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一個人死的辦法多得是,你以為誰殺人都是明目張膽拿著刀子的麽?”


    鄭袖袖的臉色變的異常難看,她的目光沉沉的落在了希桃的身上,不知在想些什麽。


    而希桃卻目光微微閃躲,並不敢與她對視。


    【匿名玩家965:這兩人不對勁,絕對有鬼。


    匿名玩家357:女人何苦為難女人,講真的這事本來就是那個擦黑板的不對,要是我,我也翻臉啊。


    匿名玩家498:對啊,事關生死,誰不緊張?她倒比倒黴蛋更生氣,無語。


    匿名玩家532:額,我能說這兩人都有問題麽?鄭袖袖確實不對,但那個小白蓮可是說了一個致命關鍵啊。


    匿名玩家476:???找不到麵膜也算致命關鍵?


    匿名玩家432:怎麽不算啊,鄭袖袖的死亡條件是麵膜,找不到不意味著不存在啊,你想想,這東西要是被其他人找到了,或者……


    匿名玩家608:臥槽,好像是這麽一回事,而且現在所有玩家都知道了這件事,恐怕都在猜她的死亡觸發條件了。


    匿名玩家438:這能咋辦呢?誰叫她自己猜不到啊,要是被別人先猜到了,沒有惡意的就算了,有惡意的,她必死。


    匿名玩家596:你們有誰看了這兩人的視角麽?她們住一間宿舍肯定發生了什麽。


    匿名玩家411:我看了,但是沒看懂(尷尬一笑.jpg),兩人說話也是奇奇怪怪,一臉懵


    匿名玩家432:我也……反正這兩人不對勁。】


    這件事隨著上課鈴的敲響,而告一段落。


    但宜圖卻還在想著那兩人吵架時,希桃說出來的那句話。


    宿舍裏沒有鄭袖袖要找的麵膜,那麵膜到底在哪裏?


    宜圖想了幾處地方都不太可能出現,坐在他身後的王曉磊也在絞盡腦汁的猜測,時不時小聲和他嘀咕幾句。


    但凡他們中有人猜對了答案,那麽無疑是抓住了鄭袖袖的性命。


    而令他萬萬沒想到的是,這一晚,鄭袖袖一直惦記的麵膜,居然和強製任務裏的情書一起出現在了玩家麵前。


    兩節自習課過後,眾人離開了教室,回到宿舍休息。


    宜圖一邊思考著鄭袖袖麵膜的事,又想著語文老師口中說的情書。


    他坐在座位上隨意翻了翻手中的漫畫書,傷口散發的疼痛無情的拉扯著他的注意力。


    六小時一過,阿道靈之身進入冷卻狀態,疼痛在語文課結束沒多久,就盡數的返還回來。


    宜圖聰明的提前吃了止痛藥,但還是覺得疼的指尖發顫。


    回來的路上,都是江寒嶼攙扶著的。


    他的傷口毫不意外的又裂了,蹭了男人一肚子的血。


    此時,他正在浴室裏洗澡,水聲嘩啦啦的響。


    宜圖無聊的換了一本漫畫書翻著玩,他也好想洗澡,但是傷口根本不能碰水。


    隻能拿熱毛巾擦一擦身子,動作過大,還怕扯到傷口。


    沒一會兒江寒嶼從浴室出來了,依舊毫不避嫌的赤/裸著精壯的上半身,濕漉漉的頭發不斷往下滴水,宜圖看罷忍不住皺眉。


    這人走來,散了一身熱氣,幾滴水珠隨著他漫不經心擦拭的動作,恰好甩到了宜圖的臉上。


    宜圖:“……你能不能站到別處去擦。”


    男人聞言,微微挑眉,這便看到了那人臉頰沾染上的水漬。


    他不僅沒有聽話的到別處擦頭,反而向前跨了一步。


    江寒嶼就站在宜圖麵前,頭頂著一塊黃黃小太陽的毛巾,然後抬起了手。


    宜圖:“?”


    男人溫熱的指尖觸碰上了他的臉頰,抽離的時候,那點小小的水漬也被一並帶走。


    “好了。”他滿意的回道。


    宜圖:“……”


    “你可能搞錯了我受傷的地方。”


    他看著心情還不錯的江寒嶼,微微一笑。


    男人這樣一弄,他有種自己斷了手斷了腿的錯覺。


    江寒嶼聽罷,笑了:“有區別麽?”


    即使沒有斷手斷腳,卻也因為傷口疼痛而不敢動彈一下。


    宜圖的後背早就濕透了,全是傷口疼冒出來的冷汗。


    他有些不服,但又實在沒力氣爭辯,這時江寒嶼開口了:


    “想洗澡吧?”


