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茜茜,我回來了!”文硯抱著文茜的身子緊了緊,像是帶著深深的思念,又像是失而複得。


    在文硯的話剛落的瞬間,蕭淩越麵無表情的,對著抱在一起的兩個人說道:“阿文,我也回來了!”


    聲音不大,卻異常的響亮。


    文茜抬起頭,看到了的就給風塵仆仆歸來的蕭淩越。


    他手裏還拿著行李箱。


    文茜也不知道為什麽,在這種情況下,她連蕭淩越臉上的表情都沒有看清楚,卻清晰的看見了他手上的傷。


    破了皮,沒有流血,但是周圍卻一片的紅。


    文硯聞聲鬆開了文茜,轉身和蕭淩越四目相對著。


    蕭淩越看到文硯的時候,已經說不出心裏是種什麽感覺了。


    明明這個男人讓他等了好久,他應該激動,應該暴怒,應該得償所願,可是看到他和文茜抱在一起的時候,他卻隻剩下了吃味。


    雖然蕭淩越知道文茜和文硯隻是兄妹關係,可是看到兩個人如此親密的在一起,蕭淩越莫名的覺得慌張。


    這種感覺很奇怪,比知道林軒給文茜送了情書這件事,對他的衝擊更大。


    蕭淩越將行李箱往裏推了推,和文硯的靠在一起,然後慢條斯理的將門關上,才走到文硯的跟前道:“阿文,他是······”


    整個過程,好像他才是這個房子的主人般。


    文硯皺了皺眉,轉頭看了眼文茜。


    文茜在這個時候突然想到的是胡秀君說的那句話:“你是要和硯兒結婚,還是找個人結婚?”


    文茜看了眼文硯,他也在看著文茜,眼神相對的瞬間,文茜覺得那眼神很平靜。


    良久文茜才走到蕭淩越的跟前對著文硯道:“哥,這是我男朋友,蕭淩越。”


    蕭淩越看著和自己站在同一方向的文茜,嘴角才勾起了一抹笑。


    就想天平的兩端,他喜歡文茜永遠站在自己的這一端。


    “越越,這是我哥,文硯。”


    聽著文茜的介紹,蕭淩越腦袋裏閃過的卻是無數個,阿然傳遞給他的關於這個人的消息。


    他對眼前的這個男人一點都不陌生,甚至可以說是很熟悉。


    不同的是,這個男人之前的頭發微長,根據阿然提供過來的照片,大多數時間都是隨意的紮個半丸子頭,頹廢又有味道。


    可是現在他留的是寸頭,又是寸頭。


    和那個華世林一樣的寸頭,他曾經因為嫉妒,還當著文茜的麵剃過的寸頭。


    這該死的寸頭。


    時隔四年,文硯嚐試各種方式去忘記文茜,他以為他這次已經做好了準備,可是突然聽到文茜有男朋友的事實,他的心還是刺痛了下。


    這個男孩和文茜之前的男朋友不一樣,文硯從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到很強烈的占有欲。


    時間已經很晚,蕭淩越和文硯都沒有吃飯,文茜還是遵循著北方小習俗,“離家的餃子,回家的麵!”


    給兩個人煮了碗麵,可是從同一個鍋裏煮的麵,放的碗裏卻是完全不同的樣子,蕭淩越吃不了的,文茜給弄的清湯的,隻加了青菜,窩了雞蛋。


    可是文硯和文茜是一個口味,喜歡吃辣,所以文茜給做的是酸辣口味的。


    晚上文茜因為擔心蕭淩越也是沒有吃飯,煮麵的時候也煮了自己的,所以當蕭淩越一口一口吃著自己碗裏的麵條正香時,抬頭卻看到了文茜也端了碗酸辣麵開始吃,頓時就覺得自己碗裏的麵條不香了。


    蕭淩越因為文茜和文硯吃同樣的口味的麵條而覺得煩躁,一樣的紋身,一樣的性格,連飲食習慣也一樣。


    蕭淩越放下碗說了句:“我吃飽了,你們先吃,我去洗個澡!”


    說完起身便要端起吃剩飯的準備去廚房。


    “哎,等一下。”


    “怎麽了阿文?”


    其實文茜想讓蕭淩越回去,畢竟這裏的一切都是文硯的,之前他不在,她還能自己稱王稱霸,擅自作主留下蕭淩越過夜,可是現在文硯回來了,連她都變成了客人,又有什麽權利留宿其他人。


    可是當蕭淩越轉過身,一臉溫柔的問道怎麽了的時候,文茜卻沒了勇氣。


    她想,那就今天先這樣,她明天會出去重新找房子的。


    沉了沉聲道:“你這麽吃這麽點?”


