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亓硯卿沉默片刻。


    當時,他與那風司相見之時,若不是他身上有玄武予他的機緣,他怕是要死在那風司手上。


    而那風司在臨走之時,同他說的話,就是他們還會再見的。


    思緒至此,亓硯卿看向古長老道:“風司前輩並無說什麽。”


    此話一出,隻見眼前的古長老,眸中閃過一絲落寞。


    隨後,便見古長老從腰間掏出一個儲存袋,直接塞到他的手中道:“真是勞煩你了,此物便送與你了。”


    那儲存袋上並未有禁製,亓硯卿神識一掃,便發覺裏麵全部都是上品凝氣丹。


    那一顆凝氣丹需用一萬上品靈珠來換。


    他不過是跑一趟,如此大禮,如何受的?


    亓硯卿剛準備推還,便見古長老麵色一沉道:“小友莫不是看不起老夫?”


    聽到這話,亓硯卿也不敢多說什麽,隻好將那儲存袋接了過來。


    隨後,那古長老又同他說了些句話後,便由周辰將他送出小院。


    直到踏出小院的門時,亓硯卿這才轉眸問道:“周道友,你們喚我前來,究竟是為了何事?”


    不過就說了幾句話,便受如此大禮,他當真是不明白的。


    聽到這話,一旁的周辰歎了口氣道:“你可還記得,我同你說過的那種功法?”


    “記得。”


    “那功法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學的,我們幾人之中便隻有我與王慎學的了。”周辰道,“兩月前,王慎需要養傷,我的心思全部都在白師兄身上,便未將你見過宗主的事情告知。等我想起之時,你已經閉關,而我這些時日都在等你出關。”


    聽到這話,亓硯卿眸中閃過一絲不解。


    等他兩月,就是為了一句話?


    周辰自是看出亓硯卿的疑惑,隨後說道:“我們與宗主已經失聯五月有餘,那古長老又是宗主的親傳弟子,得知此事才會如此在意。”


    此話一出,亓硯卿眸中閃過一絲了然。


    隨即,垂眸看向手中的儲存袋。


    看來這些凝氣丹,也是古長老看在風司的麵前上,才會送他的。


    “當真是抱歉,讓你多跑一趟。”說著,周辰像是想起什麽似的,從儲存袋中掏出兩枚金令遞到亓硯卿麵前道,“明日那萬耳坊會在通天樓中舉行拍賣會,若是你們感興趣可自行前往。”


    說著,周辰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那通天樓就在無妄邊緣的承天城,你們現在過去的話,正好可以趕回來。”


    聞言,亓硯卿眨了眨眼睛。


    周辰繼續說道:“那萬耳坊的交易向來精彩,不過,此時王慎與白師兄都在調息,我一人獨去也沒什麽意義,你們就代我前去吧!”


    說完,便直接將金令塞到亓硯卿手中。


    亓硯卿看向手中的金令,眸中閃過一絲疑惑。


    這周辰絕對有鬼,神情不太對勁。


    但是,他卻若有若無從中感受到一絲機緣,就好像他本就該前去一番。


    思緒至此,亓硯卿也並未在推脫,便將金令收下,與周辰道了聲謝,轉身離去。


    “你在看什麽?”


    正在周辰盯著亓硯卿離開的背影之時,耳畔忽然傳來羅瑤的聲音。


    周辰連忙轉身,看向羅瑤道:“你不是離去了嗎?”


    羅瑤並未回答周辰的話,而是上下打量了周辰一番道:“我若是記得不錯的話,萬耳坊此次拍賣會名為鴛鴦靈。所拍出的所有拍品全部都是由一對大乘境的道侶所賣出,而他們的拍賣條件,便是要求買主同樣為道侶。”


    此話一出,周辰眨了眨眼睛道:“偷聽別人說話可不好。”


    聞言,羅瑤看了周辰一眼道:“你們現在所住之地,乃是我的小峰頭,何來偷聽?”


    話音剛落,羅瑤雙眼眯了起來道:“你為何要將那金令送與兩位道兄?”


    周辰一臉無辜地看向羅瑤說:“我聽聞那兩位前輩,便一個是水靈根,一個是木靈根,這與兩位道兄極像。”


    “此拍賣會要求,道侶才能進入。”


    “你不覺得兩位道兄很是相配嗎?”


    此話一出,羅瑤上下打量了周辰幾眼道:“兩位道兄清風明月,乃是相交至深的好友,你竟然如此汙蔑他們?”


    聞言,周辰沉默片刻道:“你可有道侶?”


    “修行大道,何須人伴!”