    “想。”


    宜圖心裏一動,難不成這人想幫他,真的如此好心?


    然而男人終究沒有讓他失望,江寒嶼特意壓低了身子,湊到他麵前。


    笑的囂張,又半哄著說道:


    “你求我。”


    宜圖動了動身子,衣服緊緊的黏在後背上,難受的發癢。


    想洗澡。


    “嗯,求你。”


    當這人的聲音軟下之後,乖巧的過分,盡管透著一股無法忽視的疲憊和困倦,江寒嶼的心還是猛的一緊。


    他突然站直了身,緊縮著眉頭,上下打量著。


    但到底什麽也沒看出來,反而他才像是被戲耍的那個。


    男人神情變了變,隨後轉身進了浴室。


    等他再出來的時候,手裏拿的是宜圖的毛巾,和洗漱用的臉盆。


    --


    鄭袖袖出事的時候,男人剛幫宜圖擦拭好,衣服還沒來得及穿,宿舍門就被敲響。


    江寒嶼見狀,便扯了塊浴巾披在了宜圖身上,轉身去開門。


    門外站著的正是關係不錯的王曉磊,他先是看到了江寒嶼冷峻的臉,又看見坐在椅子上披著浴巾的宜圖。


    “……我這每次好像來的都不是時候啊。”他尷尬一笑。


    “出了什麽事?”宜圖知道,肯定是有人出狀況了,剛剛王曉磊敲門的聲音很急促。


    王曉磊點點頭,“計涵班長剛剛下來了,她說……鄭袖袖死了。”


    宜圖一愣,下意識看向站在門口的江寒嶼,兩人視線恰好對上。


    有人找到了鄭袖袖的麵膜,並且遞給了她致死的東西。


    在王曉磊沒來之前的前幾分鍾,他和江寒嶼猜出了鄭袖袖的麵膜到底在哪裏。


    隻是沒想到,有人和他們一樣猜到了,並且搶先一步下了殺手。


    宜圖吃力的將衣服穿好,這過程中難免會扯動到傷口,疼的他倒吸涼氣。


    王曉磊這才看到他腹部那道深深的傷口,簡單的縫合之後,血肉模糊的粘黏在了一起。


    宜圖手抖著重新換上了紗布,這還不忘話。


    “鄭袖袖的麵膜是不是被找到了,有人給了她鏡子?”


    王曉磊一愣,“你怎麽知道?”


    “你猜到了?你肯定是猜到了,昊哥也剛剛猜到,但是誰也沒來得及說,她就沒了。”


    王曉磊和曲白不是一個宿舍,這就導致兩人不好聯係,畢竟其他玩家在,人多口雜。


    等到計涵下來找他們時,已經遲了。


    鄭袖袖到死才知道,她一直找都找不到的麵膜,原來就在自己的臉上。


    自從進入牌場後,她就沒有照過鏡子。


    她並不是個愛美的人,尤其是身在牌場,更沒有了打扮的心思。


    所以她一直沒有認真看過自己的臉,即使教室的窗戶上倒映了她的影子,她也沒有仔細瞧過。


    而且她的臉上本來就沒有什麽異物,也沒有任何一個人說她的臉有什麽問題。


    事實也確實如此,隻要她不對自己的臉起疑心,誰都不會看到她的臉上貼了一層又一層的麵膜。


    可她的舍友希桃,給了她一麵鏡子。


    那麵鏡子是希桃從計涵宿舍借過來的,不知道為什麽出現在了鄭袖袖的桌子上。


    其他人早就隨計涵上了樓,隻要沒過門禁的時間,他們是可以竄樓層的。


    而本來也要跟著男友上樓的王曉磊想了想,還是跑過來叫上了宜圖兩人。


    王曉磊的好意,宜圖默默的記下了。


    穿好衣服後,三人上了樓。


    鄭袖袖的宿舍在拐角處,他們到的時候,走廊上站滿了人。


    這時曲白從宿舍裏擠了出來,一抬頭便看見了自家男友,立馬招了招手示意。


    王曉磊連忙跑過去,想往裏麵湊著看看。


    “怎麽樣怎麽樣?”


    曲白歎了一口氣,“她的臉皮被自己撕沒了…挺嚇人的,你還是別去看了。”


    王曉磊聽罷忍不住抖了抖身子,臉像撕麵膜一樣,撕沒了麽?


    “這鏡子到底是誰的?”有人質問的聲音響起,“大家都是玩家,是誰在故意害人?是你麽?”


    希桃弱弱的聲音慌張的響起:“不是我不是我,我根本沒想過會這樣……鏡子是班長給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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