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吟唱不僅是對吟唱者的折磨,也是對聽吟唱者的折磨,若是,這吟唱聽得多了,心性會不自覺地受其影響。


    亓硯卿微微皺眉,抓住雲龕的胳膊,開始在心中吟唱起鬆雲歌。


    好在那被吟唱者未在此處,不然,他的抵抗必定會被發現。


    他合眸在心中不斷地吟唱。


    他的鬆雲歌像是一層禁製,而那禁咒則是像是一把利刃一般,不斷地攻擊著他的禁製。


    若是他的禁製一旦被擊破,那麽那把利刃就會直接刺入他的神識當中。


    亓硯卿不敢有一刻放鬆,一直在不斷地吟唱,這吟唱需要大量的真氣,但他怕被周圍人發現異常,自是不敢大量的吞納。


    他隻能放出無數菌絲,盤旋在座台不同的地方吞納真氣。


    他一要小心自己的菌絲不會被他人發現,二要小心自己丹海的真氣不會耗盡,三要耐心地吟唱鬆雲歌。


    在多番折磨之下,亓硯卿隻覺自己的神誌更加清醒,他能清楚地感受到每一個菌絲的所在,也能時時刻刻盯著他的丹海。


    這自然也多虧那《萬木化影》,要不然,他也不可能這般一心多用。


    亓硯卿在於那禁咒的不斷對抗之下,隻覺自己體內的真氣更加純粹,他內視丹海,便見元嬰之下的明月則是多出一圈光暈。


    見此,亓硯卿一愣。


    他踏入元嬰許久,一直未達到元嬰一成,如今則與禁咒對抗,竟是達到了?


    正在此時,亓硯卿聽到耳畔傳來一聲呼喚。


    他睜開雙眼,隻見呼喚他的人正是雲龕。


    雲龕在看到亓硯卿睜開雙眼後,眸中的擔憂這才散去。


    先前在祭祀開始之後,硯卿就陷入了一種特殊的頓悟當中。


    他曾試著將真氣渡入硯卿體內,但是,這種狀態下的硯卿卻是不肯接受他的真氣。


    他隻能一直為硯卿護法。


    好在,硯卿並未出事。


    亓硯卿在看到雲龕的神情之後,便大概猜到了發生了何事。


    許是,伸手抓住雲龕的手,將自己的察覺的事情全部告訴雲龕。


    聞言,雲龕傳言道:“硯卿,你那禁咒可是在天緣山看到的?”


    聽到這話,亓硯卿眸中閃過一絲疑惑,隨後點了點頭。


    他們天緣山不過就是個八等宗門。


    他們天緣山有的功法,按照常理來說,這其他宗門應當也有才是啊!


    怎麽看雲龕這樣子,似乎並不知此事?


    雲龕似乎看出亓硯卿的想法一般傳言道:“此事,我從未聽說過。”


    聞言,亓硯卿瞳孔瞬間放大。


    此事,連雲龕都不知曉嗎?


    雲龕可是仙首,若是雲龕不知的話,那應該大部分都不知曉。


    那為何他們天緣山中會有記載呢?


    思緒至此,亓硯卿眉頭不禁皺了起來。


    若是這般說的話,他們天緣山當中似乎有很多的古籍,這些古籍當中幾乎有關萬靈大世界的記錄全部都有。


    他一開始都隻是當話本子看的,可伴隨著修為的提升,他卻發現那些古籍全部屬實。


    想到這裏,亓硯卿忽然想起有關魄零的記載。


    這些東西好似都不該是他們一個八等宗門擁有的。


    先前師父對他說是有緣才能得到,他也對此深信不疑,但是,當所有的緣分全部都聚在一起,似乎也有不對之處。


    亓硯卿輕吐一口氣傳言道:“雲龕,等我們回去之後,去天緣山走上一趟吧!”


    他們天緣山應當沒有外麵那麽簡單。


    就在這時,就聽一道聲音傳了過來:“點星,你這是在做什麽?”


    聽到這話,亓硯卿側眸看向那人,隻見那人正是坐在他們不遠處的破宋。


    破宋挑了挑眉道:“你可還記得我讓你來做什麽的?”


