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仙尊行事向來謹慎,想必,是無需他擔心的。


    思緒至此,亓硯卿抬頭看向眼前的山脈,直接邁入走了進去。


    而在進入山脈瞬間,亓硯卿隻覺得一股寒氣侵骨而來,那寒氣中還帶著一絲殺氣。


    見此,亓硯卿輕哼一聲,直接將真氣運與體表,便將那些寒氣驅逐出體。


    這些寒氣本就含有毒氣,若是被這些寒氣入體,那毒氣便也在不知不覺中進入體內。


    可謂是,殺人於無形之中。


    亓硯卿這一聲輕哼,直接驚醒身後的周靈。


    周靈連忙運足真氣將寒氣驅逐出去,隨後,連連囑托她的師弟師妹。


    隨即,便有些感激地看向亓硯卿。


    她本以為隻服用解毒丹,便可無憂,但,現在看起來,倒是她想差了。


    若是不與這位道兄在一起的話,她們怕是要中招啊!


    亓硯卿不語,環視四周,最終將視線停留在一處道:“周道友,你說的可是那處?”


    這奇天冰蓮乃是極寒之物,而那處則是,這整個山脈中最是極寒之地。


    想來那奇天冰蓮便是在那個方位。


    此刻,耳畔周靈的聲音也隨即響起:“的確是那處沒錯的。”


    得了此話,亓硯卿忽然察覺什麽似的,直衝著那處而去。


    見到亓硯卿如此心急,在其身後的周靈倒是一愣。


    她雖與這星道兄相識時間不長,但卻是也知曉,星道兄性子較為溫和。


    做起事來,也是有條不紊。


    怎得,此刻,如此心急?


    而此刻,亓硯卿眉眼不禁彎了彎。


    他如此,不過是因為察覺到仙尊的氣息罷了。


    亓硯卿身形極快,不出幾息便不見蹤跡。


    周靈見此,嘴角不禁掛起一絲苦笑。


    道兄還真是幹脆,真是一言都不與他們解釋。


    此刻,一旁的公孫茗上前一步道:“師姐,咱們可要……”


    “自是要前去的。”


    周靈猶豫片刻,當即下令追尋亓硯卿而去。


    他們修為本就在亓硯卿之下,再加上如今亓硯卿是全力離去。


    他們追了半晌,發覺已不見亓硯卿身影。本已經起放棄之意,但卻遠遠見到一個身影站在原地,看向下方的山穀。


    而那身影正是消失的亓硯卿。


    周靈麵露喜意,連忙追到那人身旁,剛欲開口,便見那山穀之下,一位劍修正與一隻妖獸糾戰在一起。


    她自是能看出那劍修不過剛入築基之門,但是,與那劍修糾纏在一起的妖獸修為,她卻是看不透的。


    “道兄,那妖獸……”


