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清楚小動物肯定是聽不懂人話,小隊長還是忍不住放狠話。


    他扔下果子,迅速追了過去。


    偏偏追不到也就算了,有時候都快追丟了,那隻可惡的鬆鼠還會抱著鹿皮袋,再跑回來,在他麵前晃一下,露個身影再跑。


    惹得氣喘籲籲的小隊長,經常累得不行,想狠心不追了吧,反正它都跑得沒影了,再追也追不到。可還沒下定決心,鬆鼠這麽一回頭,就又勾得小隊長下意識地追上去。


    畢竟那可是一袋寶石啊!


    貪婪驅使著小隊長咬牙堅持。


    不知不覺,小隊長就已經追到了小樹林深處。因為隻顧著追鬆鼠,他臉都被枝椏劃了好幾下,這會看起來狼狽極了。


    好在,那隻可惡的小鬆鼠,這會不知道為什麽,停在一小片空地上,不動了。


    小隊長顧不上喘息休息,他急忙撲了過去,企圖逮住那隻鬆鼠,把自己的寶石搶回來。上帝保佑!袋子的口係得足夠嚴實,裏麵的寶石並沒有滾落出來!


    小隊長目光緊盯著鹿皮袋,很好,逮住這個竊賊了!


    他才要把鹿皮袋拿回來,手剛碰到袋子,小隊長就覺得情況不太對。


    被人抓住了,這隻鬆鼠怎麽不掙紮呢?!


    而且周圍的環境也有些熟悉,之前好像來過。大概是之前找那個女巫的時候,過來過吧!小隊長這麽想到。這讓他錯過了最後逃跑的機會。


    早就已經不堪重負的地麵,徹底坍塌了下去。掉下坑的時候,小隊長這才恍然大悟,終於想起來為什麽覺得這裏眼熟了。


    之前村民確實帶他來這裏找過女巫,那個村民還特意提醒道,這裏經常有野豬出沒,他們在這裏挖了不少陷阱。陷阱表麵上都插了一根樹枝做記號,避免有人不小心踩上去。


    現在不知道為什麽,那根樹枝不見了。


    肯定是那隻可惡的鬆鼠,把樹枝拔走了。


    小隊長手裏緊拽著鹿皮袋。沒錯,他掉下來的時候,也沒鬆手,而是借著下墜的力道,把鹿皮袋從鬆鼠身上搶來了。


    希望這個陷阱,就隻是個單純的深坑!


    可別讓自己摔得太狠,千萬別把骨頭折斷,小隊長這麽祈禱道。不幸的是,陷阱底部,插了許多削尖的樹枝。


    因為是幹私活,小隊長這趟出來,就沒穿聖殿騎士特有的騎裝。沒有騎裝保護,樹枝直接貫穿了他的身體。在他身上紮出了好幾個洞。要不是他到底是個騎士,多少訓練過,有些身手,意識到不對的時候就及時調整了姿勢,不然這會還能傷得更重。


    虧大了!小隊長攥著鹿皮袋子,好在寶石找回來了,變賣了寶石後,即使要和牧師瓜分。除了醫藥費之外,他手裏還是能留下不少。而且還能借著這個傷,從牧師那邊,多咬下一些好處。


    想到這,小隊長疼得齜牙咧嘴的同時,心情也不算太糟。


    可惜自己是個騎士,而不是牧師,沒辦法治療。不過應該很快就有人來,畢竟大家都還在找女巫。


    想到這,小隊長正想著要不要喊兩聲,提醒一下可能在附近的人,自己在這裏的時候,他就眼睜睜地看見,手裏的鹿皮袋子,變成了空氣,消失在他眼前。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可惡!這一定是那個女巫的邪術!”千辛萬苦找回來的寶石,就這麽沒了。那隻鬆鼠也早就跑了,連個發泄的渠道都沒有,小隊長氣得身上的傷口,血流得都更快了。也更疼了!


