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盡頭,龍丹殿的石門緊閉著,門楣上的遼代符文泛著黑色的光,與之前見到的虛空封印符文相似。老守碑人蹲下身,用青銅匕首刮下門上的黑色粉末,放在鼻尖聞了聞:“是虛空主核心的能量,它遠程汙染了石門,想阻止我們進去。”


    項雲峰掏出歸墟龍符,符身的紅光與門上的符文碰撞,符文的黑色光漸漸淡了幾分,卻依舊沒有消失。“需要三姓祖牌的能量加持。”易颯掏出易家祖牌,丁玉蝶也掏出丁家祖牌,“薑辭不在,隻能用龍符模擬薑家祖牌的能量,試試看能不能打開。”


    項雲峰將龍符放在石門中央,易颯和丁玉蝶的祖牌分別放在兩側,三股能量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紅、藍、綠三色光柱,直射石門上的符文。符文的黑色光瞬間消散,石門“轟隆”一聲緩緩打開,龍丹殿的景象映入眼簾。


    殿內的石台上,歸墟龍丹懸浮在半空,周圍纏繞著黑色的虛空藤,藤蔓的根部鑽進石台,正在吸食龍丹的能量。龍丹的金光比之前暗淡了不少,表麵還覆蓋著一層淡淡的黑霧,顯然被虛空能量汙染了。


    “龍丹被汙染了,直接拿會被虛空能量反噬。”老守碑人皺起眉,“手記裏說,淨化龍丹需要歸墟三鑰中的兩樣,我們現在有龍符和龍骨碎片,或許能暫時淨化。”


    項雲峰走上前,將歸墟龍符和龍骨碎片放在石台兩側,兩種能量同時注入龍丹。龍丹的金光漸漸亮起,黑色的霧氣開始消散,虛空藤也漸漸枯萎。可就在這時,殿外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地宮的石壁開始出現裂紋,黑色的能量從裂縫中滲出來——是虛空主核心!它突破了守墟閣的防護陣,遠程幹擾地宮的地脈,想毀掉龍丹!


    “快!龍丹還沒淨化完!”阿蠻大喊著,掏出所有的淨化粉,撒在龍丹周圍,粉末的金光加速了黑霧的消散。項雲峰則將歸墟紋的能量全部注入龍符,符身的紅光暴漲,與龍丹的金光徹底融合。


    龍丹的黑霧終於完全消散,恢複了之前的金色光芒。項雲峰趕緊將龍丹握在手中,龍丹的能量順著他的手掌蔓延,歸墟紋的金光也變得更亮——歸墟三鑰中的龍符和龍丹終於集齊,隻差龍骨碎片就能組成完整的三鑰。


    “地宮要塌了!快撤!”解九爺突然大喊,殿頂的岩石已經開始掉落,黑色的能量從裂縫中湧出,化作無數虛空影,朝著眾人撲來。


    項雲峰將龍丹遞給阿蠻,自己則掏出鎮虛匕,與解九爺一起斷後。易颯和丁玉蝶在前麵開路,老守碑人則用青銅杖纏住虛空影,為眾人爭取時間。三寸釘也撲上去,咬住靠近阿蠻的虛空影,保護著她手裏的龍丹。


    眾人衝出龍丹殿,沿著通道往地宮入口跑。通道兩側的石壁不斷坍塌,黑色的能量越來越濃,虛空影也越來越多。就在快要抵達入口時,一頭體型龐大的虛空影突然從黑暗中鑽出來,擋住了去路——是虛空主核心的分身,由無數虛空影凝聚而成,比之前見到的任何虛空生物都強。


    “我來擋住它!你們先出去!”項雲峰的歸墟紋突然暴漲,與龍符的能量完全融合,“我有龍符和龍丹的能量,能暫時壓製它,快!”


    阿蠻不肯走,卻被易颯拉住:“我們出去後才能想辦法幫他,留在這裏隻會拖後腿!”


