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猛地從床上彈起來,冷汗濕透了寢衣。


    胸口一陣陣抽痛,像是有人拿著針在紮。


    “怎麽了?靈犀!”範景軒一個箭步衝過來,把我緊緊抱在懷裏,聲音裏滿是關切,“做噩夢了嗎?”


    噩夢?


    也許吧。


    夢裏血雨腥風,喊殺聲震天,我仿佛置身於一個巨大的漩渦,怎麽掙紮都逃脫不了。


    醒來後,那種窒息感還揮之不去。


    我搖搖頭,想擠出一個笑容,卻發現臉上的肌肉都有些僵硬:“沒事,可能就是……嗯,有點認床。”


    範景軒的眼神裏寫滿了不相信,他輕輕握住我的手,柔聲道:“你在害怕什麽?跟我說說,好嗎?”


    害怕什麽?


    我也不知道。


    也許是害怕即將到來的鳳後冊立大典,也許是害怕那些潛藏在暗處的陰謀詭計。


    總覺得有什麽不好的事情要發生,讓我心神不寧。


    對了,還有柳清瑤留下的那塊玉佩!


    我翻身下床,從妝匣裏取出那塊溫潤的玉佩。


    月光下,玉佩散發著淡淡的光暈,仿佛蘊藏著某種神秘的力量。


    “雙魂共震……天樞……”我喃喃自語,心裏一陣煩躁。


    捏碎它,也許就能得到真相,但我卻猶豫了。


    範景軒走過來,從背後抱住我,下巴輕輕抵在我的頭上:“別想太多了,一切有我。”


    有你?


    真的嗎?


    我苦笑了一下,把玉佩放回妝匣。


    也許,我應該相信他。


    接下來的日子,皇宮裏一片喜氣洋洋,到處張燈結彩,忙著籌備鳳後冊立大典。


    紅色的綢緞,金色的流蘇,還有那堆積如山的珍寶,晃得我眼花繚亂。


    但我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總覺得這熱鬧的景象背後,隱藏著一股令人不安的氣息。


    典禮前一日,我正在禦花園裏散步,突然一個小太監匆匆跑過來,遞給我一封密信。


    “江主子,這是有人托奴才交給您的,說是……說是事關重大。”小太監壓低聲音說道,神色緊張。


    我接過信,揮退了小太監,找了個僻靜的地方打開。


    信上的字跡娟秀,帶著一股淡淡的墨香。


    內容卻讓我倒吸一口涼氣——“鳳印有異,速查!”


    鳳印?


    我立刻趕往太廟。


    太廟是皇家祭祀祖先的地方,莊嚴肅穆,戒備森嚴。


    我亮出令牌,費了好大勁才得以進入。


    那枚象征著皇後權力的鳳印,靜靜地躺在供台上,散發著冰冷的光芒。


    我小心翼翼地捧起鳳印,仔細觀察。


    外表看起來沒什麽異樣,但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對了,重量!這鳳印比我想象中的要輕得多。


    我屏住呼吸,仔細觸摸鳳印的邊緣,終於發現了一絲端倪——在鳳印的底部,似乎有一道細微的縫隙。


    我找來一把鋒利的匕首,沿著縫隙輕輕撬開。


    果然,鳳印內部竟然是空心的,裏麵夾層藏著一些東西!


    我小心翼翼地取出夾層裏的東西,那是一些用特殊材料製成的薄片,上麵刻著密密麻麻的暗紋。


    這些暗紋,我曾經在柳清瑤給我的古籍上看到過,是天樞符文!


    “有人想利用鳳印做什麽?”我心裏一驚,立刻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我拿著鳳印和那些暗紋薄片,匆匆趕回養心殿。


    “範景軒,出事了!”我顧不上行禮,直接闖了進去。


    範景軒正在批閱奏折,看到我神色慌張的樣子,連忙放下手中的筆:“怎麽了?慢慢說。”


    我把鳳印和暗紋薄片放在桌上,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了他。


    範景軒的臉色越來越凝重,他拿起一片暗紋薄片,仔細端詳:“有人想借鳳印之力,喚醒殘存意識。”


    “殘存意識?什麽意思?”我有些不明白。


    範景軒解釋道:“天樞一族,擅長精神控製。如果有人將天樞符文刻在鳳印上,再利用鳳儀之禮,很有可能喚醒某些人的殘存意識,從而達到不可告人的目的。”


    “那我們該怎麽辦?”我急切地問道。


    “更換鳳印!”我毫不猶豫地說道,“絕對不能讓那些人得逞!”