    “已是金丹。”亓硯卿道。


    話音落下,亓硯卿垂眸看向下方。


    他剛察覺仙尊氣息,本身很是欣喜,可趕到此處時,卻看到仙尊正與一隻箭毒蛙交戰在一起。


    仙尊如今不過築基,而那箭毒蛙則已經三級妖獸。


    但見仙尊戰意正酣,他也不好下場,隻得守在這山穀之上,為其護法。


    周靈見亓硯卿神情嚴肅,不敢多說什麽,隻好垂眸看向下方。


    隻見那箭毒蛙直接對著那劍修伸出了三尺舌頭,而它舌頭所經過的地方,毒氣直接將山石腐蝕。


    劍修見此,手持長劍,朝著箭毒蛙劈去。


    就在他揮劍的瞬間,隻見身後出現無數劍影,在劍身落下的瞬間,她好似看見一條白龍朝著箭毒蛙襲去。


    箭毒蛙連忙將舌頭收回,擋在自己麵前。


    在那白龍與舌頭接觸到的瞬間,那白龍就好像被什麽腐蝕掉一般,整個身影都變得虛弱起來。


    見此,箭毒蛙再次伸出舌頭,直接向著劍修襲去。


    劍修再揮一劍,此劍揮出,身後無數劍影直接融入劍身,她連一道劍影都看不出。


    那劍修揮出的這一劍,就好像是還未踏入修行之路的尋常人,拿劍隨意揮出的一般。


    可就在那劍修將劍揮出之時,一條十丈白龍瞬間化形,直衝著那箭毒蛙而去。


    箭毒蛙連忙躲閃,可那白龍直接悍然撞到它的身上。


    隨即,便聽到那箭毒蛙一聲慘叫。


    再次看去之時,隻見那箭毒蛙正趴在地上,不斷喘息,卻是連動彈都不能動彈了。


    仔細看去,便見那箭毒蛙的腳筋已經被斬斷,此刻,已經無法站起。


    而在其對麵的劍修,則是一如之前那般站著。


    但是,她卻是能看出,那修士此刻體內真氣已是耗盡了。


    這一劍揮出,與那箭毒蛙算是兩敗俱傷。


    正在此時,異變突生。


    隻見從一旁的洞穴中躥出一道影子,直衝那修士而去。


    見此,周靈瞳孔地震。


    這是,水月狐?


    水月狐這種妖獸,生性狡詐,平日裏最喜歡隱匿自己,藏在暗處,最喜歡等敵人兩敗俱傷後,再行出手。


    而且,這水月狐乃是三級妖獸。


    那劍修和箭毒蛙怕是性命難保啊!


    思緒未落,便見眼前閃過一影,轉眸看去,隻見身旁的道兄已不見蹤影。


    周靈瞳孔瞬間放大。


    與此同時,在那水月狐出來的瞬間,亓硯卿便也看到那水月狐。


    幾乎一瞬間,亓硯卿隻覺得渾身血液都沸騰起來。


    他的師兄,師父已經不在人世。


    對他好的人,就隻剩下仙尊了。


    絕對不允許,那些家夥傷害仙尊。


    一瞬間,亓硯卿喚出無數孢子,七彩的孢子瞬間將整個山穀填滿。


    而此刻,亓硯卿也落到了雲龕麵前。


    “位止金丹可納孢子與丹田,聚孢子為氣刃,由丹田而出,即可斬敵。”


    這是當初他悟出曜塵斬時,在他腦海中響起的。


    但是,一個氣刃怎得夠?


    他有百萬孢子,當發出上萬曜塵斬才是。


    思緒至此,亓硯卿眸中閃過一道亮光。


    孢子在其身後化為無數氣刃,而一道氣刃自他丹田而出,直接朝向前方的水月狐劈去。


    就在那道氣刃劈出去的瞬間,在其身後成千上萬道氣刃同時朝著水月狐劈去。


    從那水月狐出來,再到亓硯卿落到雲龕麵前,對那水月狐下手不過一息時間。


    那水月狐幾乎沒有反應過來,便直接被擊飛出去。


    這幾乎蘊含亓硯卿所有真氣的一擊,直接將那水月狐渾身經脈斬斷,使其連掙紮的氣力都使不出,便直接倒在地上。


    見此,亓硯卿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掌。


    之前,他的曜塵斬是以自己真氣發出的,便隻有一刃。


    但實際上,他應當以真氣為引,催動無數孢子,化為氣刃,再以他丹田而出的氣刃為引,一同發動攻勢,這才是真正的曜塵斬。


    這水月狐與他實力相當,若是之前的話,他即便三擊曜塵斬一同使出,都無法將其斬殺,可如今,他卻是可以一招製敵。


    而且,他體內的真氣恢複極快。


    以這種速度,像是剛才的曜塵斬,他約是半盞茶後,便可再次動用一次。


    思緒至此,亓硯卿猛地轉頭看向身後的雲龕道:“仙尊。”


    雲龕上前一步,垂眸看向亓硯卿道:“星瑾,你心很亂。”


    雲龕如此之說,亓硯卿這才發覺,此刻他心跳的極快。


    剛才,那水月狐自洞穴而出,直接對著仙尊發動攻勢,真的將他嚇到了。


    剛才,仙尊體內已無真氣,已經沒有抵擋之力,若是真被那水月狐偷襲到,這副身子怕是就難以保住了。


    “我在擔憂你。”亓硯卿抬眸看向雲龕道,“若是被他偷襲到,怕是……”


    說著,亓硯卿忽然怔住。


    他為何如此擔心仙尊?


    原來,在他的心中,已經將仙尊放到如此重要的地方了嗎?


    見此,雲龕上前一步,將亓硯卿擁在懷中,輕撫其後背道:“星瑾莫惱,是我之錯。”


    此話一出,亓硯卿心中的萬種情緒盡數褪去。


    感受到懷中人的情緒穩定下來後,雲龕這才鬆開亓硯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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