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被他的對象知道今天他被beta客人調戲,他回去估計得跪一宿的搓衣板。


    在容秋的幫助下,beta老板跑得比誰都快。


    容欽看著男人離開,不爭氣地搖了搖頭。


    容秋已經不敢激他了。


    今晚容欽哥喝了這麽多酒,還罕見地調戲別的beta,容秋更不敢放他一個人在酒店住。


    萬一容欽哥晚上一個人住在酒店上,明早床上多了一個人怎麽辦?


    雖然不知道容欽哥和他的伴侶發生了什麽。


    但看容欽哥連戒指都沒摘。


    容秋估摸著還有回旋的餘地。


    那這個時候就不要做出讓雙方都後悔的事情了。


    容秋把容欽帶回了自己的別墅。


    到了家已經臨近十二點。


    這個點,趙南辰還在研究院值夜班,容秋沒想到明天還要去軍區上班的楚鳴居然也沒有睡。


    楚鳴看他扶著容欽進來,愣了一下,連忙上去幫忙。


    但容欽隻輕飄飄地看了他一眼。


    最後自己就站穩了腳步,沒讓楚鳴幫忙,更沒有讓容秋搭手。


    這不是容欽第一次住在容秋家,他輕車熟路地從玄關的鞋櫃裏取出一雙鞋,抬眼就看到楚鳴瞪大了眼看他。


    這個時候還見到alpha。


    容欽莫名心煩。


    而且楚鳴打量他的眼神,讓他格外不舒服。


    但顧忌著這人是容秋的學弟,他沒多說什麽。


    容欽扭頭拍了拍容秋的肩,動作自帶幾分兄弟相處般的熟稔。


    “我的房間給他們睡了,那我現在睡哪兒?”


    “樓上還有一間客房,容欽哥睡那兒吧。”


    容欽無異議。


    不想這話落下,楚鳴麵色一滯,他建議道:“今晚趙南辰值夜班,不然我和容欽哥睡一屋吧,或者我睡沙發中,容欽哥睡我屋。”


    不說容欽不同意,容秋聽了都皺眉:“不行,容欽哥有潔癖的。”


    不管去楚鳴的房間屋睡,還是睡沙發,都要換被子。


    自打容秋的小別墅陸陸續續進了兩個alpha以後,閑散的被褥床單什麽的也多了起來。


    幹脆去樓上重鋪一床。


    容秋的話很合容欽的心。


    但他家小秋的這位alpha學弟就有點意思了。


    容欽將楚鳴的麵色變化納入眼底。


    容欽輕輕地笑了下,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他親密地和容秋勾肩搭背地上樓去:“走吧,你給我拿一身你的睡衣,剛好你明天有假,我們倆今晚好好聊聊。”


    到家就不聊那個狗alpha了。


    剛好和容秋聊聊他家裏的這個。


    嘖嘖。


    上去可不像個單純的alpha。


    他要好好和容秋說道說道。


    別剛脫離了一個alpha的苦海,就被另外一個alpha騙了。


    但容欽洗完澡倒在二樓客臥的沙發上就困了,睡眼惺忪,脫離酒吧迷離的燈光,容秋這才發現容欽眼下的黑眼圈重得不像話。


    寬慰兩句,容欽就困倦到忘記要和容秋說什麽,倒床就睡。


    半夜,容秋起床喝水的時候還過來看了一回,他就怕酒後的容欽吐了,然後還自己噎到。


    好在容欽睡相很好,沒吐,隻是一個勁兒的說夢話。


    或者說,夢裏都在飆髒話。


    “狗比alpha,老子是瞎了眼當初才和你好”/“勞資就要建立誌願軍,勞資就要把那些猖狂的海匪打的家都沒有”/“beta怎麽了?beta就不能做你這個狗比alpha能做的事了”/“勞資告訴你,你不打電話給我,我還懶得理你”/“媽的,忒!”


