,爭取時間。”黃耀祖惡汗的很,這麵對的是首長啊,卻好像哄孩子一般。


    “那……”何老首長稍微挪動了一下步子道,“我真要走?”


    “嗯,要走。”


    何老首長勉為其難道:“好吧,你站著,別動,我走過去。”


    黃耀祖耐心道:“我不動,我等著。”


    “你千萬別動。”


    “我說了我不動就不動。”


    “我走了啊,你等著。”


    “嗯,我等著。”


    兩分鍾過去……


    何老首長道:“你別動啊,我就要走了,你一動我又無法走。”


    黃耀祖道:“哎,老首長你什麽眼神?我一直沒動。”


    “好,你別動,我走。”


    又兩分鍾過去……


    何老首長仍然在和黃耀祖討價還價,那場麵非常別扭,黃耀祖還無法生氣,生怕弄不好反而把何老首長驚著,以至於功虧一簣。另外就是,黃耀祖可以理解一個坐輪椅的人忽然能站起來那種複雜的心情,那種心情很奇妙,令人不敢相信,令人產生懷疑,甚至錯覺,不知所措,以為那隻是一場幻夢,生怕隻要踏出一步,夢就會破碎。


    前前後後,何老首長磨蹭了二十多分鍾,還沒有走出一步,那會兒齊首長來了,因為看黃耀祖那麽久不出去,有點擔心。結果,看見何老首長的狀況,齊首長亦非常驚訝,然後加入去支持、鼓勵,卻都沒有效果,何老首長仍然是那副害怕狀態。最後又磨蹭了十多分鍾,何局長夫婦回來,何局長總歸是了解自己老子,一個激將法就把何老首長動員了起來。


    然而,很悲劇,何老首長剛走一步就要摔,黃耀祖手快扶住他,把他扶回床上!


    沒有人說話,整個房間的氣氛顯得怪怪的,一個個都一臉鬱悶,包括何老首長。何局長夫婦和齊首長想說點什麽話安慰何老首長,卻猶猶豫豫說不口。黃耀祖則沒有那個空閑時間,他蹲在床邊,拉起何老首長的褲管看何老首長的腳,敲敲拍拍進行強度按摩,整整忙了五分鍾。


    按完摩,黃耀祖站了起來道:“走吧,老首長,我們去客廳。”


    何老首長很隨便的哦了一聲,何夫人去擺輪椅,何局長則準備把何老首長扶上輪椅。


    黃耀祖道:“不用輪椅,走路到客廳。”


    “啥?”何局長臉色古怪,聲調更古怪,“走路?”


    何夫人和齊首長沒有說話,但表情和何局長一樣,很古怪,以為黃耀祖說錯話!


    何老首長卻好像忽然淡定了不少,問黃耀祖:“走路行嗎?剛剛就摔了,走不了,雖然比之前好,但好不了多少。”


    黃耀祖道:“絕對行,隻要聽我的話。”


    黃耀祖把何局長拉開,把齊首長和何夫人也請開,然後覺得空間不夠,幹脆把他們都轟了出去。


    房間裏就剩下黃耀祖和何老首長兩個人,黃耀祖站在床邊,何老首長坐在床上。黃耀祖舒了一口氣,露出笑容道:“來吧老首長,敵人已經打到老窩,我們要轉移到客廳。”


    “這哪兒來的敵人?”何老首長又沒有信心了,看樣子又要猶豫。


    黃耀祖厲聲道:“韓將軍,立刻轉移到客廳,這是命令,請執行命令,否則軍法處置。”


    “是。”何老首長扶著床站了起來,“我執行命令。”


    何老首長咬著牙,閉上眼踏出第一步,然後第二步,然後第三步,每一步都牽動著所有人的心!雖然,何老首長走的有點飄,有點想摔,最終卻並沒有摔,不過即便摔都不會有問題,黃耀祖就在前麵兩步,一直退著走。何局長夫婦和齊首長亦是一樣退著步走,一直到客廳都一樣。


    黃耀祖沒有到了客廳就讓何老首長停下,而是讓何老首長轉著圈走,整個屋子都非常安靜,非常緊張,忽然外麵卻跑進來一個警衛,大聲道:“報告。”


    齊首長道:“報什麽報,滾。”


    警衛很無辜的走了,齊首長繼續站在一傍看著何老首長走路,直到黃耀祖喊了停,何夫人都哭了,立刻想去扶何老首長坐下,黃耀祖道:“不能坐,就這樣站著,立正站著。”


    何夫人立刻撒手,黃耀祖是神啊,敢不聽神的話麽?


    何老首長剛剛在堅持走路,沒想那麽多,現在停了下來才慢慢激動起來,激動得罵出一串髒話,然後才笑道:“哈哈,我能走路了,黃醫生你太神了,不過……我剛剛為什麽不行?”


