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此,亓硯卿抿了抿嘴唇。


    九天一穴,乃是極為奇怪的地勢,那九龍盤金樹雖然可指明生門,但這生門亦是不好通過的。


    那九龍盤金樹指向南方,而這通臂猿所帶的方位,也一直為南。


    那這懸崖之下,會是生門所在嗎?


    亓硯卿還未想清楚,忽聽耳畔傳來一聲破空聲。


    他來不及思索,萬千菌絲隨即而出,朝著身後而去。


    可令他驚異的是,他的菌絲在觸及身後之物時,便自動地蜷縮起來。


    他甚至都未看清楚,他身後之物究竟是什麽,便直接被打落下懸崖。


    兔子見此,起身一蹦,就要追著亓硯卿而去。


    可他身子剛騰空,便直接被一雙手抓了回來。


    兔子有些憤怒地轉過身,隻見此刻他的麵前,站著一個白發男人。


    那白發男人長發垂於身後,身著一件鑲嵌著上千顆巽靈珠的金色法衣,腰間掛著一串鳴後玉,此時正赤腳懸空浮在地麵之上。


    那一顆巽靈珠便是千萬靈珠都難以換取的,而這男人不過一身法衣,竟鑲嵌千顆,而那鳴後玉更是難以得到之物。


    白發男人見兔子在他手中不斷掙紮,輕笑一聲說:“同塵兔,你要是在掙紮的話,我保證等那星天菇再見到你時,你身上一根毛都不剩。”


    聞言,兔子身子一僵,抬起頭瞪著白發男人。


    白發男人伸手撫了一下自己的發絲道:“你應該知道,我久璃說話向來算數。”


    此話一出,兔子的耳朵都垂了下來。


    見此,久璃輕蔑一笑,隨即說道:“這星天菇已經找到生門,不過區區考驗,你也要插手不成?”


    兔子轉過頭,一副不想聽久璃說話的樣子。


    “當年,我尋到木形珠時,你死活不肯認主,如今遇見那星天菇,你非要死纏爛打自己送上去。”久璃鬆開手,直接將兔子甩在地上道,“你要是想跟著他,那就跟著他好了,我自是不會阻止你的。”


    此話一出,兔子詫異地看了久璃一樣,隨後,直接從懸崖上麵跳了下去。


    看到這一幕,久璃這才緩緩說道:“反正,你就算跳下去,也是遇不見他的。”


    說完,久璃走到懸崖邊,低頭看向懸崖底下說道:“星天菇,你既然修了我的《星空混元術》,就讓我看看,你有幾分本事吧!”


    .


    四周寂靜無聲,亓硯卿耳畔隻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也不知過了多久,亓硯卿驀然睜眼,隻見他的眼前是一片白霧。


    他連忙坐起身,凝眸向周圍看去。


    此時,他似乎像是在一片很神奇的空間當中,有些像是“袖內乾坤”,但卻比“袖內乾坤”大上許多。


    還不等他繼續查看,便聽到身下傳來一聲異響。


    他連忙跳了下來,轉身看向後麵,隻見此刻,他的身後正懸空漂浮著一口棺材。


    而他剛才,就是躺在這棺材之上。


    他聽到的聲音,似乎也是從這棺材中傳來的。


    亓硯卿眉頭皺起,剛想上前查看棺材。


    便聽“哐當”一聲,那棺材當著他的麵,徑直被推開。


    隨即,兩個小孩從棺材中站了起來。


    亓硯卿後退兩步,隻見那兩個小孩。


    那兩個小孩,一男一女,男孩身著一身紅衣,女孩身著一身藍衣,而那兩個小孩的麵容幾乎一樣。


    那兩個小孩原本是合著眼的,在察覺到亓硯卿的目光之後,瞬間便睜開了雙眼。


    “你”


    “你”


    兩個小孩同時開口,隨後,對視一眼後,那小男孩繼續說道:“在這裏看見你,也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運。我名第五尚,旁邊那個是我妹妹,第五音。”


    亓硯卿見自己看不透這兩個小孩修為,便深吸了一口氣道:“我名星瑾,請問這是什麽地方?”


    “這是什麽地方?”第五音起身落到亓硯卿旁邊,笑盈盈地說道,“這裏自然是我們的埋骨之地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第五音一揮手,天地之間的白霧盡數褪去。


    白霧消失的瞬間,映入亓硯卿眼簾的便是棺材,無邊無際的棺材。


    而那棺材之上,還帶著極重的威壓,壓得亓硯卿險些直接跪倒下去。


    見此,第五尚跳到棺材邊緣,雙眼微眯盯著亓硯卿說道:“妹妹說得不錯,這裏,是我們的埋骨之地,也是你的埋骨之地。”


    第五尚的這話,如同烙印一般印在亓硯卿的神識當中。


    瞬間,一股劇烈的疼痛湧上亓硯卿的神識,他下意識的合上了雙眸,等他在睜開眼時,發覺自己此刻正躺在小溪的旁邊。


    亓硯卿掙紮著站起身,環視周圍,隻見他的前方,便是懸崖的崖壁。


    想來,這裏便是懸崖的底部。


    而他剛才所見又是什麽?


