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犀,你在裏麵嗎?”範景軒的聲音從外麵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我在。”我迅速回應,手忙腳亂地把剛研究了一半的自製麻醉劑塞到枕頭底下。


    門吱呀一聲開了,範景軒走了進來。


    喲嗬,臉色有點嚴肅啊,看來事情不簡單。


    “北境使者來了,朕要去偏殿見他們,你……”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


    “我和你一起去!”我想都沒想,直接打斷了他。


    開玩笑,這種時候怎麽能少了我?


    吃瓜第一線必須安排上!


    “不行,太危險了。”範景軒皺著眉頭,語氣強硬,“你留在行館,哪裏都不要去。”


    “老範。”我上前一步,拉住他的胳膊,“我知道你在擔心我,但是現在情況緊急,我必須和你在一起!”我看著他的眼睛,認真地說,“放心吧,我不會拖你後腿的,說不定還能給你來個神助攻呢!”


    範景軒沉默了片刻,眼神複雜地看著我。


    我知道他在猶豫,畢竟這次的對手可是敵國的使者,誰知道會發生什麽。


    “好吧。”最終,他還是妥協了,“那你和朕一起去,不過你要聽我的,一切行動都要小心謹慎。”


    “沒問題!”我興奮地答應道,心裏暗自比了個耶。


    “不過……”範景軒的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壞笑,“你這身打扮可不行,得換一身衣服。”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皺巴巴的睡衣,這才意識到自己還沒來得及換衣服。


    話說,古代的睡衣也太不講究了吧,一點都不絲滑,差評!


    “換什麽衣服?”我疑惑地問道,心裏已經開始盤算著要不要把自己壓箱底的角色扮演服裝拿出來一件。


    “當然是……”範景軒神秘一笑,湊到我耳邊低語了幾句。


    聽完他的話,我頓時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思議。


    不是吧,玩這麽大?


    “這……這能行嗎?”我結結巴巴地問道,感覺自己的三觀受到了衝擊。


    “當然行!相信朕,一切盡在掌握!”範景軒拍了拍我的肩膀,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


    我看著他那自信滿滿的樣子,心裏也漸漸安定下來。


    好吧,就相信他一次!


    反正有他在,天塌下來也有他頂著。


    就這樣,我和範景軒換上便裝。


    他扮成了一個普通的侍衛,而我……則被他硬生生地塞進了一套太監的衣服裏!


    “老範,你確定我穿這身真的沒問題嗎?”我對著鏡子,一臉的生無可戀。


    這身衣服也太大了,穿在我身上鬆鬆垮垮的,簡直就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子。


    “放心吧,朕保證沒人會認出你來的。”範景軒強忍著笑意,拍了拍我的肩膀,“記住,一會兒跟在朕身後,少說話,多觀察,知道嗎?”


    “知道了。”我無奈地歎了口氣,隻能接受這個事實。


    為了大局著想,我忍!


    我們喬裝成侍從,一路跟著禁軍來到了接待北境使者的偏殿。


    偏殿的氣氛十分壓抑,空氣中仿佛都凝結著一股肅殺之氣。


    我偷偷地打量著坐在主位上的北境使者。


    他身披一件寬大的黑色鬥篷,鬥篷的帽子壓得很低,幾乎遮住了他的整張臉,隻能看到一截蒼白得有些病態的手指。


    “大梁皇帝,別來無恙啊?”使者緩緩開口,聲音低沉悅耳,但卻帶著一絲令人不寒而栗的陰冷氣息。


    我心頭一震,這聲音……怎麽聽起來這麽耳熟?


    範景軒不動聲色地問道:“閣下此番前來,所為何事?”


    使者緩緩抬起頭,露出一張熟悉又陌生的容顏——竟然是……太子範景行!


    我瞬間石化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這怎麽可能?!


    所有人都以為他已經在先帝駕崩時殉葬了,怎麽會……他竟然成了敵國的使者?!


    我震驚地看著他,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範景行也看到了我,他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眼神複雜難辨。


    “你體內那股力量……我已經感應到了。”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我心中一驚,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婚印!


    他竟然也感覺到了婚印的存在!


    他伸出手,掌心浮現出一個與我婚印相同的符文軌跡。


    “我們都是命運選中之人。”他看著我,緩緩說道,“我們注定要在一起,共同創造一個全新的世界。”


    我感到一陣惡寒。這台詞,怎麽聽起來這麽像邪教頭目在蠱惑人心?


    範景軒冷冷地看著他,


    “你已經被洗腦了,不要再執迷不悟。”他厲聲說道,“你已經不是朕的皇兄了,你現在隻是一個叛徒!”


