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那周辰才說道:“道兄,此話可是當真?”


    這墜靈山脈當中少說上萬隻妖獸,當真一一殺過去不成?


    “我曾進入九龍一穴,此地形八假一真,在假的方位當中妖獸遍地,生機在其中一個妖獸之上。”雲龕淡淡道。


    聽完此話,亓硯卿頷首。


    怪不得仙尊說要將這山脈之中的妖獸殺盡。


    這死門生機就在妖獸身上,但是,這山脈當中無數妖獸,他們也無法認出生機在那隻妖獸身上。


    所以,他們就隻能將這山脈之中的妖獸殺盡。


    思緒至此,亓硯卿像是想到什麽似的,眉頭蹙起。


    有些不對,生門如此輕鬆便轉為死門,死門也同樣應該有最簡單的破除之法的。


    九天一穴,八假一真,真可化假,假可化真,萬事萬物,皆歸如一。


    他們最一開始進入之地,便有可能是破局之處。


    想到這裏,亓硯卿一把抓住雲龕的手腕道:“我們現在可以到那九龍盤金樹旁嗎?”


    聽到這話,周辰一愣道:“可是,自從我們選了方位之後,便已經無法返回了。”


    雲龕側眸看向亓硯卿道:“可。”


    說罷,雲龕起身走到亓硯卿身旁,俯下身子。


    見此,亓硯卿嘴角一彎,直接攀附上雲龕後背。


    他隻不過是一個念想,仙尊便願意為之付諸行動,而且,仙尊並未問其原因。


    如此,如何能讓他不動容。


    與此同時,被拋下的周辰連喚了雲龕幾聲,見雲龕真不等他,連忙起身跟上雲龕。


    他都忘了,這兩人是一心的。


    遇不到人家可能還會與他說上兩句,這遇到了,人家又怎會理他。


    .


    “此處便是我說的屏障。”周辰上前一步,扶向眼前看不見的屏障道,“也便是這東西在阻擋著我們出去的路。”


    聞言,亓硯卿雙眼微眯緊盯著那所謂的屏障。


    那九龍盤金樹就在離這裏百步遠的地方,若是想出去的話,就一定要將這屏障打破。


    見眼前兩位還沒有死心,周辰連忙說道:“這個屏障我已經試過了,所有的真氣打到上麵,就好像打到空氣上一樣。”


    聽到這話,亓硯卿瞬間想起之前遇到的樹,便伸手拍了拍雲龕的肩膀,示意雲龕將他放下來。


    在雲龕將他放下來之後,亓硯卿雙眼微眯看著眼前的屏障。


    按照這裏的障眼法來說,那就是信則有,不信則無。


    思緒落下的瞬間,亓硯卿直接邁步跨過了那屏障,而那所謂的屏障也並未阻攔他。


    見此,亓硯卿嘴角掛起一絲笑容,對著屏障內的雲龕伸出了手。


    雲龕眸中無波,一腳跨過屏障,握住了亓硯卿的手。


    與此同時,目睹全程的周辰,有些不可置信地伸手摸向眼前的屏障。


    那屏障還在,那兩人究竟是怎麽過去的?


    還不等周辰想明白,就見屏障外兩人根本就沒有等他的意思,直接朝著那九龍盤金樹走去。


    見此,周辰心一橫,直接朝著屏障而去。


    “砰”


    隨著一聲巨響,周辰捂著自己的額頭,雙眼迷茫地看向眼前的屏障。


    這屏障難不成,還是分人攔的?


    而此時,亓硯卿與雲龕兩人已經走到九龍盤金樹下。


    亓硯卿轉眸看向一旁的雲龕道:“仙尊,你將這樹劈開。”


    聽到這話,雲龕不疑有他,直接單指指向九龍盤金樹。


    劍氣順著雲龕指尖而出,瞬間化作十丈白龍,將那九龍盤金樹撞倒。


    而就在那金龍盤金樹倒下瞬間,就見底下忽然出現一個法陣。


    “此處便是死門中的生機。”亓硯卿雙眼微眯,死處逢生,原與始。


    尋常人也不會認為,這生機就在一開始的地方,而尋錯了路,便有那障眼法擋路。


    若不是他一開始便是自生門而出,怕是也會被這障眼法迷惑到。


    想到這裏,亓硯卿轉身看向在被屏障所困的周辰,隨即看向雲龕的眸中,閃過一絲莫名的情緒。


    他能從這屏障中出,是因為他在生門已經見過,所以,這障眼法對他來說已經起不到作用。


    而這屏障對仙尊無效,而是因為仙尊信他。


    就像是仙尊從未過問,他為何要將這九龍盤金樹毀掉一樣。


    想到這裏,亓硯卿深吸了一口氣,將自己翻湧的情緒壓下去道:“仙尊,那處屏障就隻是障眼法,信則有,不信則無。”


    雲龕道:“我信你。”


    聽到這話,亓硯卿咳嗽了幾聲道:“仙尊,我先去將那周辰喚出來。”


    說罷,一刻不停地朝著那屏障而去。


    而觀其背影,竟有些狼狽。


    亓硯卿直到站到屏障前,這才冷靜下來。


    仙尊本就是有些清冷之人,這番話從仙尊口中說出,當真是令人麵紅耳赤。


    “道兄?”周辰見亓硯卿臉色不對,內心互生一絲絕望。


    這對道侶就算是要恩愛,也要換一個時間吧!


