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殿劇烈震動,塵灰簌簌落下,我踉蹌了一下,扶住窗沿才勉強站穩。


    範景軒已經迅速披上外袍,眼神冷峻,仿佛一頭蘇醒的猛獸。


    “太初秘境本不該有外人知曉。”他低聲開口,語氣裏帶著幾分陰沉。


    我心頭一緊,是啊,這處秘境是先帝親設禁製,連我也是因為機緣巧合才得知它的存在。


    如今卻被人強行闖入,還突破了三重封印,這背後之人,絕非等閑之輩。


    話音未落,外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是侍衛慌亂的聲音:“陛下!秘境入口遭襲,守衛被製,對方已進入地宮,屬下無能,未能阻止!”


    範景軒目光一寒,下一刻已轉身大步往外走:“封鎖宮門,傳我口諭,秘境禁地任何人不得進出,違者格殺勿論。”


    我緊隨其後,心跳如鼓,腦海裏浮現出方才水晶球中那個白衣女子的身影。


    她站在秘境之巔,淡漠如神,那句話依舊縈繞在我耳邊:“你終於開始覺醒了。”


    我到底覺醒什麽?


    一路疾行,穿過長廊,繞過幾道密道,我們終於抵達太初秘境入口。


    這裏本是隱秘之地,外人根本無法靠近,可此刻,石門半開,守衛全部昏迷在地,卻無一人傷亡。


    範景軒蹲下身,手指輕輕掠過守衛的脖頸,眉頭微皺:“隻是被點了昏睡穴,並未下殺手。”


    我心中一震——這手法,竟與“命母”的追隨者極為相似。


    他們從不濫殺,隻為尋找命源之力。


    “命母……”我低喃出聲,喉嚨發幹。


    範景軒抬頭看我,眸光深沉:“你知道什麽?”


    我搖頭,沒有回答,而是從袖中再次取出水晶球。


    指尖輕觸,球體泛起微光,模糊的影像浮現而出——那是一個身影,白衣飄然,站在秘境深處,仿佛在等待誰的到來。


    正是夢中見過的女子。


    她是誰?為何與我有千絲萬縷的聯係?


    “陛下,前方已確認有入侵者蹤跡!”侍衛的聲音從密道盡頭傳來。


    範景軒起身,眼神淩厲:“走。”


    我們一路深入,秘境之中光影交錯,古木參天,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異樣的能量波動。


    我的心跳越來越快,那種熟悉又陌生的感覺愈發強烈,就像……我曾經來過這裏。


    不,或許不是“曾經”,而是“未來”。


    “等等。”我忽然停住腳步,攔住範景軒,“前麵……有人。”


    他目光一凜,輕輕點頭,示意侍衛隱匿身形。


    我們悄然前行,穿過一道石拱門,眼前豁然開朗——那是一片巨大的地下祭壇,中央立著一塊古老的石碑,上麵刻滿了晦澀難懂的符文。


    而此刻,一道黑袍身影正立於石碑前,背對著我們,兜帽遮住了麵容。


    範景軒緩緩拔出佩劍,剛要上前,黑袍人卻仿佛早已察覺,緩緩轉過身來。


    “你們來得太早了。”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幾分譏諷,“命源之心……還未覺醒。”


    我渾身一震,命源之心?


    他到底是誰?為何知道這個名字?


    黑袍人緩緩抬起手,掌心浮現出一道幽藍光芒,整個秘境頓時開始震顫,仿佛某種沉睡已久的力量正在蘇醒。


    範景軒一步跨出,劍光如電,直取對方咽喉!


    黑袍人冷笑一聲,袖中飛出一道黑影,竟是一枚符咒,瞬間炸裂開來,強烈的衝擊波將我們逼退數步!


    “現在還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他低聲道,下一刻,身形化作一道殘影,消失在祭壇深處。


    範景軒臉色陰沉,立刻追了上去。


    我站在原地,望著那道消失的身影,胸口劇烈起伏,腦海中閃過水晶球中那名白衣女子的畫麵。


    她,是否也與這一切有關?


