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案前,指尖輕輕摩挲著那枚玉佩,思緒翻湧如潮。


    昨夜的經曆太過真實,以至於我現在仍能感受到意識世界中那座祭壇的森然氣息。


    它像一條無形的鎖鏈,將我的命運與某種更深層次的東西緊緊相連。


    而那道手臂上的疤痕,則是這一切最直接的證據。


    “係統說我是個神醫……可我從未覺得自己有什麽特別之處。”


    這句話在腦海中反複回響


    我緩緩起身,走到窗邊,望著院落裏隨風搖曳的梅枝。


    春寒料峭,花苞尚未綻放,卻已有了生命的跡象。


    就像我,雖身處險境,卻也在積蓄力量。


    我喚來貼身侍女小滿,她一臉疑惑地走進來,低頭行禮:“娘娘有何吩咐?”


    我將一封密信遞到她手中,語氣低沉:“這封信必須親手送到北境邊境的一處驛站,交給一位自稱‘雲先生’的人。”


    小滿接過信,遲疑道:“娘娘,那人是誰?可信嗎?”


    我微微一笑,“你不需要知道他是誰,隻需要完成任務。記住,不得有誤。”


    她點頭退下,我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長廊盡頭,心中卻一片清明。


    這一封信,並非真正的秘密,而是我故意留給趙無咎的線索。


    他一直在監視我,試圖摸清我的底細。


    既然如此,不如將計就計,讓他以為我已經察覺到了什麽,甚至開始采取行動。


    而這封信中的內容,是一張我親手繪製的符圖,標注了我在意識世界中看到的那座祭壇的位置——當然,是我略微修改過的位置。


    我想看看,趙無咎會作何反應。


    接下來的日子,我開始悄悄布置新的陣法。


    皇宮雖戒備森嚴,但在權力鬥爭之下,暗流早已洶湧。


    趙無咎安插的人手潛伏在各個角落,若想完全避開他們的視線,幾乎是不可能的。


    但我並不需要完全躲藏,我需要的是“預警”。


    於是,我翻閱古醫典籍,結合五行理論與陰陽變化,在宮中以花木為引,布下了三重隱秘結界。


    第一重設在庭院之中,利用紫藤、白芷等藥草布成五行相生之局;第二重隱藏在禦花園的池塘邊緣,借水氣滋養生機;第三重則深藏於寢殿內,以香爐、熏衣草等物悄然布置。


    這些看似尋常的植物與擺設,在外人眼中不過是一些花草點綴,實則蘊含玄機。


    隻要趙無咎的人靠近皇宮要害之地,便會觸發其中一環,引起微妙的氣場波動,讓我第一時間察覺。


    我做完這一切後,站在庭中仰望夜空,星河璀璨,心中竟有些許久違的輕鬆。


    原來,掌控命運的感覺,竟是這般暢快。


    幾日後的一個深夜,我正在書房翻閱一本醫典,忽聽門外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範景軒來了。


    他一身玄色長袍,步履從容,月光映在他臉上,顯得幾分朦朧又幾分清冷。


    “你在做什麽?”他站在門口,目光掃過我手中的書卷。


    我合上書,淡淡一笑:“看書。”


    他走進來,在我身旁坐下,沉默片刻後忽然開口:“你準備好了?”


    我抬眼看他,眉心微蹙:“你知道什麽?”


    他沒有立刻回答,隻是靜靜地看著我,像是在衡量該說多少。


    良久,他低聲吐出四個字:“小心走錯。”


    我的心猛然一跳。


    這四個字輕描淡寫,卻仿佛帶著千鈞重量壓在心頭。


    他不是提醒我危險,而是在告訴我——我正在踏進一個更大的棋局,一步走錯,萬劫不複。


    我不動聲色地笑了笑,“我會的。”


    他站起身,轉身欲走,卻又停下腳步,回頭看了我一眼:“江靈犀,別忘了你是誰。”


    我怔住。


    他走了,留下一室寂靜。


    我坐在原地,久久未動。


    範景軒的態度令我百思不解。


    他明明知道些什麽,卻沒有阻止我,反而在用一種近乎默許的方式看著我一步步深入。


    他是旁觀者?


    還是……這場棋局的真正執棋人?


    我緩緩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他最後那句話。


    “小心走錯。”


    我終於明白了他的意思。


    這不是一場簡單的反擊,而是一場布局深遠的博弈。


    而我,已經不再是那個被命運擺布的棋子。


    翌日清晨,我召來小滿,語氣平靜:“放出消息,就說我在夜裏夢到一座神秘祭壇,醒來後便畫下了一張圖。”


    她愣了一下,隨即點頭:“娘娘是要……?”


