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門……從未消失……”


    這句話像一枚冰冷的鋼針,狠狠紮在我的腦海裏,激得我渾身一個激靈。


    我用力甩了甩頭,想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但那句話就像生了根一樣,怎麽都揮之不去。


    “靈犀,你怎麽了?”範景軒看我臉色不對,關切地問道。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沒事,就是……感覺事情好像比我們想象的還要複雜。”


    “走,先回宮再說。”範景軒說著,一把拉起我的手,我們倆迅速離開了那間破敗的道觀。


    回到皇宮,我立刻讓玄冥把抓到的那個黑衣人送到了大理寺。


    我倒要看看,這人到底有多硬的骨頭,能扛住大理寺的那些酷刑。


    然而,不到半天,大理寺就傳來了消息——人死了。


    “死了?怎麽死的?”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回娘娘,那犯人……是自盡而亡。”大理寺卿的聲音聽起來也有些無奈。


    “自盡?”我冷笑一聲,“他倒是挺有骨氣,連命都不要了。”


    “更奇怪的是,我們在他口中發現了一枚黑色的藥丸,經太醫辨認,正是命門專屬的‘閉口丹’。”大理寺卿繼續說道。


    “閉口丹……”我喃喃自語,這玩意兒我知道,是命門那些人為了防止手下泄露機密,專門研製的一種毒藥。


    一旦吞下去,就會讓人在短時間內斃命,而且死後還會封住喉嚨,讓人無法開口說話。


    “看來,這個黑衣人是鐵了心要保守秘密啊。”範景軒的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我皺著眉頭,腦海中不斷回放著在道觀裏,那個黑衣人臨死前說的那句話:“命門……從未消失……”


    難道說……命門真的像野草一樣,春風吹又生?


    一個可怕的想法突然冒了出來。


    “範景軒,我記得之前你給我的那些命門初代記錄,還在我那裏吧?”我問道。


    “嗯,怎麽了?”


    “我要看看。”我說著,拉起範景軒就往我的寢宮跑。


    回到寢宮,我翻箱倒櫃地找出了那本厚厚的命門初代記錄。


    這本書我已經翻過很多遍了,但每次看都會有新的發現。


    我一頁一頁地翻著,突然,我的目光停在了一段文字上:“命門之力,需借朝廷之勢方可壯大。”


    這句話本身並沒有什麽特別之處,但讓我感到震驚的是,在這段文字的下方,竟然蓋著一個熟悉的印章圖案——正是太傅趙無咎的私章!


    “這……這怎麽可能?”我瞪大了眼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太傅趙無咎,那可是當朝元老,皇帝的老師,怎麽會和命門扯上關係?


    “靈犀,怎麽了?”範景軒看我臉色蒼白,連忙問道。


    我指著那段文字和印章,聲音顫抖地說道:“你看……這是太傅的私章!”


    範景軒湊過來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這……朕需要好好想想。”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我知道,這件事對他的衝擊很大。


    太傅可是他最信任的人之一,如果太傅真的和命門有關係,那簡直就是對他的一種背叛。


    “範景軒,我覺得我們不能再坐以待斃了。”我說道,“必須盡快查清楚這件事。”


    “朕知道。”範景軒點了點頭,“你有什麽計劃?”


    “我建議你秘密調取太傅府邸近一年來的出入記錄。”我說道,“看看有沒有什麽可疑的人出入太傅府。”


    範景軒立刻安排玄冥去辦這件事。


    沒過多久,玄冥就帶回了一份名單。


    我接過名單,仔細地看著上麵的每一個名字。


    突然,我的目光停在了一個名字上——李四。


    “這個人是誰?”我問道。


    “回娘娘,這個李四……曾經是命門的一個小頭目,後來在一次行動中失蹤了,對外宣稱是已經死了。”玄冥說道。


    “死了?”我冷笑一聲,“恐怕是金蟬脫殼了吧。”


    我繼續往下看,又發現了幾個熟悉的名字,都是曾經在命門效力過的舊部。


    甚至還有一個已經“死亡”的禦膳房廚師。


    “看來,這個太傅府邸,還真是藏龍臥虎啊。”我說道。


    “靈犀,接下來我們該怎麽辦?”範景軒問道。


    “既然他們想玩,那我就陪他們玩到底。”我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狡黠的笑容。


    “我決定親自設局試探。”


    當天晚上,我讓玄冥放出風聲,就說我在道觀裏獲得了一份“命門秘典”,裏麵記載了命門的所有秘密,我打算把這份秘典獻給皇帝,為朝廷效力。


    第二天清晨,我剛起床,就看到我的案頭上放著一封匿名信。


    我拿起信,打開一看,上麵寫著:“江靈犀,不要插手不該碰的事,否則,後果自負。”