    難不成也是一種幻術嗎?


    想到這裏,亓硯卿內視丹田,隨即,才有些不解地皺了皺眉。


    他體內並未有任何的損傷,甚至,丹田的真氣更加充盈,並不像被幻術所傷的樣子。


    而剛才看到的究竟是什麽?


    一番思緒未果後,亓硯卿歎了口氣,抬頭看向前方。


    隻見他麵前不遠處,便是一片森林,而在那森林的深處隱隱約約能聽到人聲。


    見此,亓硯卿雙眸微眯,直接朝著聲音傳來之地追去。


    既然,那通臂猿與兔子將他帶到這裏,那他倒是要看看這裏究竟有什麽。


    “你究竟要做什麽!”羅瑤十分憤怒地盯著眼前的修士道,“石城,你若是對我動手的話,師兄,師父不會放過你的!”


    聽到這話,石城有些不屑地笑了笑說:“你當這裏是什麽地方,你就算是死在這裏,你那所謂的師兄和師父都不會知道的。”


    聞言,羅瑤渾身一顫,手中的赤紗險些掉落在地上。


    見此,石城笑得更為猖狂道:“就算是你死在這裏,你的師門也隻會認為,你自己修為不濟,哪裏能怪到我的頭上。”


    “你這般行為,當真是辱了你的師門!”羅瑤咬牙道。


    說著,羅瑤渾身真氣瞬間漲起,竟是想要自爆。


    見此,石城瞬間有些慌張道:“海兄!”


    話音剛落,便見從一旁樹蔭之中,走出一個身披黑色鬥篷的男人。


    男人冷漠地看了羅瑤一眼,直接伸手朝著羅瑤拍去。


    在他手掌落到羅瑤身上的瞬間,羅瑤那原本脹出的真氣,瞬間縮回丹田之中。


    而羅瑤,則是受到反噬,一口鮮血直接吐了出來。


    見此,石城一臉諂媚說道:“海兄當真是奇人,僅僅是一招就將這家夥解決了。”


    男人聽到這話,冷哼一聲道:“你若是在廢話,就不要怪我對你手下無情了。”


    石城的表情瞬間凝固在臉上,隨後,強行擠出一絲笑容道:“海兄說的是,是我廢話太多了。”


    說完,石城走到羅瑤麵前,直接一巴掌將羅瑤閃飛出去道:“給臉不要臉的玩意,讓你跟著大人,那是賜予你的無限榮光,你竟敢如此反駁我!”


    此刻,倒在地上的羅瑤,眼底浮現出一絲絕望。


    她本想著,自爆來保護自己最後的清白,結果,卻被那人一巴掌拍了回來。


    而此刻,她自己則是遭受反噬,體內真氣洶湧至極,竟是連一絲反駁的氣力都是沒有了。


    思緒至此,羅瑤合上雙眼,臉上透著一絲視死如歸的神情。


    即便身陷囹圄,她也絕不會向這些宵小之輩低頭。


    石城見此,伸手將羅瑤拽了起來,就要對羅瑤動手。


    就在此刻,異變突生。


    還不等他動手,便直接被一股力量閃飛出去。


    “該死,是誰!”


    石城惱怒地站起身,隻見此刻,羅瑤的身旁站著一位蒙麵的紅衣人。


    那紅衣人隻露一雙眼睛,可即便如此,他依舊覺得自己全部心神都被那雙眼睛勾去。


    “咳咳”


    直到那黑袍人的咳嗽聲響起,石城這才清醒過來,有些惱羞成怒地看著紅衣人罵道:“不過小小一個金丹入門,就敢前來劫人,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


    說完,石城直接上前一步,一巴掌朝著紅衣人襲去。


    可就在他靠近紅衣人的瞬間,忽然覺得手臂一痛,抬頭看去,隻見他的手臂上的血肉已經盡數化去,如今隻剩白骨。


    而且,他的手臂上麵的血肉還在不斷地往下掉落著。


    石城發出一聲慘叫,連忙抬手將自己的手臂砍了下來。


    見那腐爛停了下去,石城喘了幾口粗氣,雙眼透著一絲喜意。


    隻要能保住他的性命,一條手臂又算得了什麽?


    石城抬起頭,剛準備嘲諷紅衣人,便見那羅瑤臉上露出一絲嫌惡。


    他順著羅瑤的視線朝著自己胸口看去,隻見此刻,他的胸口已是半絲血肉都沒有,而他腰部以下已經全部都是白骨。


    石城見此,剛準備上前一步,便聽到耳邊傳來“哢嚓”一聲。


    他有些驚恐地轉過頭,隻見他的腿還留在後麵,而此刻他的視線越來越低。


    隨著“碰”的一聲,他的頭已經掉在了地上。


    黑袍人垂眸看著地上的白骨,那毒在腐蝕掉石城的血肉之後,甚至連白骨也盡數化去,最終,就隻剩下儲物袋掉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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