    眾人咬著牙,衝出地宮入口,登上小船。阿蠻回頭望去,地宮入口已經被坍塌的岩石堵住,項雲峰的身影被黑色的能量淹沒,隻有歸墟龍符的紅光還在隱約閃爍。


    “項雲峰!”阿蠻大喊著,想要跳船回去,卻被丁玉蝶死死拉住。小船順著瀾滄江往下遊駛去,地宮的方向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黑色的能量衝天而起,連江麵上的霧氣都被染成了黑色。


    “他會沒事的。”易颯的聲音帶著顫抖,卻依舊堅定,“他有歸墟三鑰中的兩樣,還有歸墟紋的保護,一定能逃出來。我們先回守墟閣,那裏還有村民等著我們,不能讓核心傷害他們。”


    小船在江麵上疾馳,阿蠻緊緊握著龍丹,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卻始終沒有落下——她相信項雲峰,相信他會回來,就像之前無數次一樣。三寸釘蹲在她身邊,對著地宮的方向低吼,尾巴卻輕輕蹭著她的手,像是在安慰。


    遠處的守墟閣方向,黑色的能量已經籠罩了半個天空,顯然虛空主核心已經抵達,正在攻擊防護陣。解九爺握緊抗虛炮,眼神變得堅定:“我們得盡快回去,加固防護陣,等項雲峰回來,一起用歸墟三鑰封印核心。”


    小船駛過湍急的江麵,朝著守墟閣的方向前進。江麵上的黑色霧氣越來越濃,虛空生物的嘶吼聲隱約傳來,一場更大的戰鬥正在等著他們。阿蠻低頭看著手中的龍丹,金色的光芒在黑霧中格外耀眼——這是希望的光芒,是項雲峰一定會回來的證明。


    她抬起頭,望向守墟閣的方向,心裏默默念著:項雲峰,我們等你,一定要回來。而地宮的廢墟下,歸墟龍符的紅光突然變得強烈,一道金色的身影從廢墟中衝出,朝著守墟閣的方向疾馳,正是項雲峰。他的身上雖然布滿傷口,卻依舊握著鎮虛匕,眼神堅定,歸墟紋的金光與龍符、龍丹的能量交織,形成一道金色的光軌,劃破黑色的霧氣,朝著同伴們的方向追去。


    虛空主核心似乎察覺到了什麽,朝著項雲峰的方向發出一聲憤怒的嘶吼,黑色的能量化作無數觸須,朝著他撲來。項雲峰握緊鎮虛匕,歸墟三鑰的能量在體內湧動,他縱身躍起,金色的光刃斬斷觸須,繼續朝著守墟閣跑去——他知道,同伴們在等他,滇西的安危在等他,這場終極封印之戰,才剛剛開始。


    項雲峰在山林間疾馳,腳下的碎石被踩得咯吱作響。歸墟龍丹揣在懷裏,與胸口的龍符相互呼應,淡金色的能量順著血脈遊走,修複著之前在地宮受的傷。可剛轉過一道山梁,前方的空氣突然扭曲,三道黑色觸須從虛空中竄出,直刺他的後心——是虛空主核心派來攔截的分身,由純粹的虛空能量凝聚,比普通虛空影更難對付。


    “來得正好!”項雲峰不閃不避,反手抽出鎮虛匕,龍骨碎片早已嵌在匕首凹槽裏,三色能量瞬間交織。他手腕一翻,光刃劃過觸須,黑色能量濺在地上,腐蝕出三個深坑。分身見一擊不成,瞬間分裂成十幾道黑影,從四麵八方圍來,試圖將他困在中間。


    歸墟紋突然發燙,項雲峰閉上眼,僅憑能量感應鎖定每個黑影的位置。他將龍丹的能量注入匕首,光刃暴漲三倍,原地旋轉一周,金色光圈掃過之處,黑影紛紛化作黑煙。可最後一道黑影卻突然貼地竄來,纏住他的腳踝,黑色能量順著褲腿往上爬,試圖侵入體內。


    “三寸釘!”項雲峰低喝一聲,獵犬從斜後方竄出,嘴裏叼著一塊龍涎珠粉末,精準地撒在黑影上。粉末遇虛空能量瞬間燃燒,黑影發出滋滋慘叫,徹底消散。三寸釘蹭了蹭他的褲腿,尾巴搖得飛快,顯然為自己的配合得意。


    兩人一狗不敢耽擱,繼續朝著守墟閣狂奔。遠處的天空越來越暗,黑色能量像烏雲般壓在蒼山上方,守墟閣的防護陣金光已經變得微弱,隱約能聽到閣內傳來的廝殺聲——核心已經突破了外圍防線,開始攻擊閣門。