    我微微一笑:“讓他們都知道,江靈犀已經開始行動了。”我明白了他的意思——我正在踏入一場更大的棋局,而他或許隻是旁觀者。


    不,也許他不是旁觀者,而是最冷靜的執棋人。


    範景軒沒有阻止我,也沒有提醒我該如何應對趙無咎的陷阱,但他那句“小心走錯”,分明是在告訴我:你已無退路,唯有向前。


    既然如此,那我就主動將這盤棋局引向我想要的方向。


    我微微一笑:“讓他們都知道,江靈犀已經開始行動了。”


    不出所料,短短兩日內,整個宮廷都傳開了我的夢境奇事。


    有人說我瘋了,有人說我得了先祖庇佑,更有人暗中窺探、竊聽我的一舉一動。


    於是,我順勢而為,在朝會上提出,要在三日後親自前往皇陵祭拜先祖,以求神明指引方向。


    這個提議一出,滿堂嘩然。


    皇陵地處偏遠,平日裏除了守陵將士,幾乎無人踏足。


    我一個妃嬪,為何要冒此風險?


    可我隻說了一句:“昨夜夢境太過真實,若不去皇陵祭拜,恐怕難安我心。”便再不多言。


    皇帝未置可否,隻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道:“一切由你自己做主。”


    那一刻


    出發前夜,我站在窗前,望著天邊依舊明亮的“歸心”星。


    它仿佛在提醒我:這一世,我不能再做命運的棋子。


    我輕聲呢喃:“這一次,我要做執棋之人。”


    身後傳來範景軒低沉的聲音:“那你,可別輸了。”


    我轉過身,看見他倚在門邊,目光深沉如海。


    我沒有回答,隻是輕輕一笑:“皇上難道不想看看,這盤棋最後是誰贏嗎?”


    他沉默片刻,緩緩走近幾步,“我不是來勸你回頭的。”


    我心頭一緊。


    “我隻是想告訴你,”他聲音低啞,“你若輸了,我也不會救你。”


    我迎上他的視線,毫不退讓,“那是因為我相信,我不會輸。”


    他注視著我許久,終是輕輕笑了:“那就別讓我失望。”


    夜風穿堂而過,燭火微晃,他的身影被拉得很長,像是要融入黑暗之中。


    我目送他離開,心中卻前所未有地堅定。


    次日清晨,我開始部署最後的準備。


    皇陵地處偏僻,地底埋藏著古代命師留下的遺跡,傳聞那裏曾是祭祀與占卜之地,陰氣極重,常人不敢久留。


    但對我而言,那正是最好的戰場。


    我提前派遣幾名可靠的心腹前往皇陵附近布控,並在衣袖中藏好一枚特製銀針——那是用西域毒草與寒鐵煉製而成,足以擾亂任何意識控製。


    趙無咎若想動手,那必然是在皇陵!


    我早已設下層層防線,隻要他稍有動作,便能將其引入我布下的局中。


    而這枚銀針,便是我最後的底牌。


    出發前夜,我翻閱古籍,對照我曾在意識世界中看到的那座祭壇圖案,確認其中隱藏的關鍵節點。


    祭壇並非尋常之物,它連接著陰陽兩界,若加以利用,甚至可以反製敵人的精神操控術法。


    我深知趙無咎擅長的是通過意識入侵、操控人心,因此我必須在他得手之前,先行打斷其施法過程。


    銀針中的毒氣,一旦刺入特定穴位,便能讓對方短暫失去對靈魂的掌控權,哪怕隻是幾息之間,也足夠我脫身。


    我將這些細節反複推演,確保萬無一失。


    夜深人靜時,我坐在案前,閉上眼,回想著一路走來的點點滴滴。


    從穿書成反派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這條路不會平坦。


    但我也從未想過,自己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我不再是那個被動掙紮的江靈犀,而是一個敢於主動出擊、掌握命運的人。


    我睜開眼,望向窗外漸亮的東方。


    黎明將至,屬於我的棋局,也將正式開啟。


    三日後,祭拜之日,天色陰沉。


    我身著素衣踏入皇陵,腳步輕緩卻心緒翻湧。


    沿途守衛森嚴,但我早已暗中布置妥當。


    踏入主殿時,一股異樣的氣息撲麵而來,仿佛整個空間都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籠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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