    範景行卻笑了,笑容中帶著一絲嘲諷和悲涼。


    “洗腦?不,我不是被洗腦,而是覺醒。”他搖了搖頭,“你們以為破除了魂契就能獲得自由?錯了,那隻是命運的一次測試而已。”


    他緩緩攤開手掌,一卷金箔文書懸浮於空中,散發著淡淡的金光。


    “這是新的契約書,由我代為傳達。”他的目光掃過我和範景軒,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隻要你們簽下它,就可以獲得真正的自由,擺脫命運的束縛。”


    我看著那卷金箔文書,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這東西……絕對有問題!


    範景軒也察覺到了不對勁,他眼神一凜,正要有所動作,範景行卻搶先一步開口了。


    “怎麽樣?考慮好了嗎?”他看著我們,語氣平靜地問道,“是選擇接受命運的安排,還是選擇與我一起,創造一個屬於我們自己的未來?”


    我看著他,心中充滿了警惕和懷疑。


    這家夥……到底想幹什麽?


    他手裏的那卷金箔文書,又到底是什麽東西?


    一股強烈的危機感湧上心頭,我感到自己的心髒跳動得越來越快。


    不行,不能讓他得逞!


    我立刻……我立刻暴起,從袖口裏摸出一張封印符,想都沒想就朝著那卷金箔文書扔了過去。


    “砰!”


    符紙精準命中目標,那金燦燦的文書瞬間燃起熊熊火焰,劈裏啪啦地燒成了一堆灰燼。


    空氣裏彌漫著一股焦臭味,像極了烤糊了的魷魚絲。


    “啊——!!”


    太子範景行發出一聲野獸般的怒吼,原本還算英俊的臉瞬間扭曲,五官都快擠到一起了。


    他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像是觸電了一樣,嘴角不受控製地湧出黑色的血沫子,看著就跟中毒了似的。


    呦嗬,看來這玩意兒是精神汙染啊!


    我心裏暗罵一聲,這狗東西,還挺會玩兒!


    範景軒也沒閑著,他眼疾手快,抽出腰間的佩劍,一道淩厲的劍光直逼範景行而去,硬生生將他逼退了好幾步。


    同時,他還不忘扭頭衝我使了個眼色,示意我趕緊準備啟動“雙魂共震”法器。


    收到!


    我不敢怠慢,迅速從懷裏掏出那個巴掌大小,造型古樸的法器。


    這玩意兒還是鏡淵那老家夥教我用的,據說能把兩個人的意識強行拉到一個精神空間裏,簡單來說,就是靈魂battle!


    我深吸一口氣,穩住心神,將法器緊緊地握在手中,然後用隻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低聲念出了啟動咒語。


    “天地玄黃,宇宙洪荒,急急如律令!”


    咒語一落,刹那間,一股強大的力量將我和太子的意識強行剝離了身體,拉入了一個虛幻而又詭異的空間。


    四周一片混沌,漂浮著無數閃爍著奇異光芒的契約符文,像漫天星辰一樣,看得人眼花繚亂。


    這些符文密密麻麻,縱橫交錯,仿佛一張巨大的蛛網,試圖將我們困在其中。


    我定了定神,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


    還好之前鏡淵那老家夥給我看過類似的場景,說是這玩意兒就跟電腦病毒似的,得找到源頭才能徹底清除。


    在他的記憶指引下,我集中精神,開始在漫天符文中尋找那個最核心,也是最關鍵的符文。


    這個過程極其耗費心神,感覺就像在大海撈針一樣,眼睛都快看瞎了。


    終於,我發現了一個隱藏在無數符文之中的,散發著妖異紅光的符文。


    就是它!


    我毫不猶豫地衝了上去,使出全身的力氣,一把抓住那個核心符文,然後狠狠地……


    “哢嚓!”


    像是玻璃碎裂的聲音,那個核心符文在我手中瞬間粉碎,化作點點星光,消散在虛空中。


    “啊——!!!”


    與此同時,太子範景行也發出了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那聲音簡直就像被閹了一樣,聽得我頭皮發麻。


    他的身影開始變得模糊,像是被風吹散的沙子一樣,一點一點地消失不見。


    我感覺自己的意識也開始模糊,身體仿佛被掏空了一樣,虛弱得厲害。


    “靈犀!靈犀!你怎麽樣?!”


    就在我快要失去意識的時候,我隱約聽到了範景軒焦急的呼喊聲。


    我努力睜開眼睛,想要回應他,卻發現自己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我隻能勉強擠出一個微笑,然後輕輕地點了點頭。


    沒事,我還活著……


    命運的試煉,遠未結束……


    就在我以為一切都結束的時候,一股寒意突然從腳底湧了上來。


    等等,這感覺不對勁!


    這絕對不是單純的精神力消耗過度!


    我……


    “你……沒事吧?”耳邊傳來範景軒關切的聲音。


    我緩緩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他擔憂的臉龐。


    我動了動身體,想要起身,卻發現自己全身無力,額頭冷汗涔涔。


    低頭一看,我正緊緊地握著“雙魂共震”的法器,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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