    “再快點!”項雲峰加快腳步,歸墟三鑰的能量在體內躁動,像是在呼應閣內的危機。轉過最後一道山梁,守墟閣終於出現在視野中,可眼前的景象讓他心頭發緊:閣門已經被撞破,黑色觸須從缺口裏鑽進去,虛空影源源不斷地湧入,易颯正用金湯術在正殿門口築起水牆,水牆卻布滿裂紋,隨時可能崩塌。


    解九爺舉著抗虛炮,炮口的金光不斷掃射,卻架不住虛空影數量太多,手臂已經開始發抖。老守碑人拄著青銅杖,在水牆後劃出符紋,試圖加固防線,可符紋剛亮起就被觸須擊碎。阿蠻抱著龍丹,護著幾個孩子躲在石柱後,看到項雲峰的身影,眼睛瞬間紅了:“你終於回來了!”


    項雲峰縱身躍到水牆旁,將龍符和龍丹按在水牆上,三色能量順著水牆蔓延,裂紋瞬間愈合,水牆的藍光暴漲,將湧入的虛空影全部逼退。“快把龍骨碎片拿來!”他對著老守碑人喊道,“湊齊歸墟三鑰,才能發動終極封印!”


    老守碑人立刻從背包裏掏出用布包裹的龍骨碎片,碎片剛接觸到龍符和龍丹,就自動懸浮起來,三枚信物在空中形成一個三角陣,金光從陣中爆發,直射閣外的虛空主核心。核心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黑色能量劇烈波動,觸須紛紛縮回,顯然被三鑰的能量壓製。


    “所有人退到閣外!”項雲峰大喊,“終極封印會波及整個守墟閣,不能留在裏麵!”


    眾人立刻行動,阿蠻帶著孩子先走,易颯和丁玉蝶斷後,解九爺則用抗虛炮清理殘留的虛空影。村民們扶著老人,沿著山路往安全地帶轉移,三寸釘在隊伍周圍巡邏,防止漏網的虛空生物偷襲。


    項雲峰留在最後,操控著三鑰的能量,一步步朝著閣外的核心逼近。核心的黑色能量不斷收縮,表麵卻泛起淡淡的金光——它在試圖吸收三鑰的能量,反客為主。“別想得逞!”項雲峰咬破指尖,將鮮血滴在三鑰上,歸墟紋的能量瞬間爆發,三鑰的三角陣光芒更盛,將核心牢牢困住。


    “終極封印·歸墟定界!”項雲峰念出蕭太後手記裏的口訣,三鑰同時射出一道金光,匯聚成一道巨大的光刃,朝著核心的中央斬去。光刃擊中核心的瞬間,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黑色能量四處擴散,周圍的岩石被震得粉碎,連遠處的瀾滄江都泛起巨浪。


    核心的表麵出現一道巨大的裂縫,紅色的本源核心暴露出來,正不斷閃爍,顯然即將崩潰。可就在這時,核心突然爆發出一股遠超之前的能量,黑色能量中夾雜著淡紫色的虛空維度氣息——它竟撕裂了空間,試圖逃進虛空維度!


    “不能讓它跑了!”老守碑人衝過來,將青銅杖的能量注入三鑰,“用三鑰鎖住空間裂縫!一旦它逃回維度,再想抓就難了!”


    項雲峰立刻催動全部能量,三鑰的金光形成一道鎖鏈,纏住核心的能量體,空間裂縫的擴大速度漸漸減慢。阿蠻、易颯和丁玉蝶也衝過來,將三姓祖牌的能量注入鎖鏈,鎖鏈的光芒越來越強,核心的掙紮越來越無力,紅色本源核心的閃爍也越來越微弱。


    可核心的黑色能量突然變得粘稠,像膠水般粘住鎖鏈,同時開始快速膨脹,顯然想自爆,與眾人同歸於盡。“快撤!它要自爆!”解九爺大喊著,拉著項雲峰往後退。項雲峰卻不肯放手,三鑰的能量已經與核心綁定,一旦鬆手,之前的努力就會白費,而且自爆的能量會波及山下的村民。


    “用歸墟紋吸收它的能量!”阿蠻突然想起蕭太後手記裏的記載,“歸墟紋能轉化虛空能量,你試試!”