    “我與你打個賭,兩個道兄定是會一起。”周辰挑眉看向羅瑤說,“一萬上品靈珠。”


    羅瑤看了周辰一眼道:“我賭等兩位道兄回來,定是要揍你,同樣賭一萬上品靈珠。”


    說完,羅瑤也不等周辰回答,直接轉身離去。


    見此,周辰搖了搖頭,直接轉身離去。


    這明擺著的事情,等拍賣會結束,那羅瑤定是要賠上這一萬上品靈珠。


    .


    承天城坐落於無妄腳下,乃是修士匯聚之處,許多依附與無妄的小宗門的弟子,便會在此開設商鋪。


    與此同時,在承天城的一處,亓硯卿與雲龕並肩而行。


    雲龕神情不變,一路朝著一條長街而去。


    一旁的亓硯卿則是有些好奇,仙尊似乎對此城很是熟悉?


    不過,這承天城卻是有些奇怪,倒是真對上了仙尊的那句話。


    這北域當中無凡人。


    就連剛出生的幼子,體內都是含有一絲真氣的。


    在走了一段時間後,雲龕停在一座高樓前。


    亓硯卿見此,有些好奇地抬頭看去。


    隻見那高樓之外打著許多禁製,而那禁製則給他帶來一種極強的威壓之感。


    雲龕道:“拍賣會晚上才會開始,可先飲茶。”


    聽到此話,亓硯卿一怔。


    飲茶?


    他似乎從未見過仙尊飲茶,不過,仙尊也說了那拍賣會晚上才會開始,許是,為了有個停腳之處吧!


    兩人上前幾步,剛到門前,便見一位身著小二打扮的修士迎來,笑道:“兩位前輩,是要歇腳,吃食,還是住店?”


    雲龕道:“歇腳。”


    聽到這話,小二將兩人引到三樓,靠窗而坐。


    此窗口正好對上對麵一處高樓,那高樓其外也是打滿禁製,透著一股很是危險之感。


    在亓硯卿看向那高樓之時,小二已將兩盞不夜侯送上。


    亓硯卿緩過神,抿了一口。


    口感雖然有些苦澀,但卻有些回甘。


    而在下口的瞬間,他便感覺丹田似乎湧入一股暖流。


    這的確是好茶。


    而那小二在將不夜侯送上之後,便站在門外,似乎隨時在等他們呼喚。


    見此,亓硯卿看向雲龕道:“師兄,那對麵高樓是何處?”


    他與仙尊獨處之時,一般喚仙尊為仙尊,可這出門在外,他便還是喚師兄,也省去許多麻煩。


    雲龕抬眸道:“通天樓。”


    聽到這話,亓硯卿眨了眨眼睛道:“那處便是通天樓?”


    那看來,仙尊將他帶到此處,當真是故意而為之了。


    而那小二也當真是機靈的。


    仙尊就說了要歇腳,便將他們帶到此處,方便盯著那通天樓。


    雲龕頷首,隨即說道:“我幼年之時,曾到過此地修行,當時修為太弱,招惹了敵人,便躲於此樓當中。對於此樓,有所了解。”


    聽到這話,亓硯卿輕笑一聲,看向雲龕。


    他幼年時,總喜歡在溪水裏抓魚,上樹逗鳥雀,哪裏知曉修行是什麽。


    後來去了天緣山之後,也因為實力不濟,多半時間都被困在宗中,對他來說,出來曆練倒是罕見之事。


    如今能聽聞仙尊幼年之時曆練之事,倒是頗為有趣。


    他也從未想過,像仙尊這般的人,竟也會被人追趕,狼狽逃與樓中。


    與此同時,被亓硯卿塞在懷中的兔子,悄悄探出一個頭,見兩人一人言說,一人傾聽,未將他放在心上,便悄悄爬了出來。


    那不夜侯蘊含真氣無數,這兩人若是不在意的話,那不如就讓他來代飲吧!


    想到這裏,兔子伸出兩個爪子扒住桌子的邊,小心翼翼地朝桌子上爬。


    就在他要爬到桌子上麵之時,忽地察覺背後有一雙目光在盯著他。


    兔子僵著脖子轉過頭,就見到亓硯卿正似笑非笑地盯著他。


    見此,兔子鬆開扒著桌子的爪子,直接癱在亓硯卿身旁。


    這兩個家夥明明在說話,為什麽會看到他?


    見兔子這般,亓硯卿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兔子動作小心,他心思又全在仙尊身上,確實沒有看到這兔子的動作。


    但是,那兔子頭頂上還頂著一朵小藍花。


    那兔子還在小心翼翼往上爬時,那小藍花都已經要伸到他的盞中了,這如何能不引人注意?


    而此刻,癱在一邊的兔子好像想明白一般。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我是仙尊掌中菇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風雨雙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風雨雙並收藏我是仙尊掌中菇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