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衛沒有。


    他特別自信,就是弄了個牌子掛在胸口,上書:“你幾歲了。”


    衛錦:“……不會有人主動告訴你的。”


    走大街上都沒人會告訴你,別說在規則之神的地盤了。裏麵的人隻要觸犯規則,生死都在對方的一念之間。


    說白了就是還活著的傀儡,一心誘騙你違規的。


    衛也不是要人告訴他,隻不過就像很多人看到一個很長的名字,會忍不住念來看看後,看到問題尤其是簡單的問題,會不自覺的在心中想起答案。


    如果你聽到有人問一加一等於幾,哪怕不是問你,你心裏也會想著等著二啊!


    一個道理。


    在當年沒有讀心技能的時候,他都能靠對方的微表情觀察出答案來,如今更是不成問題。


    再看了一遍,確定沒有別的坑了之後,衛就跟戚景琛一起進村了。


    進村後二人一個走左一個走右,衛走不能哭的,戚景琛走不能笑的。反正他天生臉上沒什麽表情,更不容易出錯。


    二人有衛的提前觀察,一路躲著大部分的人,直奔那規則之神所在的地方。


    衛甚至還能聽到對方在想:


    【又有人進來了,還是修士啊!可惜,怎麽不是用飛的呢?】


    【這些普通人的壽命實在太短,一般修士也就那樣,如果能獵到高階修士就好了。可惜魔王說我們得低調行事,要不然就能去大城裏麵逛逛了。】


    【據說以前有的規則之神能創造出一座死城,我這兒也一村罷了。】


    耳邊則是有村民過來搭話,衛一邊分辨著他們的年齡,一邊按需搭話一些人,無視另一些人。


    因為規則的存在,他不搭理那些人也不能硬攔著,隻能任他們繼續往前走。


    又走了一會兒,前方突然出現一道哭聲。


    是個幼童。


    正被丟在路過,哭得很是可憐。


    衛目不斜視,直接無視,緊接著又有上了年紀的老人倒在路邊,衛同戚景琛照舊跟瞎了似的。


    那規則之神此時亦是意識到了不對,直接起身便想暫且先撤。


    然而此時已經晚了。


    衛二人已經到了村中心,直接伸手就把規則頁而撕了。


    規則一破,此刻在村子裏麵幹什麽都不成問題。


    “往哪兒走。”


    他說完,人已經出現在了規則之神的麵前,靠飛的。


    戚景琛亦是早在他開口的瞬間便已經饒了過來,二人配合默契,一前一後攔住了對方逃跑的腳步。


    規則之神隻有金丹中期的修為,沒了規則存在,別說衛,就連戚景琛也打不過。他心下一慌,出手更是慢了半拍。


    火靈根雖不比雷靈根正是這些妖邪的克星,然而烈火灼燒,規則之神也無從抵擋。


    這一切進行的動靜其實並不是很大。


    戚夜和石大誌目光灼灼的看著衛錦,一副深怕他有所異動的模樣。衛錦一副無語的模樣,時不時看向村口,“你們就不擔心的麽?”


    回頭那兩人要是出了事兒,他們三人肯定也好過不了。


    戚夜看著他道:“擔心啊,但我得先做好我該做的事情,不然等公子回來了,我因為擔心失誤把你放跑了,那就不叫事兒了。”


    石大誌則是說:“小師叔出馬,還能不成?”


    他對衛的信任,是衛錦怎麽也無法理解的。


    他覺得他跟這四人格格不入。


    以前也不是沒跟謝江源一起出來過,秘境,外出都有。偶爾也跟別的什麽人共同組隊,但從來沒見過這樣的。


    戚夜和石大誌不擔心,衛錦卻不能那般放心。


    尤其到這會兒裏麵也沒出什麽大的動靜……正想著,村中一道火龍衝天而起,那應當是戚景琛的功法所致。


    緊接著就見衛衝天而起,直接一劍就把那妖魔斬於劍下,然後一腳踹回了地麵。


    落地聲之響,在他們這裏都聽得到。


    之後,是村中傳來的哭聲,笑聲……“裏麵竟然還有活人的麽?”


    活不活的,衛都把規則之神滅了,這些普通人自然都恢複了正常。就算之前是死了的,這會兒自然也活過來了。


    先前被丟在門外的孩子也不哭了,其父母更是著急忙慌的把孩子抱了回去。


    老人更是自己站了起來,那腿腳利索得不行,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就趕緊去和兒孫們抱在一起哭去了。


    “別哭,別哭,大難不死,哭什麽,咱們還得趕緊去給恩人們叩頭呢。”


    然而衛和戚景琛此時早就已經離開。


    沒了不能飛的規則,他們出村甚至都不會驚動那些普通人。


    衛錦看得嘴都張開了,這麽快,這麽簡單,那可是規則之神啊,號稱最難對付的妖魔裏都要排前五的。


    而且衛是怎麽知道規則的,還那麽清楚。


    當初在謝家要人時也是,清楚的知道戴唯安被關在哪裏,還知道對方想要交待了,難不成他修為其實遠在元嬰之上,隻是還在隱藏?