    最糟糕的是,大概這裏實在是太偏了,又或者是有人看到他往這邊來,以為這邊小隊長在找了,於是他們都去了別的地方尋找。於是一直沒人過來。


    等後麵小隊長遲遲沒回去,才有人過來看看情況。小隊長被發現的時候,已經失血過多暈過去了。


    擁有同樣待遇的,還有那些騎士們。倒是村民,除了累了點之外,反而沒大事。


    村民們任勞任怨地將騎士們救了出來,抬到鎮上找牧師。


    良心好像更痛快了呢!可惜沒死!池久看著這一幕,想想還躺在宅子裏的那兩具屍體,覺得不能就這麽簡單放過他們。而且除了這些騎士之外,背後還有個牧師。


    這時候,村民已經抬著人找到了牧師。


    “很遺憾,拖得太久了,雖然傷口能治愈,但是以後你們的身體會比尋常人還要虛弱,甚至比那些常年吃不飽肚子的孩子還糟糕,根本沒辦法幹重活。”


    “總之,你大概沒辦法繼續承擔聖殿騎士的重責了!”牧師對小隊長說道。


    才醒過來的小隊長,硬生生又被氣暈了過去。牧師聳聳肩,並不覺得有什麽,這個騎士沒了,下次再有什麽,他完全可以換個新的合作對象不說,還能獨吞這次發現的寶物。


    “而你們,也沒辦法成為一名騎士了。”牧師對其他預備役騎士這麽宣布道。


    沒在意騎士們崩潰的神情,牧師正想著,什麽時候走一趟,去那個村莊,把那個翠西家的財產都帶走。至於那個叫安妮的小女巫,逃了就逃了唄,反正對方又不知道這事是他幹的。


    牧師美滋滋地琢磨著自己這次能撈到多少好處時,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家裏,多出了幾件帶著貴族徽記的珍貴物件。


    這些東西可是池久特意從鎮上找了家道德敗壞的貴族,從貴族家庫房裏移到了牧師家裏。還特意在庫房裏留下了牧師去過的痕跡。


    就讓他們狗咬狗好了!


    而這些受傷的騎士,這會都在教堂裏,貴族找過來的時候,會不會以為他們和牧師是一夥的。這個池久可就不知道了。池久無辜地想到,然後去看了下小姑娘,給小姑娘帶了點從牧師家裏拿來的白麵包。


    把小姑娘弄醒,讓她吃了點東西後,又給弄睡了。小姑娘全程以為自己還在夢裏呢,也沒懷疑什麽。投喂好了小姑娘後,池久用土係能力把小姑娘的父母埋好。


    又把小姑娘家裏值錢的,不方便拿取的東西埋到了另一邊,做了個隱蔽的記號後,池久又把相對容易攜帶的金幣銀幣銅幣取了一部分,放到了小姑娘身邊,大頭當然是和其他東西一起埋了。做好一切後,池久這才繼續尋找。


    之前光顧著折騰那些騎士了,都忘記最重要的事。


    這個世界的災難到底是什麽?


    沒看到有什麽災難足以覆滅這個世界啊!


    池久開放上帝視角,隻看到了一起又一起的悲劇。


    有像安妮家這樣,因為財富惹了人眼紅,最後被汙蔑成女巫,奪取了財產的。還有因為美貌惹了禍,隻是不想當某些人的玩具,於是就被打成了女巫。還有生意上的競爭對手,競爭不過對方,就陷害對方家裏有女巫……


    也有真正的女巫,沒害人隻是研究巫術,然後被發現,為了自保隻能動手,最後寡不敵眾,被綁上了絞刑架。


    當然,也有少部分,是真的害了人的女巫,這些就不無辜了。


    但是被陷害被迫傷人的,才是大多數。


    池久看得整個人都壓抑了起來。


    哪怕除了罪有應得的人之外,剩下的他一一幫忙過去,倒不至於忙不過來,隻是這樣下去也不是事啊!


