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要怎麽辦呢!”春霞幽幽輕歎了口氣,雙手圈著他的脖子,眸光瀲灩,神情嬌媚,蹭在他懷中含情脈脈嬌聲道:“相公,要不,我隨你同行吧,或者,這幾日你出門前我什麽都依著你……”


    年東南呼吸頓粗,隻覺心裏火燒火燎的火熱起來,狠狠用力將她往懷中一拉,眸光深斂沉聲低道:“什麽這幾日?你是我媳婦,本來就該什麽都依著我……”話沒說完猛的吻住那紅潤嬌軟紅果子般誘人的唇,一下子將她壓倒在床榻上。


    一夜溫存。


    沒過兩日,年東南帶著一眾下官、屬下離開長安城,前往各處州縣、邊境巡視,重要的、要緊的地方他親自去,次要一些的,便分派了下屬官僚們前往。


    這一去,至少也得二十來天。


    楚王一想到這二十來天的時間可以住在總督府天天與春霞相處,共同生活在一塊,心裏頭暗暗高興,眉眼間也情不自禁帶出幾分喜悅來。


    情敵之間的感覺是相當敏銳的,年東南察覺到他這份喜悅,心裏頭忍不住吃味。


    “冬日裏各處景致別有一番風味,楚公子要不要隨行一起各處走走,欣賞欣賞啊,也省得楚公子白來一趟。”年東南皮笑肉不笑的熱情邀請。


    楚王笑得風度翩翩,答得彬彬有禮:“侯爺的好意在下心領了,隻是一路風塵仆仆,在下實在是心有餘而力不足,還是算了吧!留在府上休養休養挺不錯的!下次還有機會的嘛!對了,在下祝侯爺一路順風,早早歸來!”


    年東南聽了臉都綠了,忍不住朝春霞望去。


    春霞忙朝他展顏一笑,露出一個大大的、含情脈脈的笑容,柔聲道:“天寒地凍,風雪肆虐,路上好好照顧自己,早點回來!我和孩子們等著你呢!”


    年東南心中這才又舒坦了許多,目光在妻子姣好的麵容、身段上溜了一轉,眸光閃爍的笑道:“我會早點回來的,好好養好身子,等著我!”


    春霞麵上一熱,嗔他一眼,年東南嗬嗬一笑,轉身出門楮。


    楚王瞧著他夫妻兩人眉來眼去含情脈脈打得火熱,眼中一黯,心中微微劃過一抹惆悵。


    年穆遠和薑簡在大人們時刻警惕的看護下,總算沒有再發生什麽場麵激烈的衝突,不過,兩人湊在一塊兒還是那麽別扭,拌嘴什麽的是少不了的。


    多了兩個人,總督府的後院一下子果然熱鬧了不少。


    沒過兩日,顧山那邊派了一名姓薛叫做薛福的副將過來給春霞送年禮,帶了信說走不開,等過了年再找機會前來看望春霞和三個小外甥。


    春霞對顧山向來關心,見信之後便傳了薛福前來,笑著細細問他顧山的情況,過的是否還好。


    薛福似乎心事重重,心不在焉,春霞讓他坐下回話他死活不肯,耷拉著腦袋不遠不近的站著,問一句便答一句,沒有多餘的半個字,平平淡淡的,甚至可以說平淡得近乎冷漠。


    春霞見狀心中納悶不已,忍不住也有些不快,心道表哥這是怎麽回事,怎麽派了這麽個有性格的人過來,似乎對我充滿著敵意,我到底是怎麽招他惹他了!


    春霞見再問下去也沒什麽意思,便客氣的讓人領他下去歇息,瞧著他離開的背影,心頭沉沉。


    “嗬嗬!”楚王從門口進來,似笑非笑問道:“這薛副將好像給你吃癟了?”


    “你也聽見了?”春霞無奈攤手,納悶不已笑道:“我倒是在表哥那裏見過這個人一麵,可是根本沒跟他說過話,好像談不上得罪他吧?怎麽跟我欠他幾百萬不還似的!”


    楚王哈哈大笑起來,說道:“就算你得罪過他又怎樣?你是總督夫人,他不過是個鎮守邊境的小小副將,敢在你麵前給你甩臉色,這種人還想混下去嗎!”


    “別!”春霞擺擺手,笑道:“難不成就因為這個我便懷恨在心打擊報複他把他弄走?這些事情我可不管!他不情不願,我不見他便是!”


    “你倒是好脾氣!”楚王笑笑,漂亮的長眉微微一挑,笑道:“說不準我知道原因在哪兒呢,要不要我給你分析分析?”


