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是黑冰台的這些幹部精英們,培養起來非常耗費代價。每一個都要身家清白的孩子,無牽無掛,從小到大十年以上培養。”


    “在此期間灌注無數心血,花費無數代價之後,最終才能培養出來一個合格的黑冰台精銳。”


    “所以,陛下,這也並非是金錢或者人力的問題,最主要在於時間。”


    趙亥聽完,有些遲疑的問道:“難道這個培養過程不能縮短嗎?”


    韓鷹神色一黯說道:“陛下,聽老臣娓娓道來。之前也不是沒有嚐試過縮短培養期限。”


    “如此一來,培養出的黑冰台人手,往往素質較低,武功拳腳還有偵查審訊的技術,都達不到要求。”


    “一期之中,隻有極少數的人,可以最終通過黑冰台的考驗,順利成為一名黑冰台的成員。”


    “而且此前那樣做之後,黑冰台之中出現過多個奸細,都是放寬培訓和審核標準,減低培養年限之後出現的。”


    “這樣做法,反而出現一大堆的問題,倒浪費許多時間。最終產生的人才,不管是質量還是數量,都不如此前以十年為期的人才培養計劃。”


    “因此此時隻能慢火烹茶,不可大火爆炒。還請陛下明鑒。”


    趙亥聽完韓鷹的話,覺得也有道理。不由感歎一句可惜。


    若是黑冰台的人手再多上五倍,趙亥用這些人手監察百官還有皇族,連他們喝水上廁所都匯報。


    這樣恐怕早就把那個什麽幕後主使查出來,施以極刑,還用得著現在這樣一個一個的猜?


    忽然,趙亥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趙亥問道:“韓鷹,現在訓練那些黑冰台精英,用的武功都是哪裏的?”


    韓鷹遲疑一下說道:“陛下,都是臣之前收集來的江湖秘籍,各種各樣的都有。”


    趙亥笑著說道:“你看,那移花宮宮主慕容沁心的武功如何?”


    韓鷹想一下而後說道:“陛下,上次一見,可以說她的武功屬於上乘。”


    趙亥說道:“若是拿她學的武功,用來培訓新的黑冰台的成員,你覺得如何?”


    韓鷹說道:“陛下,此事確實不錯。慕容沁心在江湖之上的地位也不低,曆代宮主都收集有不少的武林秘籍。”


    “其中的很多孤本,即使是老臣也不得一觀。若是她能夠忠心歸順朝廷,為黑冰台出力,自然是對黑冰台有極大的裨益。”


    韓鷹說到這裏,又麵露難色說道:“不過,陛下,那慕容沁心所在的門派乃是移花宮。”


    “移花宮曆代門規森嚴,弟子隻允許有一人,而且曆代門主都是女性。”


    “若是想讓那慕容沁心把自己門中的武功秘籍貢獻出來,用於訓練黑冰台的新人,恐怕難如登天。”


    韓鷹將自己心頭的疑慮說出。


    “再說,陛下之前以假身份與慕容沁心相處,她若是識破陛下,恐怕立即就會與陛下為敵,這……”


    韓鷹沒有將後麵的話說完,不過趙亥早已經聽明白。


    趙亥說道:“這慕容沁心,不好端端的在她的那蜀郡待著,非要跑到我鹹陽城裏來惹事,還當著朕的麵說要朕的命。”


    “朕若是不好好教訓教訓她,她便不知道天多高地多厚了。”


    韓鷹隻是低頭抿唇淺笑,並不作聲,如同一塊石頭一般立在堂下。


    他當然是希望趙亥能夠多在後宮收攏一些女人,多去寵幸一些女人。


    這樣大秦的國祚才有可能延續,大秦也才可能一直強盛下去。


    尤其是像慕容沁心那樣強大的女人,一旦能夠收為陛下所用,陛下就會得到極大的助益。


    “好了,沒其他事了。”


    “韓統領,你退下吧。”趙亥揮了揮手說道。


    韓鷹告退。


    此時一直站在一旁的陰影之中,如同空氣般的沈公公,忽然開口說道:“陛下,今日去到哪位妃子殿內?”


    趙亥想了想,遲疑了片刻,以手扶額說道:“去絳雪……”


    還沒有說完,趙亥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忽然想到身在齊宮的汪妤。這段日子已經很久沒有去見過她了。


    也比不知道,她現在過的如何。


    趙亥說道:“今晚去汪淑儀那裏吧。”


    趙亥剛剛說完,沈公公就抬起手來,抱拳說道:“陛下,之前,之前汪淑儀已經告病風寒,說是暫時不能服侍陛下。”


    “陛下是否?”沈公公抬起頭,眼神之中充滿詢問的目光。


    趙亥說道:“沒關係,朕也正好去看看她。”


    說完之後,趙亥伸個懶腰,便放下手中的奏疏,起身往齊宮小院走去。


    一路帶著沈公公等宮人,來到齊宮之中。


    朱紅的宮門緊閉,夜色涼如水。


    趙亥縮了縮身子,跺了跺腳,笑著踏進院門之中。


    趙亥當即看到一個女子站在月色之下。


    他從來也沒有見過這樣的女人,或者說,他沒有機會見到這樣狀態的女人。


    汪妤此時背對著趙亥,微風輕輕撫動著她的秀發。她消瘦的雙肩似乎隨時都要被風吹走,一隻細膩修長的長腿,被風吹開裙擺之後裸露在外,她也毫不理會。


    她站在那兒,遺世而獨立,恍然一枝夜色之中的幽蓮一般,靜謐、哀傷。


    她的身子小幅度輕輕的顫抖著,正在啜泣,似是即將麵臨暴雨的荷葉,無助而淒涼。


    趙亥慢慢的靠攏,汪妤並沒有發現他。


    此時趙亥看見,她的手上緊緊的攥著一封書信,她的手捏的很緊,以至於她手部的皮膚已經捏的變形。


    趙亥忽然開口問道:“汪妤,你怎麽了?”


    汪妤香肩一抖,被趙亥嚇得不輕。


    “陛下。”她淚眼婆娑的轉過頭來,看向趙亥,已把心底的那抹悲意盡數按壓。


    “陛下,陛下怎麽來了?”汪妤擦了擦自己眼角的眼淚說道。


    趙亥說道:“朕聽說你病了,特地來看看你。”


    “朕還給你帶來一些禮物過來。”趙亥提著手裏的木箱子,對汪妤微微一笑說道。


    汪妤整理一下自己額前的發絲,對趙亥說道:“陛下,臣妾沒什麽大礙,有勞陛下掛心。”


    “陛下此次來找臣妾,恐怕要失望了。臣妾現在身體有些風寒,恐怕陪伴不了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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