    項雲峰立刻集中精神,引導歸墟紋的能量順著鎖鏈流向核心。果然,黑色能量接觸到歸墟紋後,開始緩慢轉化為淡金色的歸墟能量,核心的膨脹速度漸漸減慢,紅色本源核心的光芒也越來越暗。可就在核心即將被徹底轉化時,一道紫色的閃電從空間裂縫中劈出,擊中核心的本源——是虛空維度深處的能量,在幫核心掙脫!


    核心趁機爆發最後的能量,掙脫三鑰的鎖鏈,化作一道黑色流光,鑽進空間裂縫。裂縫很快閉合,隻留下一道淡淡的紫色痕跡,在空中漸漸消散。三鑰失去目標,緩緩落在項雲峰手中,光芒也變得暗淡。


    眾人鬆了口氣,卻都沒露出笑容。項雲峰握著三鑰,歸墟紋還在微微發燙——他能感應到,核心雖然逃了,但本源核心已經被歸墟紋的能量汙染,短時間內無法恢複,而且空間裂縫暫時閉合,短時間內不會再出現。


    “它跑了……”阿蠻的聲音帶著失落,“我們還是沒能徹底封印它。”


    “至少我們暫時贏了。”項雲峰搖搖頭,將三鑰收好,“它的本源核心被汙染,短時間內不敢再出來,我們有時間準備下一步。而且,我們找到了歸墟三鑰,下次再遇到它,就能徹底消滅它。”


    老守碑人點點頭,翻開手記的最後一頁,上麵空白的地方,不知何時多了一行遼代文字:“虛空維度之門,需以三鑰為鑰,守核人之血為引,方能徹底關閉。門後藏有萬虛之根,乃虛空主真正本體所在。”


    “萬虛之根?”項雲峰皺起眉,“看來核心隻是虛空主的分身,真正的本體還在虛空維度裏。”


    易颯突然想起什麽,從懷裏掏出一塊水魈三姓的祖傳玉佩:“我爺爺說過,這塊玉佩能感應虛空維度的能量,等它下次出現,我們就能通過玉佩找到空間裂縫的位置,提前做好準備。”


    眾人收拾好裝備,朝著村民轉移的安全地帶走去。山路旁的草木已經開始恢複生機,被虛空能量汙染的土地,在三鑰能量的影響下,漸漸泛出綠色。三寸釘走在最前麵,時不時停下來嗅一嗅,像是在確認沒有殘留的虛空生物。


    走到安全地帶時,村民們紛紛圍上來,有的遞上熱湯,有的拿出幹淨的衣物,臉上的恐懼已經被安心取代。小石頭跑過來,拉著項雲峰的手:“大哥哥,那個黑色的怪物被打跑了嗎?”


    項雲峰蹲下身,摸了摸他的頭:“被打跑了,以後它不敢再來欺負你們了。”


    小石頭高興地跳起來,跑去跟其他孩子分享這個好消息。村民們的歡呼聲在山林間回蕩,衝淡了之前的緊張氛圍。項雲峰看著眼前的景象,心裏突然湧起一股暖流——這就是他一直在守護的東西,是滇西的安寧,是村民們的笑容。


    可他知道,這隻是暫時的平靜。虛空主的本體還在虛空維度裏,萬虛之根還沒被消滅,遲早會再次出現。而且,蕭太後手記裏提到的“守核人之血為引”,意味著他可能需要再次進入虛空維度,徹底關閉維度之門。


    夕陽西下,金色的光芒灑在蒼山之巔,守墟閣的廢墟在夕陽下顯得格外安靜。項雲峰站在山頂,望著遠處的瀾滄江,歸墟三鑰在懷裏微微發燙,歸墟紋的能量與周圍的地脈能量相互呼應。他知道,新的挑戰還在等待著他,新的旅程即將開始。


    易颯、阿蠻、解九爺、老守碑人、丁玉蝶和三寸釘走到他身邊,眾人相視一笑,不需要太多言語,彼此都明白接下來要做什麽。他們會繼續守護滇西,繼續尋找關閉虛空維度之門的方法,繼續等待與虛空主本體的終極決戰。