    黃耀祖道:“剛剛你跟我們磨蹭了半個小時,討價還價了半個小時,腳早就站麻了當然不行!你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能站起來,能走到窗邊,就證明你已經能走,腳沒有什麽大問題,唯一有問題的是心理,隻要把心理戰勝,就是現在的結果。”


    何老首長恍然大悟,大家都恍然大悟,看著很神奇,但這事情好像是必然的,隻有黃耀祖知道,這真的是神奇,但不是他的神奇,而是方半吊的神奇,那個變……態老禦醫用藥非常奇怪,但卻又效果非凡……


    大家都圍著何老首長在說話,忽然外麵又一聲報告,齊首長還打算把人罵走,何老首長道:“老孔,你去吧,工作要緊。”


    齊首長想了幾秒,最終接納了何老首長的意見,和警衛走了出去。


    何局長對黃耀祖說:“黃醫生,我該怎麽感激你?好像我們從來沒有給過你報酬,這該怎麽給?哎,這個先不說了,這兒沒其它人,我給你跪了……”


    日,跪?黃耀祖躲得遠遠的:“別,要死人的,你是局長,我是平民。”


    何局長道:“行,給你報酬必須要,否則隻能給你跪一個。”


    黃耀祖看了何老首長一眼,隨即弄明白過來,這是對付他的招,何老首長這老頭很狡猾:“好吧,但絕對不能是貴重的報酬。”


    何局長道:“不貴重,至少對我們來說那東西沒有用,但你卻能用上。”


    “什麽東西?”


    “名門花園的別墅一棟。”


    “這東西還不貴重?”黃耀祖冒著冷汗,“哪兒的別墅要多少千萬一棟?”


    “你放心,不是來路不明的,是我妹買的,不信你問一問老頭子。”


    “我信,我意思是我不能要,絕對不能要,我有言在先,不能貴重。”


    “那你要什麽?你盡管提。”


    “提我的要求麽?”看何局長點頭,黃耀祖想了想道:“是不是什麽要求都行?”


    在何局長說話前,何老首長道:“當然,隻要我們家能辦到,都行。”


    何夫人也插話道:“嗯,對的,我也會出一份力。”


    黃耀祖笑了,因為這一家子已經被他圈進圈套:“好,我的要求就是不要給我報酬,而且不能再說這事情,因為何老首長也幫過我,不欠我什麽!當然,如果實在覺得不舒服,可以給我一箱戰神,那煙好抽,就這樣的要求,你們說話算話對吧?”


    何老首長哈哈大笑:“你這小滑頭。”


    黃耀祖道:“彼此彼此,你還不是老滑頭。”


    “行吧,就這樣,說話算話。”何老首長轉向何局長道,“一箱戰神聽見沒有?別的報酬就不用了,心裏感激就行。”


    何局長連忙道:“這個當然,不過戰神……我弄不來,要你們軍區才有……”


    “這個我不管,反正你不能在老孔這兒弄,我們麻煩老孔這麽久了,不能再那麽厚臉皮……”


    何局長鬱悶著哦了一聲把黃耀祖弄的很鬱悶,這局長,給別墅那麽貴重的不鬱悶,反而給一箱煙鬱悶,很令人鬱悶!


    何老首長繼續對何局長道:“愣著幹什麽?去辦去,明天就要送來。”


    “明天?”何局長想哭,“明天不行啊,我又不是神仙,這事情怎麽著都要三天,最遲大壽那天送來,黃醫生你同意是吧?”看黃耀祖點頭,何局長連忙對何老首長道,“爸,你看,黃醫生同意,你就別再有意見可,不然不尊重黃醫生,就這樣哈,我立刻去聯係……”


    何局長跑了,何夫人留下來,她已經不哭,臉上蕩漾著很愉悅的笑容。


    看站的差不多了,黃耀祖讓何老首長坐到沙裏,幫何老首長按摩著道:“老首長,我等會寫個藥方你找人去買,連續喝兩天,這期間你不能多走路,亦不能不走路,兩邊都要有個度,而且找人配合著,不能摔,不然問題很嚴重,反正這兩天忍一忍吧,過了這兩天就能自如點……”


    何老首長道:“行,你說咋就咋,因為我已經被你折服,不過……能抽根煙不?今天高興,忽然想抽,喝酒也行,就一小杯怎麽樣?”


    雖然何老首長那一副期盼的表情讓人不忍拒絕,但黃耀祖還是不得不拒絕:“不行,想都不要想,我可不願意治療效果功虧一簣,你應該也不願意!”


    “不至於吧?就一根煙,一小杯酒。”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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