    從前蕭淩越從來不剩飯的,隻要是文茜做的,都會吃的一幹二淨。


    “在飛機上已經吃過了,現在已經飽了。”


    說完附身就在文茜的嘴上親了下,小聲對著文茜的耳邊說道:“快來吃,我等著你。”


    等著我?等著我幹什麽自然是不言而喻的。天天


    本來被蕭淩越當著文硯的麵親,就和不好意思了,現在蕭淩越竟然當著文硯的麵,說如此露骨的話,所以整個人臉瞬間開始發燙。


    幸虧她吃的是酸辣麵,所以還能假裝掩飾著,不然真的不知道該怎麽麵對文硯。


    文硯像是餓了八百年似的,大口大口的吸溜著麵條,因為文茜放了特辣,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


    文茜以為文硯回來的時候應該是蓬頭垢麵的,皮膚被曬的黝黑的,可是沒想到,整個人看起來還是原來一樣的很潮,皮膚也是健康的小麥色,依舊的帥氣逼人。


    文硯知道文茜在看自己,所以隻能強忍著控製著自己的清晰。


    剛才發生的所有事情,他都是看到了,聽到了。


    他不斷的告訴自己,“如果你連這個都受不了,那你四年就真的白活了。”


    兄妹兩個人其實現在坐在一起,還是有點尷尬的。


    兩個人吵了二十幾年,唯一關係正常的時候,就是文茜大四快畢業的那段時間,可她在沒有完全適應文硯是哥哥這個身份的時候,那人卻突然告訴了自己,他喜歡了她多年。


    兩人吃完飯,文硯幫忙打掃了廚房,文茜有在樓下,收拾文硯的房間,兩個人文茜講著紋身店的情況,文硯講著這些年他在外麵的生活,有點前言不搭後語,可是雙方都努力活躍著氣氛。


    蕭淩越洗澡的時候,手上沾了洗發水和沐浴露,有點疼。


    等到洗出來,本以為可以抱著文茜撒撒嬌,可是發現文茜還在一樓沒上來。


    他無聊的一會坐在沙發上,一會又坐到床上,一會趴在樓上向下看著,可是等了一個多小時了,文茜還不上來。


    之前因為洗澡被蟄的有點疼的手,現在也不疼了。


    他都沒有東西要撒嬌了,文茜還不上來!!!


    於是望著茶幾上的被子,是他剛剛給文茜衝的熱咖啡,現在上麵還冒著煙,蕭淩越端起,眼睛眨也不眨的對著自己破皮的手倒了上去。


    很燙,很蟄,很疼。


    與此同時響起的就是杯子摔碎的聲音。


    文茜和文硯正在說哈,就聽見樓上有東西碎了的聲音,文茜一看時間已經淩晨12點了,於是給文硯又交代了幾件事情,就匆匆跑上了樓。


    剛上去,看到的就是蕭淩越將受傷的手放在空中,附身用好的手準備去撿杯子的碎片。


    文茜一邊往蕭淩越的跟前走,一邊大聲製止道:“不要動!”


    文茜走近才發現,受傷的那隻手通紅,甚至比以前的更紅了。


    “你傻麽?撿那個做什麽,不知道去衝涼水麽?”


    說完,文茜便拉過蕭淩越走近洗手間,就是一陣的衝冷水。


    衝了半天,沒有發現起泡的症狀,才停下了衝水。


    隻是受傷的那隻手還是泛著紅,尤其是破皮的地方,已經有點微微腫起來了。


    文茜拿出醫藥箱,給蕭淩越上著碘伏。


    突然蕭淩越冷不丁的說道:“······我怕你踩上,割破了你的腳。”


    “什麽······”


    文茜被蕭淩越這種突如其來的話,搞的還有點雲裏霧裏的。


    可就是在同一時間,她就明白了,蕭淩越是在回答她剛才的問題。


    兩個人許久未見,其實有很多情緒需要宣泄的,可是奈何樓下住著一個人,一個人文茜最不願意將感情展現在他麵前的人。


    所以她雖然感動著,卻什麽都沒有做。


    隻是安靜的擦好碘伏,將棉簽扔掉。


    憋了半天,才出來了一句:“這隻手暫時不要碰水!”


    其實文茜在看到網上那個熱搜的時候,本來是有一大堆的問題和話對蕭淩越要說的,可是這一晚突然之間發生了這麽多事情,她竟然什麽都忘了。


    兩個人收拾完,躺下的時候已經快一點了,文茜覺得自己這一天承受的事情實在太多了,上了床和蕭淩越相對睡著。


    入睡前,她伸手摸了摸蕭淩越的頭,然後閉著眼睛,迷迷糊糊的說道:“乖,早點睡!”


    於是整個人就睡過去了。


    可日夜思念的人就睡在自己的身邊,無論如何,蕭淩越都做不到蓋著被子純睡覺的。


    看著文茜的睡顏,蕭淩夜忍了幾次都沒有忍住。


    文茜是被疼醒的,她剛睡不久,就做了一些不可描述的夢。


    可是當她醒來,被臉上方,男人的灼熱氣息燙的時候,她才知道,這不是夢。


    文茜其實也是壓抑著,畢竟這麽久沒見麵了,可是她也不得不顧及樓下文硯的存在。


    文茜用力推拒著:“不行,會被聽到······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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