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淵幻穀,即是一念成空等人從仙域進入武極界的地方。


    夭月離開前的提醒,讓李長安基本可以確定下來,那裏就是仙域和武極界之間的通道。


    一念成空倘若要離開,必然需要經過此地。


    聽著李長安簡單解釋了一番,眾人都為之而心驚。


    無數年了,多少古帝倒在了尋求仙緣的路上,可見這條路多麽難找。


    可現在……


    李長安居然這麽隨意的告訴他們,那條通道就在南淵幻穀。


    千辛萬苦尋不到,得來全不費工夫,總有種做夢的不現實感。


    清楚了那裏是通道所在,眾人也明白了為何李長安要派人守住那裏。


    然而,就在楊明和林小蠻要去安排時,李長安卻臨時改變了主意。


    “算了,我親自去駐守通道!”


    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可見他已經下定了決心。


    李長安也是忽然想起,今天殺了那麽多仙域中人,他們所在的勢力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也許,就會派人前來複仇。


    而到那個時候,尋常大能,即便是青勝藍譚永霖這等帝境,都擋不住。


    想到這裏,李長安也感覺到,那個通道的重要性比想象的還要更重。


    “圓圓,你布置一個傳送陣,把坐標固定在南淵幻穀,之後與我一起駐守通道。”


    自己去了不算,還要帶上苦劍尊。


    聽到李長安這麽安排,眾人情不自禁的緊張起來。


    苦劍尊點頭,轉身就去準備構建傳送陣了,很是雷厲風行。


    “那我們呢,需要我們做什麽,你直接安排就是,都不是外人,沒必要客氣。”見李長安不說其他,青勝藍出聲詢問道。


    其他人也看了過來,李長安隻說了他和苦劍尊,其餘隻字不提,就好像他們根本沒有作用一樣,這讓他們不能接受。


    他們承認實力不強,但總不至於一點作用沒有吧?


    李長安沉默一瞬,說道:“諸位,且聽我說,這一次的事情,最關鍵就在幻穀,我和苦劍尊駐守,可以防備一念成空帶人離開,也可以擋住仙域中人下來複仇,把危機斷絕在根源處。”


    “我可以肯定,一旦一念成空發現我和苦劍尊在幻穀守著,定然不會貿然行動,有可能會趁我們離開而有些小動作,也有可能徹底的銷聲匿跡。”


    “不管是為了我人世間也好,還是為了整個武極界也罷,一念成空都必須死!”


    “所以,我們需要把他找出來,可這件事情很危險,沒找到也就罷了,一旦找到,你們絕不是他們五人對手,能不能托到我和苦劍尊來支援都是個問題。”


    聽到這裏,所有人都沉默下來。


    事實便是如此,幻穀需要人駐守,不然隻會有更大的危險降臨。


    而駐守的人,隻能是苦劍尊和李長安。


    李長安若是有事還能離開幻穀,但苦劍尊絕對不行。


    她一走,李長安不見得能擋住仙域下來的成批敵人。


    所以,尋找一念成空的人物隻能落在其他人身上。


    五個帝境圓滿,哪怕他們所有人加起來,也不見得是其對手,更別提需要分散開了。


    這個任務,所有人都想成功,又都害怕成功。


    正如李長安所說的,一旦找到一念成空,他們也就陷入了危險,當場隕落的概率極大。


    “李施主,依貧僧之見,不如分組行動如何?


    李施主與苦劍尊坐鎮幻穀守住通道,我們各自帶隊,在五域中搜尋,每個小隊都務必保證有能夠擋住其中一人的實力。


    就如先前那樣,青施主帶著譚施主一組,這位湯施主一人一組,如此分類,雖然可能會減慢搜尋速度,花費更多的時間,卻也能安全一些,即便真遇到了一念成空他們,也能堅持片刻。”


    這個主意還行,眾人紛紛點頭。


    雖然這樣分組,必然會浪費太多的人力,使得速度非常緩慢,可這已經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了,總比什麽都不做的強。


    李長安短時間也想不到更好的法子,隻能點頭同意。


    來到譚永霖身前,李長安開始‘催眠’,在他腦海裏,把一念成空等五人的模樣都變成金龍太子的樣子。


    這樣一來,隻要遇到,譚永霖必定暴走。


    至於如何把他帶在身邊,這很容易,隻需要青勝藍扛著長廊就行。


    想到自己堂堂魔主,以後出行還得舉著那條長廊,青勝藍就感覺有些難以接受。


    啪啪的踹了兩腳,見長廊居然絲毫未損,青勝藍嘖嘖稱奇。


    他好歹也是帝境,摧山鎮海不在話下,現在連這普普通通的一條長廊都奈何不了。


    剛想再來一腳,忽地想起了譚永霖千百年前和他炫耀過的話,繞著長廊嘖嘖稱奇起來,這裏摸摸,那裏看看,好像很有興趣的樣子。


    少女第一時間發現他的舉動,出聲問道:“爹爹,你在做什麽?”