    我看完信,冷笑一聲,這字跡一看就是出自太傅府的人之手。


    我仔細地聞了聞信紙,一股奇異的香氣撲鼻而來——正是太傅書房常用的熏香。


    “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我喃喃自語。


    我將信紙收好,然後走到窗邊,看著遠處的太傅府邸,


    “來吧,就讓我看看,你們到底想玩什麽花樣。”


    我轉過身,對站在身後的玄冥說道:“傳朕旨意,就說本宮身體不適,今日不宜見客。”


    “奴才遵旨。”玄冥領命而去。


    我走到梳妝台前,拿起一支口紅,輕輕地塗抹在嘴唇上。


    “好戲,就要開場了。”我對著鏡子裏的自己說道。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娘娘,不好了!”一個小宮女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


    “怎麽了?”我問道。


    “太傅……太傅求見!”小宮女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


    我微微一笑,心想:這老狐狸,果然沉不住氣了。


    “不見。”我冷冷地說道,“就說本宮身體不適,讓他改日再來。”


    “可是……太傅說,他有要事稟報,事關……”小宮女猶豫了一下,沒有說下去。


    “事關什麽?”我追問道。


    “事關……命門。”小宮女小聲說道。


    我嘴角微微上揚,心想:終於來了。


    “那就讓他進來吧。”我說道。


    小宮女如蒙大赦,連忙跑出去迎接太傅。


    沒過多久,太傅趙無咎就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身紫色的官服,頭戴烏紗帽,看起來威風凜凜。


    “老臣參見娘娘。”太傅恭敬地行了一禮。


    “太傅免禮。”我淡淡地說道,“不知太傅深夜前來,有何要事?”


    太傅抬起頭,眼神複雜地看著我,似乎想說些什麽,但又欲言又止。


    “娘娘……老臣聽說,您在道觀裏得到了一份‘命門秘典’?”太傅試探性地問道。


    我微微一笑,故意裝作驚訝地說道:“太傅是如何得知的?這件事,本宮可從未對任何人說過。”


    太傅的臉色微微一變,連忙說道:“娘娘誤會了,老臣也是偶然聽說的。”


    “是嗎?”我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那太傅覺得,本宮應該如何處置這份‘命門秘典’呢?”


    太傅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道:“老臣認為,這份秘典關係重大,應該交給皇上親自處置。”


    “交給皇上?”我搖了搖頭,“本宮覺得,交給皇上,恐怕隻會引起更大的麻煩。”


    “那娘娘的意思是?”太傅問道。


    “本宮的意思是……”我故意停頓了一下,然後說道,“本宮打算……將這份秘典……毀掉。”


    太傅聞言,臉色大變,連忙說道:“娘娘不可!這份秘典關係重大,怎麽能輕易毀掉呢?”


    “那太傅覺得,本宮應該如何處置呢?”我再次問道。


    太傅的臉色陰晴不定,似乎在猶豫著什麽。


    突然,他抬起頭,


    “娘娘,老臣認為,這份秘典……還是由老臣來保管比較好。”太傅說道。


    “由太傅保管?”我挑了挑眉毛,“太傅的意思是……想要據為己有?”


    太傅連忙擺手說道:“娘娘誤會了,老臣隻是擔心這份秘典落入壞人之手,所以才想替皇上保管。”


    “是嗎?”我冷笑一聲,“那本宮倒是很好奇,太傅打算如何保管這份秘典呢?”


    太傅的眼神閃爍不定,似乎在想著什麽。


    突然,他向前走了一步,壓低聲音說道:“娘娘,您有沒有想過……命門……其實並沒有消失?”


    我聞言,心中一驚,但臉上卻不動聲色。


    “太傅這話是什麽意思?”我問道。


    太傅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繼續說道:“娘娘,您有沒有想過……為什麽命門會在這個時候出現?”


    “為什麽?”我問道。


    太傅微微一笑,說道:“因為……時機到了。”


    “時機?”我皺著眉頭,不明白太傅的意思。


    太傅點了點頭,說道:“娘娘,您很快就會明白的。”


    說完,太傅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後轉身離開了我的寢宮。


    看著太傅離去的背影,我的心中充滿了疑惑和不安。


    他到底是什麽意思?


    命門……時機……


    這一切,到底意味著什麽?


    “娘娘,您沒事吧?”小宮女小心翼翼地問道。


    我搖了搖頭,說道:“我沒事,隻是……有些累了。”


    “奴婢扶您去休息吧。”小宮女說道。


    我點了點頭,任由小宮女扶著我走進了內殿。


    躺在床上,我閉上眼睛,腦海中不斷回放著剛才和太傅的對話。


    太傅的話,就像一顆顆石子,不斷地擊打著我的心房,讓我無法平靜。


    我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著。


    我索性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夜色。


    月亮高高地掛在天上,散發著清冷的光芒。


    我歎了一口氣,心想:看來,這個夜晚,注定不會平靜了。


    就在這時,我突然聽到外麵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聲音。


    “怎麽回事?”我皺著眉頭,問道。


    “奴婢這就去看看。”小宮女連忙跑出去查看情況。


    沒過多久,小宮女就跑了回來,臉色蒼白地說道:“娘娘……不好了!玄冥……玄冥帶人……包圍了太傅府邸!”


