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兔子行為杯水車薪,但他卻是始終未放棄。


    玄惑鯨見此,連忙從水像花中而出,將身形變大,將亓硯卿與兔子環在其中,將澎湃而來的真氣擋出去。


    與此同時,在亓硯卿神識深處。


    亓硯卿站於舟上,看著那一絲光線,那光線當真是奇妙,無論他如何拚盡全力,那絲光線永遠都在離他百裏之處。


    他這麽長時間,似乎壓根沒有離開過。


    想到這裏,亓硯卿抬眸看向漆黑的空中,眸中閃過一絲疑惑。


    那絲光線當真存在嗎?


    還是說,那光線隻不過是他心中所向?


    思緒轉動的瞬間,便見一個波浪朝他拍來,那浪頭巨大無比,若是真的拍在他的身上,他怕是要死無葬身之地。


    見此,亓硯卿凝眸看向那浪頭。


    前輩將傳承予他,絕不可能是死門。


    而且,就算是死門,也當是有生機才對。


    若是他追不上那光線,那光線便應當來尋他才是。


    此處,乃是他的神識深處。


    哪裏有他去尋光的道理。


    這裏是他的世界,他便是光!


    就在一瞬,亓硯卿便見那光線朝他而來,落在他的手掌當中。


    他抬眸朝浪頭看去,隻見那浪已經消失,整個大海一片平靜。


    漆黑的天空,也出現無數繁星。


    亓硯卿垂眸看向手中的光線,直接盤膝坐下,而在他坐下的瞬間,無數真氣被引入大海當中。


    他的世界,他便是光,這繁星萬點,皆當是化作他的力量。


    想到這裏,亓硯卿雙手抱圓,無數星光在他手掌間匯聚,而那每顆星光,都蘊含著極為強悍的力量。


    良久,亓硯卿猛地張開雙眼,張嘴輕喝道:“咄!”


    聲音落下的瞬間,手掌間的無數星光,匯集在他頭頂的天空,隨即一顆顆落下。


    而每一顆落下,便會掀起驚天駭浪。


    見此,亓硯卿神情不動。


    此招式乃是他自創招式,以菌絲為引,消耗本體真氣,每顆星光的落下,便是他全力一擊的雙倍力量。


    但是,作為代價,每顆星光的落下,便會斷去他一根經脈。


    而經脈斷去一根便需要一天靜養,若是全部斷去,則需要百天時間修養。


    他將這招式,命名為星墜。


    星辰隕落之地,乃是光之所向,定將掀起驚濤駭浪。


    思緒至此,亓硯卿看向自己的手掌。


    星墜乃是他的最終絕殺,若是沒有生機,此功法用出,他自己將會大損。


    可謂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若是敵人諸多若是使用的話,那他自己定是會死無葬身之地。


    罷了,這樣也挺好。


    這招式,倒是與自爆有些相似,隻不過,還有一絲生機罷了。


    想到這裏,亓硯卿神識快速抽離。


    此刻,在他的丹海上方,懸著一個明月一般的存在,而明月周圍則是有七圈光暈。


    那也便是說,他如今的修為,乃是化元七成。


    待到九圈光暈,明月將墜入丹海,元嬰將會從丹海而出,此刻,便是元嬰成。


    他不過是感悟一個功法,竟已是化元七成了?


    亓硯卿緩緩睜開雙眼,在睜眼的瞬間,便見兔子正軟趴趴地躺在他的腿上,時不時還打個嗝。


    而在一旁的地上,玄惑鯨正團成一個圈,時不時吐出一個泡泡。


    看到這一幕,亓硯卿在想自己的真氣,便猜到剛才自己應當是遇到了險境,這一兔一鯨,應當是在幫他。


    想到這裏,亓硯卿伸手為兔子和玄惑鯨順了一下真氣道:“真是謝謝你們了。”


    聞言,兔子連忙跳了起來,一邊用力地蹭著亓硯卿的手,一邊很是委屈地叫著。


    見兔子這般,亓硯卿更是心疼,連忙將兔子抱在懷中,輕輕揉著。


    不過揉著揉著,亓硯卿倒是發現一絲不對之地,便將兔子舉了起來,上下打量了幾下道:“兔子,你是不是胖了一些?”


    這身為靈獸,化成巴掌大小,應該就是這麽大才對。


    這兔子的臉怎麽看上去,要比之前大了四五圈?


    此話一出,兔子的叫聲更是委屈起來。


    “是我說錯了,你莫惱。”亓硯卿連忙說道,“定是因為吞噬的真氣太多了,你的毛發長了一些。”


    “嗝”


    在亓硯卿與兔子對話之時,玄惑鯨打了一個大嗝,隨後,身形快速變大。


    但似乎是被什麽限製了一般,又被迫變小。


    玄惑鯨用鰭拍了拍自己白色的肚皮,隨後,直接像個鯨幹一般躺在地上。


    見此,亓硯卿伸手將玄惑鯨捧了起來道:“你可是要晉級了?”