    青勝藍走進長廊,敞開雙臂仔細感受,很快又搖著頭走了出來。


    答道:“以前這書呆子與我炫耀,言中提到過,在乾坤院,有一件寶貝,傳承久遠,比我們東海的曆史都要久遠,可我問他是什麽,他又不告訴我,我在想,既然他這麽在意,說不定這東西就是他說的寶貝了。”


    長廊的功效有些玄妙,李長安也親自體驗過了,包括裏麵那些壁畫。


    嚴格算起來,譚永霖說的還真沒錯。


    除了他那副模糊的畫像,第一任乾坤院顧文他可是認識的。


    在那個年代,的的確確沒有東海這麽一說。


    那時候東海地界被稱作東荒,是最弱勢的一個地界。


    “可我剛才仔細感受了,這東西除了讓人心靜外,幾乎沒什麽奇特的地方。”


    青勝藍搖著頭歎道,好像對這個老對手的寶貝不太滿意,白瞎了當初他好奇那麽久了。


    “這條長廊隻對文道中人有用,丫頭在裏麵修煉就一日千裏,有這條長廊在,原本她至少需要五十年才能徹底煉化聖心石,現在起碼能夠節省一半時間。”李長安出聲解釋道。


    以他的性格,不弄清楚確實對他沒用,豈會這麽隨意的擺在廣場上。


    聽到這個功效,青勝藍這才轉變一些看法。


    原本想單手提著就走,現在也不得不老老實實的扛著了。


    萬一給自己一不下心弄壞了,那可就太對不起丫頭了。


    譚永霖眼中隻有長廊,青勝藍走到哪,他就跟到哪。


    看著昔日的老對頭這般模樣,青勝藍又是痛快,又覺得淒涼。


    目送兩人率先離開,唐升也走了出來。


    目光無意中掃過唐鏡心,想開口說話,卻又忍住了,朝李長安拱拱手轉頭就要離去。


    相見卻不相認,李長安知道他心有顧慮,卻依舊有些不理解。


    “前輩,我曾經也如你一般,離開了家很多年,當我回去後,生我養我的父母已經成了一柸黃土,子欲養而親不待,悲劇也。”


    聽著李長安的自述,不少人都有些驚訝,他們還是第一次聽李長安說起。


    可能唯一不意外的也就李政了,他與李長安一同回去過,一切都看在了眼裏。


    那一世,於他而言是最無聊的一世。


    他在四處換地方睡覺,李長安則在南山守墓百年。


    突然提起這事,李長安的意思有些莫名。


    站在身前的唐升卻知道他的意思。


    沉默一瞬,轉頭看向唐鏡心,後者似乎也有所預感,眼中水霧漸生,顯然也是早有懷疑,隻不過害怕失望而不敢相認而已。


    見此,唐升也心軟了,心中紅塵已斷,唯有這份親情始終無法割舍,猶如剔除了旁支的樹木一樣,一起日更比一高。


    “多謝君主,我明白了。”


    唐升行禮謝過,轉身朝唐鏡心走了過去。


    人還沒近眼前,李長安便聽到有哭聲響起,很容易就能猜到後續,輕輕一笑不再關注。


    “君主,我們便不帶隊了,以我們的修為實力,遇到一個都難應付,別說是五個了,我與絕情尊商量過了,我們單獨行動,這樣不但可以加快速度,如果真的倒黴遇到那和尚,起碼溜起來也容易些。”


    墨尊墨如淵站出來說道。


    眾人一聽,也沒法反駁。


    他說的,的確是事實。


    先前他與絕情尊,合力那麽多聖主,卻依舊隻能占下風,還有好幾個聖主隕落。


    其中的差距,猶如天塹。


    一個便如此,更何況現在是五個。


    李長安點頭,也沒出言反對。


    墨尊和絕情尊也算是巔峰大能,實力很強。


    帶上一群聖主,遇到危險可能什麽忙都幫不上,還隻會拖後腿。


    與其如此,倒不如單獨行動,反而還自在一些。


    “那便依前輩所言,等此事了結,晚輩再設宴,到時候尊者可不要不給麵子。”李長安笑道。


    雖然沒說,但當年自己突破至尊時,墨尊和絕情尊都曾幫過忙,震懾了不少宵小,這個人情李長安可沒忘記。


    再者,因為魔宮的緣故,他和這兩位尊者也算很不錯。


    “哈哈哈,君主相邀,哪敢不來啊,到時定與君主一醉方休。”


    墨如淵也覺得和李長安挺合得來,尤其是行事方麵,都不是講理的人,可謂是臭味相投。


    哈哈應了一聲,對著周圍人拱拱手就離開了。


    “君主,我也先去了,事後再來人世間叨擾。”


    絕情尊一如往昔,溫和無比,不像一個大能尊者,更像是一個儒生。


    李長安趕忙拱手回禮。


    “歡迎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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