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那白衣少年猛地抬起頭看向那小廝說:“你若是心中無鬼,為何不讓我們進去查看?”


    “這位客官,您聽您說的這話。”小廝看向那白衣少年道,“我若是今日讓您進去了,那我們客棧的規矩就破了,這其餘人豈不是想要搜我們客棧,隻要胡言兩句就能進去了?”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白衣少年眸中閃過一絲怒氣道,“你的意思是說我在胡說了?”


    “這位客官您胡不胡說,我可不敢下定論。”小廝擺了擺手道,“但是,您想要隨意搜我們客棧那是萬萬不能的,我都同您說了許多遍了,我根本就沒有見過你那所謂的師兄。”


    白衣少年似乎被小廝的話氣到了,剛想上前一步,就見兩個人從小廝的背後走了出來。


    那白衣少年修為不過練氣三成,而那走出來的兩位人,修為則是在練氣五成。


    白衣少年被逼得連連後退。


    那小廝嘲諷地笑了兩聲道:“這能住進咱們清揚客棧的,哪個不是仙人,您要是想沒事找事,那也得有這個資格。”


    說罷,那小廝直接轉身走進了清揚客棧。


    那白衣少年似乎還想說什麽,但卻直接被那兩個人攔住了。


    那其中的一個人看向白衣少年道:“你若是再不離開的話,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話音落下的同時,那人直接掏出一把斧頭,似乎隨時準備對少年動手。


    見此,那白衣少年咬牙後退幾步。


    看到這一幕,周圍圍觀的人也漸漸散開。


    這運錦城本就是凡人所居住的城池,這圍觀的人大多都是凡人。


    在聽到這幾個人說的話後,自然也不敢再說什麽。


    白衣少年見此,單手握拳,看向那清揚客棧。


    眼見那白衣少年就要衝動行事,亓殊連忙拿起一根筷子,直接朝著那白衣少年所在的地方扔了過去。


    白衣少年被砸,一愣,轉身看向身後,就見有個人在對著他招手。


    他心中雖是有疑,但見那人並無惡意,便直接朝著那客棧走去。


    他剛走進客棧,就見一個一臉冷漠的人迎了出來。


    見此,白衣少年皺眉,剛想開口。


    就聽那人說道:“跟我來。”


    聞言,白衣少年頓了一下,隨後還是跟隨在那人身後。


    他既然來此地就是想知道那人為何喚他,現在既然有帶路的,他自是不會退縮的。


    而在他看到那人之時,愣了一下。


    剛才離得遠,再加上有窗戶遮掩,他就隻看見那人小半張臉,並未窺得全臉。


    如今看到全臉,才知曉這人究竟有多好看。


    想到這裏,白衣少年甩了甩頭連忙道:“你喚我前來可是有什麽事情?”


    他到這裏是有事情的,不能被這人容貌所迷惑。


    聽到這話,亓殊對著雲泠招了招手,隨即,直接一把將白衣少年拉到房間當中道:“我剛才聽你喚了烏尋這個名字,你可是認識烏尋?”


    他剛才在推開窗戶之時,就打量了一下周圍的人,他確定,他所聽到的聲音就是從白衣少年這個方位傳來的。


    在聽到亓殊之話後,白衣少年眸中添了一絲警惕道:“你是什麽人?”


    亓殊輕笑一聲道:“我隻不過是個過路人,但是,我知曉你現在需要我的幫助。”


    白衣少年眉頭一皺道:“你又如何……”


    話說到一半,白衣少年忽然發覺自己無法窺探到這兩人的修為,於是說道:“兩位道兄當真要助我?”


    “我們肯不肯幫助是我們的事情,但是說不說就是你的事情了。”亓殊並不話說死,“你若是說的話,我們還有可能…你若是不說的話,那肯定就是不能了。”


    此話一出,就見那白衣少年輕吐一口氣道:“我剛才的確喚了烏尋這個名字,而我也確實認識烏尋。”


    說到這裏,白衣少年一頓,隨後說道:“我的名字叫做齊簇,乃是天緣山的弟子。”


    “天緣山?”亓殊一愣,這宗門的名字好生熟悉,他好像在什麽地方聽說過。


    但他仔細一想,卻發覺腦海當中並未有關於天緣山的事情。


    齊簇眸中閃過一絲疑惑道:“這位道兄,你聽說過我們天緣山?”


    他們天緣山乃是東域的宗門,而他現在所在之地乃是西域。


    像是他們天緣山這種小宗門,就算是在東域之內,知曉之人也是罕見。


    這在西域又怎會有人知曉天緣山所在?


    亓殊輕咳一聲道:“隻不過是覺得這名字很是熟悉,我應當是聽說的。”


    齊簇也不是傻子,他看亓殊這樣子,就是並不知曉天緣山的所在。


    剛才吃驚,應當是聽錯了。


    齊簇繼續說道:“我之所以會喚烏尋的名字是因為,那烏尋是同我師兄一同進入那清揚客棧的,如今,師兄與那烏尋都不見了蹤影。”


    此話一出,亓殊瞳孔瞬間放大。


    隨後才說道:“你那師兄與烏尋不見蹤影是什麽時候的事情?”