    我終於意識到,這場秘境驚變,隻是開始。


    而我……似乎正被卷入一場遠比想象中更為龐大的命運漩渦。


    命源之心,究竟隱藏著什麽秘密?


    我抬頭,看向那塊古老的石碑,心中第一次生出前所未有的恐懼與期待。


    或許……我,真的要開始覺醒了。


    宮殿的震顫還未停歇,塵埃在空氣中翻湧,我死死盯著祭壇中央那道裂開的縫隙,心跳如擂鼓。


    黑袍人消失得無影無蹤,唯餘空氣中那一聲意味深長的“她已歸來”,久久回蕩。


    範景軒站在石碑前,臉色沉如寒霜,手中劍尚未歸鞘。


    我快步上前,目光緊鎖那條裂縫,那幽藍的光暈仿佛在召喚著我,引誘著我邁出一步。


    “別靠近。”範景軒忽然出聲,聲音低沉而冷冽,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卻忍不住抬腳向前,指尖微顫地伸向那道光。


    它熟悉得令我心悸,就像……我本就屬於它。


    “江靈犀。”範景軒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不重,卻穩穩將我拉回現實,“你到底知道什麽?命源之心……到底是什麽?”


    我張了張口,卻發現自己竟不知該如何回答。


    命源之心,命母信徒,水晶球中的白衣女子……一切線索都在指向一個我尚未解開的謎團,而我似乎正一步步走進它。


    “我不知道。”我低聲說,聲音幾乎被秘境深處傳來的低鳴吞沒,“但我一定和它有關。”


    範景軒沉默片刻,終於鬆開手,目光卻始終未從我臉上移開。


    “你身上那塊斷符,”他忽然開口,“拿出來看看。”


    我心頭一跳,下意識摸向胸口,斷符依舊溫熱,仿佛感應到了秘境的變化,隱隱發燙。


    我取出斷符,入手微涼,符麵浮現出一道模糊的紋路,與方才黑袍人手中那枚玉符幾乎一模一樣。


    範景軒眉頭皺得更深:“他也有一枚……說明他和你一樣,都是命源之力的繼承者。”


    “可我根本不知道它意味著什麽。”我苦笑,“我隻知道,它一直在指引我。”


    就在這時,秘境深處那道裂縫中,緩緩伸出一隻蒼白的手,五指修長,指甲泛著幽藍光輝,仿佛從沉睡中蘇醒,又仿佛從未真正沉睡過。


    我倒吸一口冷氣,下意識後退一步,卻被範景軒牢牢護在身後。


    那隻手停在半空,輕輕一招,空氣中竟泛起一圈漣漪,仿佛回應它的召喚。


    “它……在找誰?”我喃喃自語。


    範景軒沒有回答,而是猛然拔劍,劍氣如龍,直斬那隻手!


    然而,劍鋒觸及那幽藍光輝的一瞬間,竟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回,震得他虎口發麻。


    “它不是實體。”我輕聲道,心中卻泛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它……是命源之心的意誌。”


    範景軒眯起眼,目光如炬:“它在等你。”


    我怔住。


    “你感覺不到嗎?”他緩緩道,“它在回應你,隻有你。”


    我望著那隻手,心跳劇烈加速,仿佛冥冥之中,有一根看不見的線將我與它緊緊相連。


    可我還未準備好了結這一切。


    我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悸動,將斷符緊緊攥在掌心。


    “先離開這裏。”我說,“我們還不了解它,貿然行動隻會陷入它的掌控。”


    範景軒看著我,眼神複雜,最終點頭:“走。”


    我們退出秘境,身後那道裂縫漸漸閉合,幽藍的光芒也隨之消散。


    可我知道,那隻是暫時的。


    命源之心已經蘇醒。


    而我……也許真的,要開始覺醒了。


    回到寢殿後,我將斷符殘片放入燭火中,火焰輕輕跳動,一道熒光在符麵上浮現而出——


    【命母信徒,代號‘夜魘’,曾為國師府舊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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