    範景軒點點頭:“朕也是這麽想的。但問題是,更換鳳印,必然會引起軒然大波。”


    “祖製不可擅改,這是禮部那幫老家夥最喜歡說的話。”範景軒揉了揉眉心,有些頭疼。


    果然,第二天早朝,我提議更換鳳印,立刻遭到了禮部尚書的強烈反對。


    “皇後娘娘此言差矣!鳳印乃是祖宗傳下來的神器,豈能隨意更換?此舉有違祖製,必將動搖國本!”禮部尚書義正言辭地說道,唾沫星子都快飛到我臉上了。


    其他大臣也紛紛附和,說什麽“祖製不可違”、“皇後娘娘年輕不懂事”之類的話,吵得我頭都大了。


    範景軒冷眼看著這一切,突然開口道:“既然如此,那就讓江靈犀親自主持鳳儀之禮,鳳印由她親手啟用!”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皇上,萬萬不可啊!”禮部尚書急得跳腳,“鳳儀之禮乃是國之重典,豈能由皇後娘娘一人主持?”


    “朕意已決,不必多言!”範景軒語氣堅定,不容置疑。


    但我心裏還是有些不安。


    總覺得,事情不會那麽簡單。


    典禮當日,天朗氣清,惠風和暢。


    整個皇宮都籠罩在一片莊嚴肅穆的氣氛之中。


    我穿著鳳袍,頭戴鳳冠,一步一步走上鳳台。


    鳳台高聳入雲,站在上麵,可以俯瞰整個皇宮。


    台下,文武百官,後宮嬪妃,還有來自各國的使節,都翹首以盼,等待著我的出現。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接過禮儀官遞來的鳳印,我的指尖觸碰到那一刻,一股寒意直入骨髓。


    這枚鳳印,果然有問題!


    我能感覺到,在鳳印的內部,隱藏著一道封印,正在緩緩蘇醒。


    如果讓這道封印完全蘇醒,後果不堪設想!


    我迅速取出早已備好的“雙魂共震”殘片,這還是我從柳清瑤那裏得到的,一直貼身藏著。


    我將殘片嵌入印底凹槽……


    就在這時,鳳印驟然發光,整個皇宮都被金光照亮,一股強大的氣流席卷而來……


    範景軒衝上鳳台抱住我。


    “宿命仍在延續……”那聲音像裹挾著冰碴子的風,直接往我腦門裏鑽,凍得我一個激靈。


    我靠!


    什麽情況?


    這年頭搞宮鬥還得附贈靈異事件體驗嗎?


    金光散去,我感覺自己像剛跑完八百米,肺都要炸了。


    範景軒那家夥倒是眼疾手快,一把把我摟瓷實了,身上那股龍涎香瞬間讓我安心不少。


    “靈犀,你沒事吧?”他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我抬頭衝他咧嘴一笑,想讓他放心:“沒事兒,就是感覺…嗯,有點累。” 累是真的,心累!


    回宮的路上,我總覺得周圍的氣氛怪怪的。


    那些宮女太監看我的眼神,怎麽說呢,就像在看一個行走的定時炸彈。


    突然,一個穿著鵝黃色宮裝的宮女引起了我的注意。


    她低著頭,亦步亦趨地跟在隊伍後麵,袖口卻微微顫抖,好像藏了什麽東西。


    不行,必須搞清楚!


    我眼珠一轉,計上心來。


    哎呀一聲,身子一歪,手裏的發簪“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哎喲,我的簪子!”我嬌嗔一聲,彎腰去撿。


    那宮女果然上鉤,連忙跑過來幫我:“娘娘小心!”


    就是現在!


    我看似無意地掃過她的衣袖,手在她靠近的瞬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拂過她的袖口。


    成了!


    回到寢宮,我迫不及待地關上門,從袖子裏摸出一張疊得方方正正的紙條。


    展開一看,娟秀的字跡映入眼簾:“鳳印已啟,計劃可動。”


    臥槽!


    我瞬間感覺後背竄起一股涼意,這信息量太大了吧!


    有人竟然想借著鳳印搞事情,而且現在已經啟動了?!


    不行,這件事必須立刻告訴範景軒!


    我拿著紙條,三步並作兩步衝進養心殿。


    “範景軒,你看這個!”我把紙條往他麵前一拍,語氣急促。


    他拿起紙條,眉頭越皺越緊,臉色也變得鐵青。


    看完後,他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都跳了起來。


    “來人!”他聲音冰冷,帶著一股肅殺之氣。


    殿外立刻湧進來一隊侍衛,盔甲摩擦的聲音讓人不寒而栗。


    “立刻封鎖皇宮所有宮門,任何人不得出入!”


    說完,他轉頭看向我,眼神複雜難辨,讓人捉摸不透。


    “靈犀,這件事……”


    我看著他,心跳如擂鼓,等待著他的下文。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周圍靜得可怕,隻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他似乎下定了決心,眼眸中閃過一絲狠厲,薄唇輕啟,吐出幾個字,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朕要……”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穿書後我在後宮醫手遮天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在裂縫中追光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在裂縫中追光並收藏穿書後我在後宮醫手遮天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