    此話一出,亓硯卿連忙看向祭台。


    隻見那原本在祭台上的朱魂已經不見了蹤影。


    而破宋提及此事,應當是想讓雲龕趁此機會對那朱魂動手。


    雲龕看向破宋道:“現在還不是時候。”


    聞言,破宋冷哼一聲直接轉過身。


    這祭祀共有三日,這對於點星來說最好的動手時間便是第二日。


    第二日時,朱魂的真氣消耗得差不多,防備心也會放鬆一些。


    不過,對於他來說,自然能多早動手就多早動手,畢竟這主持祭祀的時間越長,對那位大人便是越親近。


    但這點星都這麽說了,他自然是不好再說什麽。


    聽到這話,亓硯卿不著痕跡地看向破宋。


    這破宋已經主持過很多次祭祀了,他現在差不多已經是那忘聆最忠誠的信徒了。


    所以,就算是用搶的,這破宋都要搶到這主持祭祀的機會。


    想到這裏,亓硯卿眉頭不禁皺了起來。


    那忘聆如此行為,就是為了得到信徒嗎?


    可對於一個金仙來說,完全可以用正常的方式得到信仰,如此竭澤而漁的方式,他當真無法理解。


    此時,他便感覺肩頭一沉。


    抬頭看去,隻見雲龕將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此刻,雲龕眸色微沉。


    見此,亓硯卿深吸一口氣,再次將自己的情緒壓下去。


    不管這忘聆究竟想要做什麽,都不是一個元嬰修士能過問的。


    他若是現在站出來說那忘聆不過是為了得到信仰才會如此,他怕是都能直接被在場的這些邪魔道修士生吞活剝了。


    就在此時,就見幾個修士將幾個魔獸的屍骸和一個青銅鼎抬到了祭台之上。


    隨即,就見那少年少女再次登上祭壇。


    他們在登上祭壇之後開始圍著那屍骸跳舞,而每隔一段時間,他們都會在那屍骸上麵割下一塊肉放入那青銅鼎當中。


    那少年少女像是對此事很熟練一般,約是過了一個時辰的時間,就將那屍骸上麵的血肉全部剔除幹淨,就隻剩下了骨架。


    在看到那骨架之後,少年少女對視一眼。


    少年直接站在那青銅鼎前,十指如同蝴蝶一般的舞動,不斷打出法術。


    而每打出一道法術,那青銅鼎便會發出一陣幽光。


    少女則是繼續圍著骨架跳舞。


    過了約是一盞茶的時間,少年直接雙掌拍在青銅鼎之上,那青銅鼎瞬間冒出一陣藍色的火焰。


    與此同時,少女則已經站在骨架之上,那骨架同時燃起藍色的火焰,而少女全然不顧,繼續在火焰當中起舞。


    很快,那青銅鼎當中的藍色火焰與骨架之上的藍色火焰融合在一起,在火焰的最上麵,忽然形成了一個人形。


    在場的所有邪魔道修士在看到那人形之後,紛紛起身行禮。


    見此,不難猜出那人形便是他們口中的忘聆。


    亓硯卿雙眼微眯看向那人形。


    即便隻是個模糊的人形,但是,他還是能從中感受到極強的威壓,就好像是那忘聆留下的一道殘影一般。


    但是,他看到那人影之後,內心忽然升起一種極強的不安。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那人形不太對勁。


    他雖是知曉那忘聆是位邪魔道的金仙,但是,給他的感覺實在太過於不妙。


    而那種感覺,他隻在兩麵蠱和紅煞仙姑身上感受過。


    那是一種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感覺。


    想到這裏,亓硯卿眉頭緊鎖。


    一般修士修至一定地步之後,自然而然地會預感到一件事的好與壞。


    所以,他向來很相信自己的直覺。


    他日後定是會同這忘聆遇上的。


    在火焰中的少女,揮手輕轉,就見十幾位黑袍人壓著十幾個五花大綁的修士走了上來。


    那黑袍人將修士按在骨架之前。


    見此,那少女開始了輕聲吟唱。


    亓硯卿瞳孔微顫,他明明從未聽到過那種語言,但他就隻明白了少女在吟唱什麽。


    “以我血肉重鑄您的軀體,以我骨架重鑄您的骨血,以最忠誠的信徒重鑄您的元神。


    我們最尊貴的大人,請您快些醒來吧!”


    吟唱到這裏,少女從懷中掏出一把匕首緩步走向那些修士。


    看到這一幕,亓硯卿連忙轉眸看向一旁的雲龕。


    這些修士很明顯就是被修魔道搶走的那些修士,若是他們不動手的話,這些修士的性命怕是也難保住。


    正在這時,就見一旁的破宋猛地站起身臉色陰沉道:“這朱魂在搞什麽?這祭祀本就不對,現在還要用修士獻祭,難道想挑起我們與其他城池的紛爭不成?”


    聽到此話,亓硯卿瞳孔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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