    夜色漸深,星星在天空中閃爍,像是在為他們指引方向。項雲峰握緊懷裏的三鑰,眼神堅定——不管未來有多艱難,不管虛空主的本體有多強大,隻要他們在一起,隻要歸墟三鑰還在,就沒有克服不了的困難,沒有守護不了的家園。


    遠處的虛空維度深處,一道黑色的影子在黑暗中緩緩凝聚,紅色的本源核心閃爍著微弱的光芒,周圍的紫色能量越來越濃——虛空主的本體,正在緩緩蘇醒。一場跨越維度的終極之戰,正在悄然醞釀,而項雲峰和他的同伴們,已經做好了準備。


    村民們在蒼山腳下的臨時營地住了半個月,待守墟閣周邊的虛空能量被歸墟三鑰淨化得差不多後,便開始分批返回各自的村莊。石頭村的村民回去那天,小石頭拉著項雲峰的手,非要給他看自己畫的畫——紙上用炭筆歪歪扭扭畫著幾個人,有舉著大刀的項雲峰,有會噴水的易颯,還有蹲在旁邊的三寸釘,頭頂上還畫著個金色的太陽,旁邊寫著“守護我們的英雄”。


    項雲峰把畫仔細疊好放進背包,心裏暖烘烘的。阿蠻站在旁邊笑:“這孩子,天天拿著畫跟其他小朋友炫耀,說你能一刀劈開黑色的影子。”


    “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結果。”項雲峰搖搖頭,目光落在遠處正在修複防護陣的老守碑人和丁玉蝶身上。老守碑人正用青銅杖在陣眼處刻著新的符紋,丁玉蝶則將地脈石碎片嵌進裂縫,兩人配合得格外默契。


    解九爺拿著探測器走過來,眉頭微微皺著:“蒼山的地脈能量還是有點異常,探測器顯示,黑風洞方向有微弱的根須狀能量,像是……從地下鑽出來的。”


    “根須狀能量?”項雲峰心裏一沉,歸墟紋突然泛起細微的刺痛,“難道是萬虛之根的殘須?”


    老守碑人聽到聲音,停下手裏的活走過來:“蕭太後手記裏提過,萬虛之根會順著地脈蔓延,隻要有虛空能量的地方,就能紮根生長。黑風洞之前被核心汙染過,很可能殘留了根須的種子。”


    易颯剛好從江那邊回來,手裏拿著濕漉漉的水囊,聞言臉色變了:“怒江的地脈節點也有類似的能量,我用水魈的‘地脈感應術’查過,根須正朝著石頭村的方向延伸,再這樣下去,村裏的地脈會被汙染,莊稼都長不出來。”


    項雲峰的眼神變得堅定:“必須盡快找到根須的源頭,把它徹底清除。解九爺,你用探測器定位根須的主要脈絡;易颯,你帶著丁玉蝶去怒江節點,防止根須擴散;我和阿蠻、老守碑人去黑風洞,找到源頭後再匯合。”


    眾人立刻分工,解九爺調試探測器時,阿蠻從背包裏掏出幾包用龍血和艾草混合的“驅根粉”:“這是薑辭臨走前給我的,說能暫時抑製根須生長,你們帶上,遇到緊急情況能用。”


    項雲峰接過驅根粉,塞進懷裏,又摸了摸三寸釘的頭:“這次你跟易颯去怒江,幫她盯著地脈能量,別讓根須偷襲。”獵犬似乎聽懂了,蹭了蹭他的手,然後跟著易颯跑了過去。


    黑風洞外的景象比之前更荒涼,洞口的岩石上覆蓋著一層淡黑色的苔蘚,用手一碰,苔蘚就會化作黑色的粉末,散發出淡淡的腐臭味。老守碑人用青銅杖撥開洞口的雜草,杖頭的銅鈴突然發出急促的響聲:“裏麵的根須能量很強,小心點,可能會有‘根須傀儡’。”


    “根須傀儡?”阿蠻握緊手裏的龍血短刀,“是被根須控製的生物嗎?”