    怎麽可能,十八歲的化神?


    他不信!


    那總不可能是神器其實還是有的,隻不過不在戚景琛手裏,而在衛這裏?也不對,那可是神器,就算當年戚景琛年紀小,也不可能好騙到給對方才是。


    就算被騙走了,再見麵還能這般和諧?


    他不知道秘境裏其實並不是衛和戚景琛第一次見麵,隻覺得一見麵就送內丹,這怎麽看也不像先前有過交惡的。


    但要說其實衛家獨子是衛,戚景琛為了對方出來頂杠他也是不信的。且不說這個身份不是什麽好事,跟神器扯上關係,到時候透露出一丁點兒去,就不光是謝家追著的事情了,全修行界不為此動心的又有幾個。


    如果是在衛手裏,後者還能有劍宗做為依靠,但戚景琛,他可沒有那麽強的後台。


    再說之後戚景琛提到的小事,那確實是真的。


    他的記憶沒問題,這些年不斷回憶,幼時的場景反而越發清晰。他自然知道戚景琛所言全部屬實,而這也不像是提前商量好的。


    畢竟戴唯安是偷偷挖的帕子,在這之前,衛根本不知道事情要從這裏暴露,自然也沒有提前準備的必要。


    “你又在琢磨什麽呢?”石大誌警惕的看著他,“勸你少花點兒心思……”


    衛錦突然問起:“你是哪家的小少爺。”


    石大誌立時跟炸了毛一樣,反駁道:“你才是小少爺呢,我是孤兒,孤兒知道麽?”


    且不提這個性格,衛錦看著他那一身衣服,“你法衣也是衛給你買的麽?”劍宗對小弟子也這麽大方?


    卻聽石大誌搖了搖頭:“當然是我自個兒的,可貴了,小師叔給我買我也不好意思要啊!”


    衛錦簡直無話可說,你一個孤兒怎麽買得起這樣的法衣。


    他都穿不起。


    別說他,謝江源看了都得眼紅罷。


    還說不是哪家的小少爺。


    他看向衛,後者就跟沒聽到似的。不是早知內情,就是不當回事兒。反正他不信對方看不出來,這麽大破綻,不是傻子都能瞧出來吧!


    戚夜趁石大誌不注意,看了他一眼,“別想在這上麵生事,劍宗所有人都知道,隻是石大誌堅稱是孤兒,便沒拆穿罷了。”


    “就不怕他是什麽人派來的……”話到一半,衛錦也不說話了。


    就這樣的,誰家派奸細會派這樣的人。


    而且能穿得起這樣法衣的人家不多,搞不好劍宗早就知道是誰了。結果第二天,衛錦就見石大誌又換了一套。


    這一套看著沒有前一套貴重,但也不便宜。


    嗬嗬!


    他不想說話了。


    可能這就是所謂的傻人有傻福吧,偏人還在衛身邊混得挺好。


    當時在秘境時他看過衛,自然記得出了亂子,所有金丹以下都被吸進去時。衛一手抓的是甄宥乾,另一隻手就是這個石大誌。


    想想甄宥乾的身份,還以為這也是個明確的二代呢,結果還裝孤兒。


    不過不管怎麽說,他們今日是到了鳳仙城。


    一進去就發現裏麵十分熱鬧,似乎是有人家在嫁女兒。而且看這陣勢,還像是修行世家辦的喜事。


    一問果然,是薛家在嫁女兒。


    薛家衛知道,當初查衛家舊事,他們查到魏家,還曾經去薛家問過話,原來是他嫁女兒啊!


    按理這是喜事,可為什麽路過薛家門口時,看裏麵的人臉上並沒有什麽喜意。


    進了日月樓分樓,甄宥乾就迎了上來。


    這次本來就要參加拍賣會,衛等人也沒去住酒樓,直接應邀住在了日月樓內。甄宥乾當然也在,以他的八卦程度,城中出的事兒必然逃不過。


    一問果然,


    “那當然不高興,你女兒要是要嫁給仇家,你難道還能歡歡喜喜的送嫁不成?”


    “那男人殺過薛家的人?”戚夜問起。


    甄宥乾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他自己沒殺過,是上一輩的事情,說起來他爹還是死在薛家主手裏呢,當然,薛家主也有個弟弟死在對方手裏。”


    “然而那句話怎麽說的來著,那薛家的女兒說,那都是父輩血仇,又不是情郎幹的,怎麽能算在他身上。”


    所以要死要活非得嫁。


    甄宥乾感慨,“我要有這麽一個女兒,非得掐死不可,還讓她嫁,我讓他倆下輩子去做夫妻去。”


    石大誌也是張大了嘴。


    戚夜幹脆問道:“那男修竟然也答應麽?”


    “這話最開始應該就是男修的朋友說的,哦,靈符門的那位小師妹,她說冤家易解不易結,她跟那男修是朋友,其人真的很好,也很喜歡薛家那姑娘,自由戀愛,不應當因為長輩們的那些仇怨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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