    “我是昨日與師兄來的這運錦城。”齊簇道,“我們在進入這運錦城之後,就遇上了烏尋,烏尋與師兄聊了什麽,然後,我們就一起住進了清揚客棧當中。”


    齊簇眉頭微皺,似乎是陷入了沉思。


    半晌,才繼續說道:“我與師兄並未睡在一個房間當中,等我第二日醒來師兄就已經不見了蹤影,我隨後將整個城都找了一遍,都沒有發現師兄的蹤跡。”


    “那是否是你那師兄和烏尋去做什麽事情了?”亓殊道。


    若是邪魔道出手的話,沒有可能會留下一個人不動手啊!


    “我原先也是這麽想的。”齊簇搖了搖頭道,“但是,以師兄的脾性,若是出去的話定是會給我留信的。而且,令我起疑的是我的飛劍傳書傳不出去了,等我折返回這清揚客棧後,那小廝根本就不讓我進去。”


    原是這般。


    亓殊微微頷首。


    這飛劍傳書傳不出去就隻有兩種可能,第一種是接令人拒絕接受飛劍傳書,第二種可能是,接令人身邊有極強的威壓,將飛劍傳書擋了出去。


    不管是那種可能,他這師兄定是有事在身。


    所以,這齊簇才會如此緊張。


    而這清揚客棧又的確有問題,確實會令人心中起疑。


    齊簇歎了口氣道:“我知曉我的修為低微,但是,遇到這種事情,我也不想袖手旁觀,可是我……”


    聽到這話,亓殊伸手拍了拍齊簇的肩膀。


    若不是因為這齊簇的修為遠在那些人之下的話,這齊簇怕是都要直接衝進去了。


    而此時,亓殊忽然想起什麽似的道:“你們到此處也是為了下山除魔嗎?”


    他與雲泠一直都沒有下過山,所以,也不知該如何接任務。


    但是,現在想來,才發覺有不對之地。


    這通常宗門下山接任務除魔,定是因為有人發布了任務,才會如此。


    但這任務又分成兩種,一種是讓這任務委托給一個宗門,另外一種就是直接說要多少人到這裏。


    這任務若是第二種的話,那大師兄不應當將他們直接帶到這裏,而是應該將他們帶到發任務的人麵前,等湊夠人才一起出發。


    依照他們的情況,那就隻可能是第一種。


    是發任務的人將這任務委托給了他們宗門。


    但若是這般的話,這齊簇和他師兄出現在這裏就有所不對。


    此處就隻是一個凡人城,若不是為了執行任務,修士外出曆練的話,根本就沒有必要在此城中歇腳。


    畢竟,在離這運錦城不遠就有另外一個城池,而那城池之中則是匯聚著許多修士。


    所以,他們到此處為的應當就是任務才是,那就與之前的不吻合。


    想到這裏,亓殊轉眸看向齊簇。


    亓殊思緒一瞬萬千,齊簇自是不知曉亓殊想了些什麽,於是說道:“我們到這裏並不是為了除魔,而是為了找一個人。”


    “找人?”


    “一個名為籃羅的人。”齊簇皺眉道,“我們一路跟隨那籃羅行至於此,我懷疑師兄就是被這籃羅抓去的。你一上來就詢問那烏尋,想來你們兩個就是烏尋的師弟吧!”


    此話一出,亓殊看了雲泠一眼,隨後轉頭看向齊簇道:“對,我們的確是烏尋的師弟,所以,我想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


    看來這人對大師兄還是很了解的。


    齊簇抿了抿嘴唇道:“我與師兄一直跟在那籃羅的身後,在追至這附近後,那籃羅就不見了蹤影。我們尋覓了許久,發覺他可能是因為運錦城了,所以,才跟上來的,這後麵發生的事情,你們應當就知道了。”


    “你的師兄並不是被籃羅抓去的?”


    “為何?”


    “那籃羅早在昨天白天就死去了,而你們則是昨天晚上才到的運錦城,又怎麽可能是籃羅動的手?”


    在亓殊話音落下的瞬間,齊簇直接道:“那籃羅死了?這怎麽可能?”


    此話一出,亓殊眸中閃過一絲疑惑。


    他能看出這齊簇在提到那籃羅之時聲音中帶著一絲恨意,很明顯就是與籃羅有仇的。


    那為何在聽到籃羅的死訊之後,這齊簇眼中除卻吃驚之外,就再也沒有任何神情了。


    就好像不滿意籃羅會死在這處一般。


    “籃羅的確是死了,就死在我的手中。”亓殊道。


    在說完之話後,亓殊抬眸看向齊簇。


    就見齊簇眸中閃過一絲不可置信,隨後,直接伸手抓住他的肩膀道:“你把他殺了?”


    那齊簇的手勁十分之大,捏得亓殊雙肩一陣疼痛。


    還不等他開口,那齊簇直接被雲泠一掌拍了出去。


    雲泠隨即後退一步看向亓殊道:“可還好?”


    “我並無大礙。”亓殊伸手拍了拍雲泠的手,隨後看向那齊簇道,“其中可是有什麽不對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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