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及雲龕,亓硯卿雙眸不禁眯了起來。


    他與雲龕已有十年未見,他也想要活著出現在雲龕麵前。


    聽那京照西所說,這水幻京應當許多人都知曉,他現在雖是對靈植靈寶沒有多大興趣。


    但他此行同京照西一起,便是賭雲龕會為他去尋那靈植靈寶。


    所以,這水幻京還是有必要走一趟的。


    而這京照西對此事很是了解,他現在也隻能與這京照西同行。


    兔子雖然不明白亓硯卿到底要做什麽,但還是順從地點了點頭說:“放心主人,有我和玄惑鯨,我們會保護你的。”


    聞言,亓硯卿笑了笑,直接伸手將兔子抱在了懷中。


    .


    在無盡的黃沙之中,隱隱約約可見由十幾隻怪異靈獸組成的隊伍正在行走,而在那靈獸背上皆是坐著修士。


    與此同時,就在隊伍末端的一隻靈獸的頭頂上,忽然鑽出一隻兔子的身影。


    兔子左右環顧一圈,隨即直接撲進坐在靈獸後背上的修士懷中道:“主人,我怎麽感覺那京照西不怎麽靠譜啊!”


    聞言,亓硯卿抬手揉了揉額角。


    在他同意京照西的請求之後,那京照西便將他帶到十幾匹長得很像是馬,但是頭頂有一根獨角的靈獸麵前。


    那京照西同他說,這行走在這黃沙之中,必須乘坐這種靈獸,若是不乘坐這種靈獸的話,長期與黃沙接觸,便會消磨他們自身的真氣。


    但是,有這種靈獸在身邊,那些黃沙便不會消磨他們的真氣。


    但是,這種靈獸唯一的弊端就是速度有些慢。


    “兔子,你不懂可不要亂說。”兔子話音落下沒多久,便見走在他們前麵的京照西回頭看著他們道,“這映影馬可是很難尋的,能湊夠這個隊伍也很難。”


    聞言,亓硯卿微微頷首。


    京照西這話倒是說得不錯。


    因為這名古戰場地勢的原因,一般城中的修士都不會離開城池,就算是離開,也隻是在城池的附近。


    他們現在則是要橫穿長達一萬裏的沙漠,去往另外一個城池。


    而這想要乘坐映影馬的話,這個隊伍至少需要十個人,所以,這能湊夠去往炎陵城的隊伍,實屬不易。


    這點那京照西自是沒有騙他們。


    正在這時,便聽到隊伍最前麵的人喊了一聲道:“這裏有東西!”


    聞言,其餘幾人便乘著映影馬趕到那人所說之地。


    隻見在黃沙之中埋著一個人。


    見此,亓硯卿微微皺眉,這在黃沙之中發現人,可有什麽不對之處?


    為何,這些人的態度如此奇怪?


    思緒至此,便見那喊人的修士掏出一根棍子,將那人掀了過來。


    “這人還活著。”


    聞言,亓硯卿轉眸看向京照西。


    隻見此時的京照西臉色很是不好,就好像遇到什麽不願遇到的事情一般。


    “既然還活著,那就救了吧!”一個修士跳到那人身邊,在昏倒的人嘴中塞進一枚丹藥,隨即直接一個召水術拍在那人臉上。


    “咳咳”


    那昏倒的人咳嗽兩聲,掙紮著睜開雙眼。


    在看到眾人之後,那修士剛準備開口,便喂藥的修士便說道:“既然活著,那你就趕緊離開吧!”


    聽到這番話,亓硯卿終究是沒忍住,直接傳言向京照西詢問道:“這究竟是發生什麽事情了?”


    京照西回眸看向亓硯卿傳言道:“這修士一看就是從外麵進入名古戰場的,這遇到外來的修士本就晦氣。”


    亓硯卿沉默片刻才繼續說道:“你是如何看出來,他是外來修士的?”


    他知曉這外來修士和名古戰場的修士,在吞納真氣方麵有所不同,但是,這人已經昏迷過去了,這些人為何在看到這人第一眼的時候就能看出?


    “小少爺,你好好看一下,我們這人究竟有什麽不同。”


    聞言,亓硯卿看向其他修士,又看向那個修士。


    這才發現在他們身上或多或少都帶了一些魔獸的煞氣,但是,那個被他們所救的修士身上是完全沒有的。


    “還有小少爺,你看那人的雙手是不是有老繭?”京照西輕笑一聲道,“若是養尊處優的小少爺的話,身上沒有這種氣很正常,因為隻有參與過守城的人身上才會有的。這人手上有法器造成的老繭,而且修為還在化元,若是我們這邊的人,肯定是參與過守城的。”


    此話一出,亓硯卿一時間竟不知作何神情。


    幸好,他與這京照西相見之時是他救得京照西,也幸虧後麵這京照西一直把他當做是嬌生慣養的小少爺。


    若不是這樣的話,觀其這裏修士對外來修士的態度,他怕是都活不到現在。


    那被救的修士聽到這話,自然知曉這些修士不願看到他,便拱手行了一個禮,隨後便要轉身離去。


    見此,亓硯卿再次傳言道:“京照西,一定要讓他走嗎?”


    “若是小少爺想留著玩的話,完全可以啊!”


    聽到這話,亓硯卿落到那修士麵前道:“我看你有點意思,你就跟著我們吧!你若是不跟著我們的話,早晚死在這黃沙當中。”


    那修士聽到這話,連忙拱手道:“多謝這位道兄救命之恩,在下名為裴同年。”


    亓硯卿點了點頭。


    “那個叫裴同年的,你少說一點廢話,影響我們趕路了。”說著,京照西幻化出一根繩子直接將裴同年拉到映影馬上道,“我們繼續出發吧!”