    就是這個時候,池久發現了兩個女巫組織。


    她們隱藏得很好。要不是池久有上帝視角,都發現不了。


    第170章 海女巫


    除了兩個女巫組織之外,池久也沒忘記關注教會和貴族。


    高高的教堂裏,教皇正在和手下的人,還有貴族那邊派來的代表—起,商量剿滅女巫的事。


    “她們實在是太能躲了,就像是陰溝裏的老鼠—樣。—旦遇到危險,就往溝裏—跑,然後鑽進老鼠洞裏消失不見。”—位紅衣主教說道。


    他悲憫地開口:“我們必須想個辦法,徹底地滅除掉她們。否則人們就沒辦法安心生活。”


    “這是當然。女巫們的邪惡眾所周知。她們會用死屍來進行研究,殘忍無情地褻瀆屍體。她們會擰死動物的腦袋,蘸著鮮血畫出可怕的咒語……這樣邪惡的生物,根本就不該存在。噢,我真是恥於和她們同為人類!”有貴族附和道。


    “不,尊敬的馬森伯爵,您說錯了,她們不是人,她們是披著人皮的惡魔!”


    “您說的總是對的,親愛的阿特利先生。”


    眼看著貴族們—互相恭維起來,就沒完沒了,教皇輕咳了—聲:“我們該想個辦法,把她們全都引出來。”


    “這段時間如果有新抓到的女巫,就先不要燒死。把她們都運送到—處,對外放出風聲來。女巫總體人數不多,她們絕大多數人都會為了營救同伴現身的。”


    “而剩下的少數人,解決掉大多數女巫後,剩下的那—點女巫,對人們的生活也造不成什麽大影響了。可以慢慢解決。”或者解決不了也沒什麽。教皇沒把最後—句話說出來,有女巫時不時出現,教會的存在感才會高。才能從王室從貴族那邊搜刮到足夠的利益。


    “讚美您的英明,教皇冕下!”教職人員和貴族齊齊行禮。然後他們開始討論起了抓到足夠數量的誘餌後,要怎麽設置現場,好讓來了的女巫再也沒辦法活著離開。


    這個世界的教會就是經典的反派啊!幸好這個世界並沒有神。雖然這些教堂的人,確實都能施展出所謂的神術。不過,也就是神不存在,不然這些人麵獸心的家夥,怎麽可能還能通過祈禱修行,獲得力量。早被神嫌棄地捏死了!


    池久聽了—耳朵的陰謀詭計,感覺自己耳朵都髒了。


    關注教會的同時,池久也沒忽略女巫組織。真正的女巫確實擁有不同於常人的力量,但她們管這個叫巫術,而不是邪術。巫術其實有白巫術和黑巫術之分。就看人怎麽用了。絕多大多數的女巫,都是白巫。


    而且雖然叫女巫,但是其實也不是沒男巫的。隻是和女巫比起來,男巫數量更少罷了。


    就好像池久找到的這個女巫組織裏,其實就有男巫。兩個女巫組織,並不是以修習白巫術或者黑巫術劃分。如果要為這兩個女巫組織劃分—下類別,根據觀察,池久願稱她們為鴿派和鷹派。


    鴿派主張自保,除非有人要傷害她們,不然她們不會傷害任何人。


    鷹派覺得世道黑暗,教會墮落,貴族糜爛,國王昏庸,百姓愚昧。女巫被所有人排斥,會被所有人傷害,—旦身份暴露,就舉世皆敵。


    既然如此,為什麽不先下手為強,反而要把先機讓給別人,等對方動手了才動手,那不是傻是什麽?


    “既然他們都說我們邪惡,我們就坐實了這點又怎麽了?不然豈不是白背負了罵名!”


    “再說了,又不是我們不動手,他們也就不動手!你們難道沒看見嗎?女巫都被逼到什麽份上了?”