    老守碑人點點頭,翻開手記:“手記裏說,根須會鑽進生物的身體,控製它們的意識,讓它們成為自己的‘養料搬運工’。傀儡的力量比普通生物強三倍,而且不怕普通攻擊,隻能用歸墟三鑰的能量淨化。”


    項雲峰掏出歸墟龍符,符身的紅光在洞口泛著暖光,驅散了周圍的黑色霧氣。三人走進洞內,岩壁上的縫隙裏果然鑽出細小的黑色根須,根須像蚯蚓般蠕動著,朝著有活物氣息的方向伸來。


    “小心腳下!”項雲峰突然拉住阿蠻,她腳邊的岩石下,一根碗口粗的根須正破土而出,頂端還長著一個紅色的肉瘤,肉瘤裂開的縫隙裏,滲出粘稠的黑色液體。


    老守碑人立刻撒出一把驅根粉,粉末落在根須上,根須瞬間停止蠕動,紅色肉瘤也蔫了下去。“這隻是小根須,源頭應該在洞深處。”他指著前方的黑暗,“探測器顯示,根須的能量在前麵的‘地脈腔’裏匯聚,那裏應該是主根的位置。”


    地脈腔在黑風洞的最深處,是一個巨大的圓形空間,中央的石台上,盤踞著一根水桶粗的黑色根須,根須的頂端連接著一顆籃球大小的黑色球體,球體表麵布滿了細小的孔洞,正不斷吸收著從地脈中滲出的金色能量——是地脈精華,被根須強行掠奪了。


    更可怕的是,腔壁上還掛著十幾隻“根須傀儡”,有之前見過的地脈蝕獸,還有幾隻體型龐大的黑熊,它們的身體裏都鑽著黑色根須,眼睛泛著渾濁的紅光,正死死盯著闖入的三人。


    “主根的核心在那個黑色球體裏!”項雲峰握緊鎮虛匕,將歸墟龍符和龍丹的能量注入匕首,“老守碑人,你用符紋困住傀儡;阿蠻,你幫我掩護,我去毀掉核心!”


    老守碑人立刻用青銅杖在地上劃出符紋,金色的光紋順著地麵蔓延,將靠近的傀儡暫時困住。阿蠻則掏出驅根粉,撒向空中,粉末形成一道淡紅色的屏障,擋住根須的偷襲。項雲峰趁機縱身躍起,匕首的金光直射黑色球體。


    可就在匕首即將刺中球體時,一隻地脈蝕獸突然掙脫符紋的束縛,朝著項雲峰的後背撞來。蝕獸的身體裏鑽滿了根須,皮膚比之前更堅硬,撞過來的力道讓項雲峰不得不側身躲避,匕首隻在球體表麵劃開一道淺痕,黑色液體從痕中滲出,落在地上腐蝕出一個深坑。


    “核心有防護層!”項雲峰落地時差點被根須纏住腳踝,“需要用三鑰的能量同時攻擊,才能打破防護!”


    老守碑人立刻掏出龍骨碎片,將能量注入項雲峰的匕首:“我來幫你!阿蠻,你再堅持一會兒!”碎片的金光與匕首的能量交織,項雲峰再次躍起,這次他瞄準了球體上最薄弱的孔洞,匕首狠狠刺了進去。


    “滋啦——”黑色液體濺得滿臉都是,項雲峰強忍著腐蝕的刺痛,將三鑰的能量全部注入孔洞。球體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表麵的孔洞開始收縮,根須的蠕動也漸漸緩慢。腔壁上的傀儡失去根須的控製,紛紛倒在地上,身體裏的根須化作黑色粉末。


    主根的核心被破壞,盤踞在石台上的根須開始枯萎,黑色液體順著石台往下流,被地脈吸收。項雲峰鬆了口氣,剛要拔出匕首,地脈腔突然劇烈震動,岩壁上的裂縫中滲出更多的黑色根須——是從其他地脈蔓延過來的,比之前的主根更粗,頂端的肉瘤泛著紫色的光。


    “不好!還有更粗的根須!”老守碑人扶住搖晃的石柱,“這些根須連接著虛空維度,是萬虛之根的主脈!”


    項雲峰的歸墟紋突然劇痛,他感應到怒江方向傳來強烈的能量波動——是易颯的信號彈!紅色的光芒在洞外的天空中炸開,顯然怒江節點也遇到了麻煩。“我們得去支援易颯!”他拔出匕首,三鑰的能量在體內快速恢複,“這些根須暫時不會擴散,先去幫他們!”


