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歌在心裏暗自將司空幽憐,同她遠房的堂表兄顏風行作了比較。這一比較,便讓她在心底,暗自為顏風行捏了把冷汗。


    因為無論是從家世,還是從立下的戰功上來講。顏風行都是無法與司空幽憐打成平手的。


    如此,怕是那裴刺史大人的裴妙彤,便會選擇司空幽憐了。


    本來她堂舅父還說,想在他所熟悉的那些文臣,以及武將們的千金們中。物色一位,好為顏風行提的。


    季清歌分明記得,顏厲在此之前,就提到過祁嘉州刺史大人的女兒,裴妙彤。


    可沒成想,顏風行的竟爭對手,居然是司空幽憐。


    所幸的是,馬廄外的男子,又說了這麽句話:


    “司空大將軍他們家族裏,既出文可治國的文臣,也出武可安邦的武將。還是真正的皇親國戚,不比顏家強多了麽?”


    “所言極是。”


    另一男子附和道。


    “若是遲將軍答應了,那裴小姐的婚事,隻怕也就成了。可問題就是,遲將軍那麽位粗獷的武夫,竟然也委婉的勸了勸咱們裴刺史大人。”


    “如何勸的?”


    “你可能還不知曉,司空少將軍年紀輕輕的,已是官至三品了。而且,他文采非凡,武藝超群。


    在齊軍中的威望,自是一般的年輕將領們所不能比的。”


    馬廄外的那位男子也如實的說了,司空少將軍所擁有的傑出成就,也與他的身世相關。畢竟,龐氏親軍們之前的統領,是他外祖父龐將軍。


    “司空大將軍早年心儀的佳人,可是天子的胞妹,熙玥皇室裏的嫡長公主。


    你說,司空少將軍都是由那位長公主教養的。以他的眼力,怕是未必會瞧的上,咱們刺史大人的嫡女吧?”


    馬廄外的另一男子答道:


    “是說,裴刺史大人的夫人約了司空將軍夫人,進雅間品茶呢。原來,是裴刺史大人沒能說動遲將軍,才在回到刺史府後,讓刺史夫人出麵兒提啊。”


    “任誰提,都沒戲。”


    男子的話語裏,流露出了一些惋惜的意味。道:


    “倘若刺史大人的女兒,是什麽公主,還是郡主的話。那倒是能跟司空夫人提提的。畢竟,算是門當戶對的。


    可你想想啊。


    那司空少將軍,是連鄰國的某位公主都沒瞧上的。又怎會瞧的上刺史府的嫡小姐?”


    這些話,被季清歌偷聽到後,她就在騎馬同司空幽憐一道出城時。在路上打趣著他,說道:


    “哎呦,我本也是打算,為司空少將軍提門親事的。


    卻在偷聽到了他們那兩位男子的話語後,就膽怯了,不敢想了。”


    “清歌,你要為我提親?”


    司空幽憐那雙妖媚的桃花眼,眸光漆黑且深邃,猶如暗夜的星空一般。他眼底掠過了一絲複雜的詭異之色,心裏有無數強烈的情緒,在翻湧著。


    是該為此而感到慶幸,還是該為此而感到憤恨?


    他對她的情,她或許已經知曉。


    也許就因為季清歌洞悉了他的心思,才要為他提親。好讓他識趣的將他的那片深情,從她身上收回。


    司空幽憐眼底閃過一絲陰鷙,刺在了季清歌露出了人畜無害的笑意的臉上。


    季清歌清透的眼神兒,一迎上司空幽憐向她投來的,眼底的那抹森冷光芒。隻感覺她自個兒在他眼前,就跟個透1明人兒似的。


    給他這般一瞧,便瞧的她無處可遁藏了。


    她就鬧不明白了,不就是好心的想幫幫慧芸。想誠心的為慧芸和司空幽憐,撮合撮合麽?


    怎地就在他眼前提了提,說要為他相親,他反應就如此之強烈了呢?難不成,他已經瞧出了,她想為他介紹誰?


    “別這麽看我,其實,我真沒有壞心思的。”


    季清歌眼底閃過一絲尷尬,低聲解釋道:“我提到的那位姑娘,是司空少將軍早就認識的。她溫婉可人,秀麗絕俗……”


    司空幽憐一聽,便隱約的覺察出了,季清歌似是在提她自個兒。


    大抵是在這祁嘉城郊,路上一直都沉默著,似是也較為孤寂。才尋了這麽句玩笑話,來同他閑談的。


    自以為知曉了季清歌心事的司空幽憐,就極為配合的問了句:“她都被蕭王妃誇的這般好了。那蕭王妃可否幫本座問問那女子:


    她心中的理想郎君,又是哪樣兒的?”


    司空幽憐唇角挑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拽著韁繩,朝季清歌斜睨一眼。道:“若是本座還能勉強入她眼,那這事,本座也就敢放在心上。


    可若是她眼光過於挑剔的話,那本座卻是萬萬不敢在她身上,給耽誤了大好年華的。”


    季清歌尷尬的笑笑,一時之間,也不知該如何接司空幽憐的話語才好了。


    為他說媒,是有心而為的。


    可他方才所提的話語,完全都是戲謔之言。她是按她自個兒的思維講吧,他同樣還是會認為,她在說笑。


    接著他的話語答呢,她又不知該如何作答。她淺淺一笑,微微揚眉,看著騎在棗紅大馬上的司空幽憐。道:


    “咱能說點正事麽?”


    也不知為何,她騎的這匹風翼馬,總是要往司空幽憐騎的棗紅大馬身邊靠。弄的她都出城了足有半個時辰了,也還是與司空幽憐騎馬並肩而行的。


    季清歌伸手拍了拍風翼的頭,低聲說道:


    “慢點兒,成不?”


    司空幽憐一聽,立馬拽緊了韁繩,問身旁的季清歌道:“是否騎著不舒坦了?要不,你過來騎這匹馬。


    這匹棗紅大馬,是我父親的。它能馱著我父親和表姑翻越祁嘉山,也是不錯的。”


    也是,確實不錯。


    季清歌眼底閃過一絲疑惑,問道:“司空大將軍不是沒來赴宴麽?怎地,他的戰馬卻在刺史府的馬廄裏?”


    “離開驛站之前,我去找風翼戰馬。隻見拴在它旁邊一處馬廄的風逝戰馬,也就是你乘坐的這匹。


    它孤零零的站在馬廄的牆角,一見到我,就發出了輕微的嘶鳴聲。我怕它孤獨,就帶它出來了。”


    司空幽憐淡淡一笑,道。


    沒想到,他一男子,竟還會對他父親的戰馬,如此上心。


    若是慧芸能有幸嫁給他的話,隻怕會比天下的好多位已婚女子們,都要過的幸福呢。


    季清歌如此想著,唇角不禁勾勒出了一抹知足的笑意。道:“可我都沒想到,我的追月戰馬,也很孤獨呢。”


    “要不,咱回驛站,你也拉它出來溜達兩圈兒?”


    司空幽憐輕聲建議道。


    “不必了。”


    騎在馬背上的季清歌,眺望著不遠處的山巒,由衷的道:“等有閑暇之餘時,再騎馬溜達兩圈兒吧。


    這會子,我隻想盡快尋找到婉凝。


    最好,是能趕在蕭王殿下之前,把她給救出來。”閱讀最新章節請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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