    隊伍中的其他人見京照西已經決定了,便沒再多說什麽,開始繼續趕路。


    那一匹映影馬本身就能乘坐四五個人,他們此處出行幾乎是一人乘坐一匹,所以,那京照西將裴同年拉到馬上,兩人中間也有點距離。


    那京照西很明顯是嫌棄裴同年便坐到了最前麵,而裴同年則是能感受出來,便坐到了最後麵。


    以至於他們兩個中間的位置,都可在坐下四五個人了。


    見此,亓硯卿麵容不禁有些古怪,給京照西傳言道:“你若是不喜歡他的話,讓他與我同乘也是可以的。”


    亓硯卿話音剛落,便聽到京照西咬牙切齒地傳言:“沒關係的,我沒有不喜歡他。”


    此話一出,亓硯卿嘴角不禁抽了抽。


    這京照西聽聲音都恨不得要將那裴同年踹下去了,竟然還能咬牙和他說沒有不喜歡。


    這意誌當真是令人欽佩。


    在裴同年雖是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但觀其眾人的態度便知曉眾人很不喜他。


    而這一群人中,對他唯一沒有惡意便是那白衣少年。


    現在與他同乘之人,在這個隊伍中說話還是有所分量的,而這個人卻是在聽那個小少爺的話。


    所以,隻要他與那小少爺關係處好,應該就能在這隊伍中待下去了。


    亓硯卿對神識本就敏感,在這韻鶴城守城十年便更是敏感,他幾乎在那裴同年打量他的瞬間便察覺出來。


    的確,他之前沒有在意,現在京照西提及此事後,他才發覺這外麵來的修士和這名古戰場的修士的不同之地。


    在原本待在名古戰場的修士,因為常年與魔獸和魔氣打交道,體內或多或少都帶了一絲魔氣。


    而這黃沙則是會傷及人的身體,但是有映影馬在身邊,他們也便不用在以真氣護體。


    可是,外來的修士不知道這一點,他會一直以真氣護體,而且正是因為如此,他們才能看出這人真氣純粹沒有沾染半絲魔氣。


    其實,這本就是一個修士為了保護自己的本能反應,但他卻是不想,就是因為這本能反應,許多修士會直接暴露自己。


    思緒至此,亓硯卿不禁感歎自己運道還是好的。


    若不是他一開始就遇到京照西的話,他到後麵肯定也是多做多錯。


    所以,他還是要謝過兔子,若不是兔子急著要尋魔獸,他也不會如此。


    想到這裏,亓硯卿將懷中沉睡的兔子抱了出來,為其順了順毛。


    他也不知這兔子和玄惑鯨是怎麽回事,一個不願意化成人形,一個非要待在他的星悟當中。


    難不成,這妖獸與海獸就是更喜歡本體嗎?


    但是,他觀那黃閑也並非如此啊!


    正在這時,亓硯卿忽覺映影馬停了下來,抬眸望去,隻見那最前麵帶路的映影馬停了下來。


    那前麵的人交談了幾句後,便揚聲道:“在往前走估計要遇到沙卷了,大家就現在這裏休息幾個時辰吧!”


    話音落下的同時,便見前麵的修士停了下來,隨即將映影馬圍成一個圈。


    見此,亓硯卿將自己的映影馬停在那個圈中,隨即便跳了下來。


    京照西走過來道:“小少爺,那沙卷乃是這黃沙地域最奇特的風景,會有無數黃沙形成颶風朝我們撲打過來,到時候就算是有映影馬在其附近,被卷到颶風當中一身真氣都得散盡。”


    在京照西說這話之時,亓硯卿留意到那裴同年臉上閃過一絲了然,便知曉那裴同年應當是遇到了颶風才會如此。


    “這將十幾匹映影馬形成一個圈,我們待在圈中,若是遇到小型颶風的話也是無懼的。”說著,京照西伸手拍了拍亓硯卿的肩膀道,“放心小少爺,在黃沙地帶這都是很常見的事情,無需畏懼。”


    聽到這話,亓硯卿頷首,在圈中找到一個地方盤膝坐了下來。


    見此,京照西坐到亓硯卿對麵,從儲存袋中掏出幾根木柴和一大塊魔獸肉開始烤了起來。


    亓硯卿側眸看向其他人,見所有人都在烤製魔獸肉便猜到,眾人應當是想用魔獸肉來恢複消耗的真氣。


    “小少爺,我一直想問你,你在尋找的那個人那麽重要,那他為什麽不來尋你呢?”京照西垂眸烤製著魔獸肉,看似漫不經心問道。


    亓硯卿看著京照西反駁道:“你又怎知他沒有在尋我?”


    他與這京照西結伴去那炎陵城,賭的不就是雲龕會為他尋找靈植靈寶嗎?


    聽到亓硯卿這話,京照西輕笑一聲沒有再說話。


    看到京照西如此,亓硯卿心中也知曉京照西是在笑他自以為是。


    這名古戰場這麽大,規矩又這麽多,他壓根就沒有辦法保證自己的想法雲龕就能知曉。


    思緒至此,亓硯卿伸手摸向自己的心髒。


    但是,他的心告訴他,他要這麽做。


    坐在一旁的裴同年看了兩眼一眼,隨即說道:“小少爺,這人活一世不知多少年,若是因為他人言語傷心才是不值,隨心而行,跟隨自己的心做事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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