    三人衝出黑風洞,朝著怒江的方向狂奔。路上遇到不少被根須破壞的植被,原本翠綠的樹木都變成了灰黑色,地麵上的裂縫裏還在滲出黑色液體。跑了約莫一個時辰,終於看到怒江岸邊的景象——易颯和丁玉蝶正被一群根須傀儡圍攻,傀儡中有幾頭巨大的江獸,身體裏的根須已經從嘴裏鑽出來,朝著兩人甩去。


    三寸釘正對著一頭江獸狂吠,時不時衝上去咬住根須,卻被江獸一腳踩住,幸好丁玉蝶用祖牌的能量及時救下,不然獵犬就要被踩傷。“我們來了!”項雲峰大喊著衝過去,匕首的金光斬斷纏向易颯的根須。


    易颯鬆了口氣,擦了擦臉上的汗水:“根須的主脈在這裏,鑽進了地脈節點的核心,再晚一步,整個怒江的地脈都會被汙染!”她指著節點中央的一個深洞,洞裏不斷湧出黑色根須,頂端的紫色肉瘤比黑風洞的更大。


    項雲峰掏出歸墟三鑰,將它們懸浮在空中,三色能量交織成一道光柱,直射深洞。根須遇到光柱瞬間枯萎,紫色肉瘤發出嘶鳴,卻依舊在不斷湧出根須。“核心在洞底!”丁玉蝶突然喊道,“我用水魈的感應術看到了,洞底有一顆紫色的晶體,是根須的能量源!”


    項雲峰深吸一口氣,將三鑰的能量凝聚在匕首上:“我下去毀掉晶體,你們在上麵擋住傀儡!”他縱身跳進深洞,洞壁上的根須紛紛朝著他纏來,卻被三鑰的能量彈開。洞底果然有一顆足球大小的紫色晶體,晶體周圍纏繞著無數根須,正不斷吸收地脈能量。


    他舉起匕首,金光直射晶體,晶體表麵出現一道裂紋,紫色液體從縫中滲出。可就在這時,晶體突然爆發出紫色的光,一道虛影從光中浮現——是虛空主的本體殘影!“你們以為毀掉幾根根須就能贏?”殘影的聲音帶著冰冷的笑意,“萬虛之根已經在滇西的地脈中紮根,用不了多久,整個滇西都會變成我的養料,到時候,我就能徹底突破維度之門!”


    殘影突然伸出黑色的手,抓住項雲峰的手腕,紫色能量順著手臂往上爬,試圖侵入他的體內。項雲峰的歸墟紋突然暴漲,金色能量與紫色能量碰撞,殘影發出一聲慘叫,化作一縷黑煙消散。他趁機將匕首刺進晶體,晶體徹底碎裂,根須的湧出也隨之停止。


    洞外的傀儡失去能量來源,紛紛倒在地上。項雲峰爬出深洞,看到眾人都在等著他,臉上滿是擔憂。易颯遞過一塊幹淨的布:“你沒事吧?剛才看到紫色的光,還以為……”


    “沒事,隻是本體的殘影。”項雲峰擦了擦臉上的紫色液體,“但他說的沒錯,萬虛之根已經紮根滇西地脈,我們得盡快找到所有的根須,不然等它們長成,就來不及了。”


    解九爺的探測器突然響起,屏幕上顯示滇西各地都有根須能量的波動,除了蒼山和怒江,瀾滄江、洱海甚至哀牢山都有信號:“根須的分布太廣了,我們人手不夠,根本清理不過來。”


    老守碑人突然想起什麽,從懷裏掏出一封皺巴巴的信:“這是薑辭臨走前給我的,她說如果遇到根須蔓延,就打開這封信。”信裏是一張滇西地脈圖,圖上用紅色的筆標注著一個“地脈之心”的位置,在哀牢山的“龍眠穀”,旁邊寫著:“地脈之心能淨化所有根須,需歸墟三鑰和三姓祖牌同時激活,方能啟動。”


    “龍眠穀?”易颯眼睛一亮,“我爺爺說過,龍眠穀是滇西地脈的源頭,地脈之心就在穀中央的‘龍眠石’下,隻要激活它,就能順著地脈淨化所有根須。”


    項雲峰握緊歸墟三鑰,歸墟紋的金光與地脈圖產生共鳴:“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去哀牢山。解九爺,你用通訊器聯係薑辭,讓她盡快趕來;易颯,你和丁玉蝶準備小船,我們走瀾滄江逆流而上,能快些到龍眠穀。”