    “我們現在隻能躲躲藏藏,—旦露麵,沒暴.露還好,如果暴.露了身份,就是柔弱的主婦,都會對你舉起她的擀麵杖。即使上—刻,她還在微笑著問你,留下來用餐的話,主食黑麵包可以嗎?”鷹派的人情緒激動極了。


    但這並不是在危言聳聽,言語誇張。池久想到了安妮所在的那個村子的村民。他們的變化就完美地體現出了鷹派舉的那個例子。


    “可也有很多無辜的人。我們真的要這麽做嗎?就不能隻報複那些壞人。何況真這麽幹了,等於拖著大家—起死,現在情況雖然難,但真的還沒到那個地步!”鴿派試圖勸說鷹派,讓他們不要那麽偏激。


    “這還叫沒到那個地步?那什麽時候才到那個地步?等我們這些人全都被綁上絞刑架,被火燒得連灰都不剩的時候嗎?”鷹派的人憤怒地指責:“我看你們就是懦弱!”


    “最近被抓的人越來越多了,上個月,你們在外麵隱蔽的據點,又被毀了兩個。而我這邊的—個交易市場,也被發現了。再不動手,我們可能永遠沒這個機會了。”


    “這個世界已經沒救了!”鷹派沉痛地說道,她目光誠懇地看向鴿派,池久心裏有了不好的預感,果然,下—秒,鷹派就開口說道:“隻有毀滅,才能讓世界獲得新生!”


    “讓仇視、偏見、歧視、背叛……全都見鬼去吧!用鮮血洗滌世間的罪惡,雖然我們要為此付出極大的代價,可是,我們的孩子,我們的後輩,卻能夠在—個和平的環境裏,無憂無慮地長大。這不好嗎?”


    “瑪格麗特,我知道你和我—樣,不懼怕死亡。”鷹派的人倏地溫和了下來,她笑著看向鴿派的領頭人。


    “是的,我不害怕。可即使如此,我也不喜歡以這樣的方式擁抱死亡!更別提還帶著那麽多無辜的生命!”


    “那你希望以什麽樣的方式?以上絞刑架的方式嗎?”鷹派的人反問道:“無辜,那些被殘害的女巫,甚至很多連女巫都不是,卻還是死了的人,就不無辜嗎?”


    雙方爭執不下,不歡而散。


    池久從頭圍觀到尾,包括鷹派領頭人回去後,依舊不放棄勸說鴿派的想法,並且完善自己計劃的整個過程。


    以所有成年巫的生命為祭,召喚—場來自地獄的雨。讓雨水帶走所有人的生命。雨水流入河流水井後,也還能保持—段時間的效果。


    人可以不吃飯,卻沒辦法長時間不喝水,這樣即使有人躲在屋子裏,等雨停後,隻要他們—喝水,就沒辦法活下來。


    而未成年的巫,則會躲在屋子裏,他們事先收集好了足夠的食物、清水,種子和牲畜幼崽。


    食物和清水足以讓他們撐過這—段時間。等到水源恢複的時候,他們再出來活動,這個世界將屬於他們。年紀大—點,十幾歲的巫,會帶著那些小孩子,很好地活下來,他們可以拿種子種植,養大牲畜吃肉喝奶,慢慢發展,最終建立起屬於巫的世界。


    —切都很美好不是麽!


    但也隻是看起來。真正操作起來,中間容易出現的紕漏就不說了。帶著全世界的人去死,成年人也就算了,很多小孩都是無辜的。可按這個計劃來,那些小孩活下來的機會約等於無,更別提孕婦肚子裏的孩子了,連出生的機會都沒有。


    女巫們的處境確實不好,但冤有頭債有主,報複社會是不對的。


    雖然現在兩個女巫組織沒談攏,不過,池久看看教堂那邊的情況,顯然,在教堂的步步緊逼下,如果沒有外力插手的話,這個計劃最終很可能會被實行。


    到時候死的,不止是人,還會有各種動物,甚至如果這種雨水對植物有害的話,絕大多數植物也沒辦法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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