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英看著沐雲歌情緒似乎有些激動,伸手按住了她的腿,道:“雲歌,別急。”


    她多少知道陳汐的性子,雖然像個小孩子一樣,但是辦正事的時候,是不會像他看起來那樣不靠譜的。


    隻是……為什麽要鑽進去?


    很快,陳汐就解答了張英的疑惑。她再次出來是,手裏緊緊抓著一個看起來就格外弱小的小鬼。


    沐雲歌看著,忍不住冷笑了一聲。她就知道,這個所謂的官家的卦師,一定會用這招。


    在眾人麵前裝模作樣,然後,再把這個小鬼放出來。這樣在眾人的眼裏,養龜的人,可就是她了。


    “還真是卑鄙啊。”


    沐雲歌說著,慢悠悠的敲著桌子,笑著看著毫不知情的道士裝模作樣。


    陳汐捏著小鬼的脖子,那隻小鬼因為懼怕陳汐的實力,一直在忍不住發抖。沐雲歌隻看到了她似乎在說些什麽,但卻聽不太真切。


    旁邊的張英自然也看到了這一幕,一臉笑意地看著道士,問道:“道長,你這桃木劍都耍了好久了,鬼怎麽還沒有招出來。該不會……是你根本就在潑我們雲歌的髒水吧。”


    圍觀的人遲遲不見到有鬼出來,也跟著沒了興趣,一個個起哄道:“能不能招出來了,實在不行就別逞能了。”


    禮部尚書瞧著,皺了皺眉頭,道:“強行汙蔑藺大人的夫人,道長,這後果你可要想清楚了啊。”


    陳汐掐著鬼魂飄到了沐雲歌身邊,道:“這隻鬼剛剛和我說,她是今天早上被人抓住的。”


    聞言沐雲歌點了點頭,心裏便有了算計,想著要反將這個道士一局。想汙蔑她?那就做好了會自己踩進自己精心布置的局的準備吧。


    “陳汐。”沐雲歌敲著桌子,用電碼喚了陳汐一句。


    “雲歌姐姐,你可以用意識和我溝通的,敲電碼好麻煩的啊。”陳汐說著,悠哉悠哉地晃了晃腿,道:“汐兒……英語沒學好。”


    沐雲歌聽著咳嗽了一聲,對陳汐說道:“那你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


    鬼知道她敲桌子敲箱子的時候有多緊張,生怕自己敲錯了讓陳汐聽不明白,或者自己敲出來的單詞陳汐不會。


    陳汐吐了吐舌頭,道:“呐,這些以後再說吧,現解決掉眼前這個麻煩的。”


    聽著陳汐這話,沐雲歌無奈地點了點頭。的確眼前這個道士,看起來實在是讓人心裏忍不住的惡心。


    想了想沐雲歌問陳汐道:“汐兒,他是用什麽東西把這個小鬼帶在身上的?”


    聞言,不用汐兒回答,那隻被抓的鬼搶著說道:“壞叔叔用了縛鬼籠,就很常見的那一種,隻要是對這些事情稍微有了解的,就會知道縛鬼籠。”


    說著,小鬼地聲音多少有些落寞:“我是個剛變成鬼的,能力微弱,所以才會被這種低級的縛鬼籠困住。若不是汐兒姐姐,我怕是就要幫著這個惡人來汙蔑好人了。”


    聽著小鬼這話,沐雲歌忽然心生一計,招呼著陳汐過來說道:“既然縛鬼籠這麽多人都知道,在場的一定也有能認得出來的。這樣,汐兒你去使點手段,讓那個縛鬼籠掉出來。”


    陳汐聞言卻皺起了眉頭,道:“可是這樣的話,就算是有人認出來了,他也可以借著自己道士的身份說自己隨身帶縛鬼籠是為了捉鬼啊。”


    經陳汐這麽一說,沐雲歌再次陷入了沉默之中。的確,他是有理由帶著縛鬼籠的。想要借著縛鬼籠就扳倒他,這個證據還是有些不夠用。


    就在他們一籌莫展之際,忽然有太監尖著嗓子報:“聖上駕到——”


    在場的所有人都因為這一聲而緊張了起來,聖上到場意味著這一場鬧劇將被聖上看在眼裏,南府和這個道士,今天總要有一方死得格外難看。


    平日裏那些看著藺玄觴高官厚祿眼熱的,如今都在期待著經過這一場變動,藺玄觴會徹底失去聖上對他的寵信。


    像他這樣的權臣,一旦失去寵信,就很容易引起聖上的忌憚,進而死無葬身之地。


    聖上敲著自己的卦師和沐雲歌之間的氣氛似乎有些不對,便問到:“玄觴,剛剛這裏是發生了什麽嗎?”


    聽到聖上的詢問,藺玄觴如實將這裏發生的事情和聖上講了一遍。字字句句,沒有半點浮誇,也無半點遮掩。


    聖上聽完後,將目光落到了道士身上,半晌,道:“卦師,朕一向信任你,但你若是自尋死路,就別怪朕不客氣。”


    聽著聖上這話裏話外的意思,全是相信沐雲歌而不半分偏向他,道士當場就有些想打退堂鼓。但是事已至此,無論他何時招供,都難逃罪責。


    想著,便硬著頭皮說道:“臣所言無一字為虛,南府的確養著小鬼啊!”


    聽著他著髒水直接從潑沐雲歌,改成潑南府,旁邊的人皆是倒吸了一口涼氣,不由得更加好奇這場鬧劇的收尾是什麽樣子的了。


    與旁邊人或緊張或期待的心情不同,藺玄觴的表情變都沒變,也不辯駁,似乎是將選擇權全部交給了聖上。


    藺玄觴知道,清者自清,更何況……聖上本就偏袒南府。


    一個卦師,在聖上這種不信鬼神的人眼裏,又算的了什麽。


    他早就知道了,這個卦師是聖上的喉中刺,一日有他在,聖上就一日需要忌諱他所占的卦。但在聖上眼裏他才是那個天。


    他是明君,聽得進朝中進諫,讀得了諸子百家,唯獨,不信鬼神。如今卦師把這種聖上極為厭煩的事情搞到了聖上麵前,不是自尋死路又是什麽。


    藺玄觴冷眼看著卦師絞盡腦汁想著說辭,心底已經默默幫他立了個碑了。


    聖上不緊不慢地拿起宮女為他倒好的茶,放在嘴邊輕輕吹了吹。也不說話,隻留了讓人窒息的寂靜給他們。


    而這樣的寂靜,無疑是讓所有人都會為之緊張的。


    一陣風吹過撥動著沐雲歌發上的步搖。碎玉相撞,發出一陣陣清越聲響。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我掰彎了權臣大佬的人設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卿卿木衿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卿卿木衿並收藏我掰彎了權臣大佬的人設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