    “你?”春霞失笑,睜大眼睛瞪了他一眼,毫不客氣笑道:“你開什麽玩笑呢!你連見都沒見過他,你能知道原因?還給我分析分析?我才不聽你的鬼話呢!”


    “我是說真的啊!”楚王笑道:“有道是旁觀者清當局者迷,我在門口看了一看、聽了一聽,你就這麽肯定我沒看出點、聽出點什麽?”


    “哪有這麽神奇!”春霞不信,卻有些將信將疑了。


    “你真的不信?”楚王做出一副失望的樣子:“我是真心想要幫你啊!帶我去長安城裏逛逛,我便告訴你,很劃算的!”


    春霞聞言“哼”了一聲忍不住白了楚王一眼,她就知道,這個人怎麽會沒有條件呢!親愛的夫君大人出行前可是千叮萬囑的,她哪兒敢陪楚王出去逛街?等夫君大人回來,指不定那一缸子醋要酸上多久,她可沒有那麽多的體力身體力行的安慰他……


    不過——


    “你先說了,若是說的有道理呢,那就再商量咯!”春霞眸光輕轉,嫣然一笑。


    楚王心中微動,便笑道:“這可是你說的,春霞你向來言出必行,我可不怕你反悔不認賬!”


    楚王說著“嗬嗬”笑道:“春霞,難道你沒看出來嗎?那位薛副將,根本不是個男人!”


    “什麽?”春霞一下子有點兒轉不過彎來,下意識重複:“不是個男人?”


    “這事兒聽起來好像是有點匪夷所思啊,不過他真的不是個男人,哼,本王打小見過的女人還少嗎?他那身段,沒有一個地方像個男人!”


    “你、你是說——他、是個女人?”春霞被楚王的話給震驚了:這難道是現實版的花木蘭嗎?


    “對!”楚王點點頭,笑道:“雖然不懂她是怎麽混進軍營、還當上了副將,可我的眼光不會出錯的。不信你叫個丫頭去試探一番就知道了!”


    “我可沒那麽無聊!若真如你所言,人家女扮男裝混到這一地步也挺不容易的!”春霞說道。


    楚王沒想到她會是這種態度,聽起來對這薛副將似乎還挺佩服的,不由詫異的瞟了她一眼。


    春霞眨眨眼睛,偏頭想了想,輕笑道:“聽你這麽一說,我也覺得這個薛副將有點兒怪怪的,好像還真是——”


    女扮男裝進軍營這種事情,若是換做這個時代的別的女人,是萬萬不可能這麽淡定的接受的。但春霞不同,楚王這麽一說,她對照著細細一想,心下立刻便認同了幾分,越想越覺得是。


    “你也知道是了吧?”楚王迫不及待笑道:“你先前答應我的——”


    “還沒確定呢!我須得確定確定!”春霞打斷他。


    “這還不簡單,找個人試試她肯定逃不了!”楚王渾不在意,又笑道:“不過,我倒是覺得奇怪,她這麽做目的何在!為父報仇?為全家報仇?”


    楚王困惑不解,搖了搖頭。一個女人把自己折騰成這樣,肯定有其不得不為之的目的。


    春霞瞧了他一眼不語。她也認為楚王的猜測八.九不離十,不然,哪個女人會冒著風險混進軍營?不過,她對自己的那態度——倒是挺令人尋味的……


    春霞壓根用不著派人試探,次日薛副將欲告辭,春霞以為顧山準備的禮物還沒有妥當為由硬是要她多留一天,就在花園的暖閣中,春霞自己便將她的身份逼問了出來。


    更令春霞沒有想到的是,除了探出來這薛副將的女兒身份,還探出了她對她的上司、她的表哥顧山似乎有那麽一點情愫暗生……


    春霞恍然大悟:難怪她一副看自己不順眼、愛答不理的神情,原來如此啊。女人果然就是女人,哪怕有勇氣女扮男裝混跡軍營當女漢子,遇上這種情情愛愛的事情還是會小心眼兒。


    “年夫人既然知曉我的身份,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在下無話可說!”薛副將頭微微一揚,不卑不亢。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春霞問道。


    薛副將眸中劃過一抹深沉的恨意,說道:“我爹、我兄長都曾參軍,他們都死在胡狗的手中,我們全家都因胡狗而亡,隻剩下我一個。此仇不報,我誓難為人!”


    頓了頓她又道:“如今我也算大仇得報,死而無憾,去陰朝地府跟全家團聚,也未嚐不是一個極好的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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