    聞言,玄惑鯨似乎是被撐得太難受了,連動彈一些都麻煩,就隻是小幅度地點了點頭。


    看到這一幕,亓硯卿瞬間以神識掃過整個傳承之地,在尋到那正蹲在靈植園當中翻找靈植的風鈴後,直接一個傳送到風鈴身旁。


    隨即說道:“風鈴,你可尋到了?我要離去了。”


    在他從珠子中抽離之後,他便感覺自己成了這片天地新的主人,他的神識可以感知到這片天地所有的東西。


    但是,他對這片天地掌控並不是很好。


    他若是帶著兔子和玄惑鯨離去的話,這風鈴怕是就要被困在這片天地當中了。


    聽到這話,風鈴抬起頭道:“我想要的已經找到了,咱們現在就要離去嗎?”


    話音落下的瞬間,風鈴便感覺身子一顫。


    等她在反應過來之時,她已經到了原先的石室當中,隻不過,此時,那石室中的石碑已經不見了蹤影。


    亓硯卿來不及和風鈴解釋,抱著玄惑鯨快速離開石室,在尋了一處平地之後,直接將手中的玄惑鯨拋了出去。


    在被拋出去的瞬間,玄惑鯨身形迅速變大,而天空之中,也迅速凝聚起其劫雲。


    “我說你跑得也太快……這是,三九天劫?”風鈴抬頭看著劫雲道,“你那海獸要到四級了?”


    聽到這話,亓硯卿轉眸看向風鈴道:“海獸的四級有何不同?”


    聽這風鈴意思,似乎有什麽不同。


    “這海獸四級便可初化人身了。”風鈴道,“海獸與妖獸靈獸還是有區別的,因為這海獸的實力要遠在其他兩獸之上。所以,劫難也會比其他要難上許多,這海獸的三九天劫,怕是與修士的四九天劫,也所差無多。”


    風鈴話音落下的瞬間,便見一道碗口粗的雷劫,直接劈在玄惑鯨身上。


    那玄惑鯨連哼都不哼一聲,擺動了一下尾巴,似乎在表明對雷劫的不屑。


    與此同時,風鈴的聲音再次傳來:“不過,他們海獸向來皮糙肉厚的,在六九天劫之前,這雷劫不會殺死他們的,頂多是讓他們疼一下。”


    有了風鈴的這句話,壓在亓硯卿心頭的巨石,終於散去。


    此時,兔子在他懷中掙紮了一下,隨即哼唧了一下,將頭埋進他的懷中。


    見此,亓硯卿揉了揉兔子的耳朵道:“好了,我知道了,是那玄惑鯨皮糙肉厚,你打不過他,不是你的問題。”


    他話音剛落,風鈴就不給麵子說道:“這可不是,你可別被這兔子騙了,論等級的話,同塵兔的等級要在玄惑鯨之上,他打不過那玄惑鯨,純粹是他蠢。”


    聞言,兔子瞥了風鈴一眼,隨即鑽進亓硯卿懷中,繼續哼唧。


    見此,亓硯卿道:“何必如此苛責,他們兩個都是跟隨我的,也沒必要非要爭個你勝我輸的。”


    此話一出,風鈴嘴角不禁抽了抽。


    她若是沒看錯的話,剛才,那同塵兔好像還鄙視地看了她一眼。


    怪不得,他們靈植除卻修士,最討厭的便是這妖獸靈獸。


    當真是狡詐。


    兔子和風鈴的交鋒,亓硯卿自然是看到了。


    但他自然是要向著自家人的。


    有關這兔子的問題,還是等見到雲龕之時,與雲龕商討一下。


    思緒至此,亓硯卿垂眸看向自己手腕之上的鐲子,他還能從這鐲子上看到點點星光。


    這鐲子便是那方天地所化,又名星悟。


    那風鈴嘴中的傳承,應當所指的乃是這個鐲子。


    正在這時,亓硯卿忽然聽到玄惑鯨一聲哀嚎聲。


    他連忙轉眸望去,隻見那玄惑鯨已經飄到劫雲旁邊,那劫雲似乎是被玄惑鯨惹怒了,又快速凝聚了幾片劫雲,不斷地朝著玄惑鯨劈去。


    那雷聲之密集,亓硯卿幾乎看不到玄惑鯨的身影,就隻能看到無數雷光。


    他勉強能從那雷聲間隔中,聽到玄惑鯨的慘叫聲。


    “這海獸一看就是和同塵兔待在一起,學壞了。”風鈴道,“這挑釁劫雲,劫雲雖然不可升為四九劫雲,但是,卻是可以將三九天劫的時間,在加長一些。”


    聞言,亓硯卿盤膝坐下,抬眸看向空中的玄惑鯨。


    他相信這玄惑鯨絕對不會,無事挑釁劫雲的,應當是因為想要磨煉一下自己的身體。


    既然如此,那他自然是要為這玄惑鯨護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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