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乾認出淩靈柒手裏的那張黃符,當即驚呼道:“那不是瞬移符嗎?”


    方遠舟一聽,心碎不已。


    她竟然憎恨他到這個地步,不惜浪費一張千金難求的瞬移符,並且耗損大量的靈力,也要迅速地離開淵國,離開他的身邊。


    盡管如此,方遠舟還是不肯放棄淩靈柒,帶著哀求的語氣道:“朕是一國之君,一言既出,駟馬難追,答應你不會殺他,便說到做到,你為何還要執意離開?”


    淩靈柒一邊往瞬移符輸送大量的靈力,一邊回答他:“我知道你能說到做到,但是我不想留在淵國,還請你別再浪費時間和心思在我的身上。”


    她的意思,他明白,但他還是選擇裝聾作啞,問:“為何不想留在淵國?”


    “以你的聰明才智,不可能聽不明白我的意思。”淩靈柒用看透一切的目光看著他。


    “朕不明白。”方遠舟揣著明白裝糊塗。


    “這是你自己要作死,就不要怪我說話太過決絕。”淩靈柒緩呼一口,直言道:“因為我不喜歡你,所以不想留在淵國。”


    早知答案,方遠舟仍舊不死心,追問:“朕哪裏不好,你為何不喜歡朕?”


    “你挺好的,但我就是不喜歡,還有......”淩靈柒當著眾人的麵,低頭深吻住鳳九月的額頭。


    “你......”方遠舟氣得嘴巴在顫抖。


    裴乾等人好像習慣了,沒有任何的驚訝,默默地背過身。


    淩靈柒淺嚐輒止,接而抬頭對方遠舟道:“她就是我的答案。”


    方遠舟沒料到淩靈柒能如此大膽示愛,顫聲道:“他是女子,你怎可喜歡他!你們,你們根本不合適!”


    “是女子又如何?哪怕她不男不女,我也心悅於她!”


    話落,淩靈柒把軟糯的熱臉貼到鳳九月蒼白的冷臉上,斜目望著方遠舟道:“我與你才是根本不合適,我要是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愛情,而你永遠給不了。”


    “一生一世一雙人。”方遠舟輸了,神色逐漸落寞。


    他何嚐不想如此,可他是北境淵國皇帝,婚姻對他來說,從來都是爭權的籌碼。


    他可以專寵一人,唯獨不能給出這樣沉重的承諾。


    淩靈柒就是看中這點,才會用一生一世一雙人的話破滅他對自己的幻想。


    靈力輸送完畢,瞬移符快要奏效。


    臨走之前,淩靈柒再次斷了方遠舟的念想:“做人還是不要太過貪心,既選擇權利這把柄杖,便不要再去貪圖感情之事。”


    “三千後宮,足夠你慢慢去雨露均沾,莫要再把時間浪費在不屬於你的人身上。”


    “咱們往後大陸朝天,各走一邊,永不相見!”


    “不!朕不答應!”方遠舟撕心呐喊。


    可他攔不住她。


    淩靈柒小心抱起鳳九月,一起跳入耀眼的金色光圈,秒速消失在眾人的麵前。


    方遠舟無法接受她離開的事實,踉踉蹌蹌地衝到金光消失的地方,接著撲通跪下,瘋了似的徒手扒開肮髒的泥土,企圖把人挖回來。


    “這又是何苦呢?”裴乾惋惜地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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