    他們要是再不救他的話,他怕很快就要成為妖獸的口中餐了。


    周辰的一聲呼喚瞬間將亓硯卿喚醒。


    亓硯卿咳嗽一聲道:“此處屏障不過是障眼法,信則有不信則無。”


    聞言,周辰有些狐疑道:“此話當真?”


    這障眼法他也見過不少,像這種障眼法,他還是第一次聽說。


    見周辰不信,亓硯卿也不言,直接後退一步道:“我們已經找到死門生機,若是道兄不信,也可在那些妖獸之中尋找生機。”


    說罷,亓硯卿直接轉身離去。


    見此,周辰連呼幾聲,見亓硯卿真的不打算等他,咬牙直接邁步。


    而這一次,那屏障竟真的沒有阻止他。


    周辰雖說驚愕,但還是連忙追上了亓硯卿的步伐,在看到那陣法之後,才說道:“這陣法的確與你之前掉下來之時,一模一樣。”


    “我先前從九龍盤金樹之上,看到的生門為南,也便是離。”亓硯卿邁步站於離宮道,“那麽此處便是生機。”


    聞言,雲龕跟上亓硯卿的步伐,站在亓硯卿的身邊。


    見兩人已經決定,周辰也並未多說什麽,而是直接跟上兩人的腳步。


    在周辰腳步落下的瞬間,亓硯卿隻覺眼前亮起一股刺眼的光芒,即便他運真氣與雙眸,也是看不清眼前之像。


    他也不知過了多久,眼前的光芒才逐漸散去。


    而光芒褪去的瞬間,他便瞧見眼前站著一位身著金發法衣的白發修士。


    那白發修士長相極為好看,周身散發著一種高深莫測的氣息,而盯得久了,便會察覺到一絲若有若無的威壓。


    這威壓?


    亓硯卿腦中閃過一念,瞳孔瞬間放大。


    隻見那羅瑤手持符將陣法核心炸毀之時,那股幾乎要將他壓死的威壓,就是來自眼前之人。


    他先前並未多想,而如今想來才覺不對之地。


    而羅瑤的修為並不比他高上許多,怎得,他被那威壓險些壓死,而那羅瑤則是一點事情沒有。


    看來,他之前感受的威壓,便是眼前之人故意而為之。


    思緒至此,便聽到那白發修士道:“想明白了?”


    亓硯卿環顧四周,隻見自己此時在一處宮殿當中,而宮殿唯一的出口則是那白發修士擋住。


    於是,才說道:“想明白一些,但是,大部分還是想不明白。”


    “嗯?”白發修士饒有興趣地看向亓硯卿道,“你倒是說說,你什麽想明白了,什麽想不明白?”


    “前輩先前的威壓應當是在試探小輩。”亓硯卿看著那白發修士道,“但是,小輩卻是想不明白,前輩為何如此?”


    無論是天賦也好,修為也好,他都算不上是佼佼者,為何這白發修士要來試探他?


    “想不明白,你就好好在想想。”白發修士揮手打出一個水幕道,“那些修士都在爭那水像花,我有很長的時間陪你聊天。”


    聞言,亓硯卿抬頭看向那水幕。


    隻見那水幕之中顯示的也是一個宮殿,仙尊與七八位修士正站在殿中,而在殿中的水池中,則開滿了藍色的花苞。


    那藍色的花苞想來便是水像花了。


    見亓硯卿已經看見了,那白發修士直接一揮手,將那水幕打散道:“好了,你現在可以好好想想了。”


    聞言,亓硯卿抬起頭看向那白發修士。


    這白發修士總是給他一種很熟悉的感覺,他們應當是在什麽地方見過的。


    亓硯卿思索半晌,隨後,有些不確定道:“你是聖天菇?”


    他曾經與那聖天菇有過一麵之緣,而此時,眼前這位修士帶給他的感覺,與那聖天菇很是相似。


    聞言,白發修士笑了笑道:“還算是有藥可醫,不過,比起聖天菇我更喜歡你喚我久璃。”


    久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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