    最後一聲“忒”,聽得容秋站一邊抱著杯子都夾緊了腿。


    他好像聽到了什麽不該聽到的東西了。


    看這樣子,容欽哥的伴侶是個狗a,啊,不對,是個alpha。


    beta有一個alpha伴侶。


    容秋竟然不覺詫異。


    甚至他很輕易就接受容欽有個alpha伴侶的事情。


    他容欽哥的強度已經突破普通的beta了,好像有個alpha伴侶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容秋貼心地將手裏為容欽倒的溫水放在床頭櫃旁,隨後輕聲離開。


    -


    次日,容欽醒的時候,腦子疼得就快要炸了一樣。


    他下樓,容秋正在做早飯。


    這個點,趙南辰剛下班不久,正在房間裏呼呼大睡,楚鳴則有事,臨時去了軍區。


    醒著的,就隻有容欽和容秋二人。


    容欽熟稔地找了個位置坐下。


    他看著家裏的擺飾,似乎和上次過來的時候不一樣。


    容欽再移動視線環顧左右,確定就是不一樣了。


    沙發上多了一個巨大的哈士奇抱枕,茶幾上是新鮮的花枝,茶幾下的隔間則擺著香煙、打火機、還有煙灰缸等一係列容秋會用的東西,東西擁簇了些,因為原本隻有容秋住著的時候,這棟屋子的東西極少。


    容秋帶著兩人份的早餐過來,就瞧見容欽左看右看。


    見容欽的視線停滯在沙發上的哈士奇抱枕,容秋也不免滿頭黑線:“那個是趙南辰的,說是在夜市上打氣球,全中以後老板送他的獎品。”


    “像趙南辰的性子。”容欽又看了眼那花兒,“這花兒也不錯,挺新鮮的啊,就是味兒有些衝。”


    話剛說完,容欽伸手撚撚鼻子,生生打了個噴嚏出來。


    容秋見容欽一直打噴嚏,就起身把那瓶鮮花放在了露台,還關上了玻璃門。


    等他重新拉開椅子坐下,並未多看外麵的百合一眼:“花是今早楚鳴添的,味道是有點重了。”


    容秋對百合的香氣沒什麽反應,但他是知道有些人花粉不耐的。


    所以他好脾氣地放了出去。


    容欽是真的鼻子不舒服,這幅身子臭毛病太多了,又是乳糖不耐,又是花粉過敏。


    以至於還沒吃早飯,容欽就氣躁躁到不行。


    等到他看到容秋給他切了一小塊幹奶酪,眉毛簡直皺到飛起、


    容欽拒絕道:“小秋,我乳糖不耐,不能吃奶製品的。”


    容秋笑笑,光潔的額頭上掉落幾絲不甚淩亂的發絲:“這個幹奶酪容欽哥可以吃,乳糖已經被分解的差不多了,我吃了好多次,身子都沒什麽反應。”


    容欽對麵前的奶酪半信半疑。


    最後還是出於對容秋的信任,就著麵包將這塊兒奶酪解決了。


    真神奇。


    十多年沒吃沾奶的東西了。


    居然還挺香。


    容秋看容欽似乎很喜歡,就給他推薦:“這是楚鳴老家r星的特產奶酪,容欽哥喜歡,我就在星網上多下單一點。”


    不然總讓楚鳴父母遞送也不是個事兒。


    太麻煩人家了。


    而他隻對著安全區裏的人,才會主動親近。


    而楚鳴,暫且不算他安全區裏的人。


    容欽聞言不吃了。


    他停下手中的筷子:“我早就想說了,這個楚鳴是怎麽回事?怎麽會和你住在一塊兒?”


    趙南辰住在容秋這裏,容欽心裏有數,當初趙岐本想托付他照顧偷跑來十三軍區的趙南辰,可那段時間他白天忙著工作,晚上和秦澤西吵架,實在顧不上趙南辰,知道趙岐找到容秋這裏,他也沒說什麽。


    趙南辰他知根知底,知道是個根正苗紅的好alpha。


    容秋一個人住,孤孤寡寡的,趙南辰這個跳脫性子的alpha過來陪他也好。


    但楚鳴又是什麽情況。


    陌生的alpha,好相處麽?


    昨晚是他和楚鳴的第一次見麵,楚鳴說的話還有小表情回蕩在容欽心中,現在還讓他感覺怪不舒服的。


    容欽多琢磨了幾秒鍾,頓悟道:“我說他給我的感覺怎麽這麽熟悉了?”


    容秋挑眉。


    容欽拍掌直言:“就像之前纏著我伴侶的那群小omega一樣!”


    容秋:……


    容欽越想越確定:“對!就是這樣,說話軟軟的,每一個字都看似在妥協,實在想把你拉到他的節奏裏去。”


    容欽說得昂揚激憤,一看就飽受這類人的“迫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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