    眾人立刻行動,解九爺聯係薑辭時,阿蠻正在給三寸釘處理爪子上的傷口,獵犬剛才為了救丁玉蝶,被根須劃了一道小口子,此刻正乖乖地任由阿蠻塗抹龍涎珠粉末。


    夕陽西下時,小船已經駛進瀾滄江上遊。江麵上的霧氣漸漸變濃,遠處的哀牢山輪廓在霧中若隱若現。項雲峰站在船頭,望著前方的黑暗,歸墟三鑰在懷裏微微發燙——他知道,龍眠穀的地脈之心是清除根須的最後希望,也是對抗虛空主本體的關鍵。


    可就在小船即將抵達哀牢山時,江麵上突然泛起紫色的光,無數黑色根須從江底鑽出來,纏住船底的龍骨,小船瞬間停在原地。遠處的江霧中,一道巨大的黑影緩緩浮現,黑影的身體上纏繞著無數根須,頂端的紫色肉瘤泛著刺眼的光——是萬虛之根的“根須母獸”,比之前遇到的任何怪物都更龐大!


    “準備戰鬥!”項雲峰掏出鎮虛匕,三鑰的能量在體內躁動,“這是根須的母獸,隻要毀掉它的肉瘤,就能暫時阻止根須的追擊!”


    母獸突然噴出紫色的液體,朝著小船射來。易颯立刻催動金湯術,江水中升起一道水牆,液體撞在牆上瞬間汽化,產生的蒸汽讓江麵的能見度更低。丁玉蝶掏出祖牌,與易颯的祖牌同時亮起,兩道能量射向母獸的眼睛,母獸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暫時後退了幾分。


    項雲峰趁機縱身躍起,匕首的金光直射母獸的紫色肉瘤。可肉瘤外覆蓋著一層堅硬的根須鎧甲,匕首隻刺進去一半,就被根須纏住。母獸甩動身體,將項雲峰甩向空中,黑色根須從四麵八方湧來,試圖將他纏住。


    “小心!”阿蠻掏出驅根粉,朝著根須撒去,粉末的紅光暫時逼退根須。老守碑人則用青銅杖纏住項雲峰的腰,將他拉回小船。項雲峰落地時咳出一口血,匕首上的根須還在不斷蠕動,試圖鑽進他的體內。


    “母獸的鎧甲太硬了,普通攻擊沒用!”解九爺舉著抗虛炮,炮口的金光不斷掃射,卻隻能在鎧甲上留下淺淺的痕跡,“需要用三鑰和三姓祖牌的能量同時攻擊,才能打破鎧甲!”


    項雲峰點點頭,將歸墟三鑰遞給老守碑人和阿蠻,自己則接過易颯和丁玉蝶的祖牌:“我們分成兩組,三鑰攻擊左側,祖牌攻擊右側,同時發力!”


    眾人按照計劃站位,三鑰和祖牌的能量同時亮起,形成兩道巨大的光柱,直射母獸的鎧甲。“哢嚓”一聲,鎧甲出現一道裂縫,紫色肉瘤暴露出來。項雲峰趁機再次躍起,將所有能量注入匕首,狠狠刺進肉瘤。


    母獸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嘶吼,身體開始快速枯萎,根須紛紛脫落,沉入江底。小船失去根須的纏繞,重新恢複動力,朝著哀牢山的方向駛去。


    項雲峰躺在船上,看著天空中的星星,歸墟紋的痛感漸漸消失。阿蠻坐在他身邊,遞過一杯溫水:“快到龍眠穀了,薑辭說她已經在穀口等我們了。”


    他接過水杯,心裏清楚,這隻是清理根須的第一步,激活地脈之心才是關鍵。而且,虛空主的本體還在虛空維度裏,等根須被清除,他肯定會再次出現,到時候,就是真正的終極決戰。


    小船在夜色中繼續前行,哀牢山的輪廓越來越清晰,龍眠穀的方向泛著淡淡的金色光,是地脈之心的能量。項雲峰握緊懷裏的歸墟三鑰,眼神堅定——不管未來有多少困難,隻要他們在一起,就沒有克服不了的挑戰。而這場關於歸墟與虛空的戰爭,還遠遠沒有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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