    我的心猛地一跳,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走,去看看。”我說道。


    我跟著小宮女走了出去,隻見皇宮裏一片燈火通明,無數的士兵正在向太傅府邸的方向湧去。


    範景軒,終於下令查封太傅府邸了嗎?


    我站在太傅府門前,望著天邊最後一抹殘陽,心中卻並無勝利的喜悅。


    範景軒,你終於還是做了這個決定。很好,這才像個皇帝的樣子。


    整個太傅府邸,此刻都被禁軍圍得水泄不通。


    火把劈啪作響,映照著士兵們肅穆的臉龐,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肅殺之氣,甚至隱約還能聞到一絲血腥味。


    我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然而心跳卻依舊不受控製地加速。


    \"娘娘,裏麵請。\" 玄冥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我點了點頭,抬腳邁入了這座曾經輝煌無比的府邸。


    一進門,我就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原本莊嚴肅穆的太傅府,此刻卻像被颶風席卷過一般,一片狼藉。


    到處都是被翻得亂七八糟的箱子,撕碎的書畫,還有被砸爛的花瓶擺件。


    禁軍們正在挨個房間搜查,他們的動作粗暴而迅速,仿佛要將這裏的一切都翻個底朝天。


    我能聽到他們呼喝的聲音,以及偶爾傳來的瓷器破碎的聲響。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塵土的味道,混雜著一些奇怪的藥草味,讓人感到一陣陣的不適。


    我不由得皺了皺眉頭,用手帕捂住了口鼻。


    “娘娘,這邊請,密室已經找到了。”玄冥的聲音再次響起,我跟著他穿過重重庭院,最終來到了一處假山前。


    這假山看起來平平無奇,和其他地方的並無二致,但是玄冥卻告訴我,密室的入口就在這假山之後。


    他走到假山旁,摸索了一陣,然後用力一推,假山竟然緩緩地移動開來,露出一個黑黝黝的洞口。


    一股陰冷潮濕的氣息撲麵而來,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玄冥點燃了一支火把,率先走了進去,我緊隨其後。


    密室比我想象的要大得多,裏麵堆滿了各種各樣的東西。


    我一眼就看到了那些堆積如山的卷宗,封麵上赫然寫著\"命門殘卷\"四個大字。


    我的心猛地一沉,果然,趙無咎和命門脫不了幹係!


    除了殘卷之外,我還看到了一些瓶瓶罐罐,裏麵裝著各種顏色的粉末和液體,散發著刺鼻的氣味。


    我拿起一個罐子,仔細地看了看,發現上麵竟然寫著\"鶴頂紅\"三個字。


    鶴頂紅!


    這可是劇毒之物!


    命門的人竟然私藏這種東西,他們到底想幹什麽?


    我的心中充滿了疑惑和不安。


    我繼續在密室裏搜尋,又發現了一些刀劍、盔甲,以及一些奇怪的符咒和祭祀用品。


    這些東西都指向了一個事實:命門,真的從未消失,而且他們一直在暗中積蓄力量,等待著卷土重來的機會。


    “娘娘,趙無咎抓到了。”就在我思索的時候,玄冥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抬起頭,看到幾個禁軍押著一個身穿紫色官服的老者走了進來。


    那老者須發皆白,麵容枯槁,正是當朝太傅趙無咎。


    趙無咎被押到我麵前,他抬起頭,看了我一眼,臉上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江靈犀,\" 他冷冷地說道,\"你以為你贏了嗎?\"


    我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你錯了,\" 趙無咎繼續說道,\"真正的棋局,才剛剛開始。\"


    他的聲音嘶啞而低沉,仿佛來自地獄的惡魔。


    我能感受到他語氣中的怨恨和不甘,以及一種深深的惡意。


    他似乎並不為自己的失敗感到懊惱,反而充滿了自信,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這讓我感到非常不安。


    趙無咎到底在計劃什麽?命門又在策劃什麽陰謀?


    我不知道


    我轉過身,不再看他,對玄冥說道:\"將他押下去,嚴加看管,務必讓他把知道的一切都吐出來。\"


    玄冥領命,帶著禁軍將趙無咎押走了。


    我站在太傅府門前,望著趙無咎被押入囚車,心中卻隱隱不安。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穿書後我在後宮醫手遮天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在裂縫中追光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在裂縫中追光並收藏穿書後我在後宮醫手遮天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