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北方戰場,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楚軍即將之時,其身上忽地一道亮起,眾人頓覺壓力盡消。


    再看楚軍身前,一白衣青年淩立虛空,茫然環顧四周,沒找到熟悉人影後,眼中再添幾分疑惑。


    然,青年模樣雖有些呆愣,卻無人敢大聲質疑,乍一出場便輕鬆破去了歐澤棲的壓迫,其實力可見一斑。


    待回過神看清後,更是驚駭不已。


    此青年,竟隻是一道虛影!


    看著青年一副‘我是誰我在哪我該幹什麽’的表情,被擊退的李長安急忙飛身趕來。


    見到熟人,青年臉上總算有了笑意,無視數十萬人眼光,哈哈一笑,倍感親切的向他打了個招呼。


    “嘿嘿,兄弟,又是你!”


    “……”


    李長安可沒他那麽大心髒,勉強的擠出一笑容,示意楚軍後退,上前對著青年附耳幾句。


    隨著李長安的述說,青年臉上笑意逐漸收斂起來,似是無意的掃了天空中的歐澤棲一眼。


    僅僅就這麽一眼,歐澤棲身體猛然顫抖起來,瞪大眼眶,仿佛看到了什麽恐怖的史前巨獸一般。


    不等青年有何動作,歐澤棲轉身即走,一步百裏,爆發出了吃奶的速度,不敢停留任何一個刹那。


    青之玄拍拍李長安肩膀,一步邁入虛空,緊隨而去。


    眨眼間,便已拉近了十分之一的距離。


    歐澤棲感應到青年追來,牙關沁血,身上血氣燃燒,麵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老起來,付出如此慘重的代價,也讓他速度暴增,再一次拉開一段距離。


    可惜,青之玄剛才並未全力爆發,見歐澤棲速度還有的提升,輕咦一聲,極速再漲三成。


    一切僅僅隻發生在片刻之間,下方眾人隻能看到兩道流光遠去,眨眼便消失在了天邊盡頭,遠遠的能聽到歐澤棲的絕望咆哮聲。


    “青之花!我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麽要殺我?!”


    局麵變化太快,下方眾人還有些呆愣,這大起大落,不是一時半會能接受得了的。


    即便是李長安,他親自見識過青年出手,可依舊難以揣測這家夥的真正實力,對於青年的了解,他甚至不如逃跑的歐澤棲深。


    看其果斷崩撤賣溜就知,歐澤棲知道青年的恐怖。


    讓李長安有些難以理解的是,這般恐怖的青之花,竟有那麽一個憨憨小妹。


    或許,這便是大樹下的花朵吧。


    擯棄雜念,李長安回過神來,此時戰爭未了,絕非慶功的時候,側身看了楚軍一眼。


    楚軍心意相通,當即騰身而上,令道:“陳國大軍氣數已盡,莫要徒做反抗,棄兵投成者可免一死,百煉宗之人,殺無赦!”


    “吼!”


    “吼!”


    “嗷嗚~”


    絕地得生的大楚國軍兵震吼,氣勢如虹,直衝陳國大軍而去,所過之處,棄兵落地聲哐嘡哐嘡響徹不止,時不時夾雜著幾聲百煉宗弟子的慘叫。


    如此局麵一下,半盞茶功夫都沒用,陳國幸存的近十萬大軍便已全部被控製。


    此戰,大勝!


    然而,就在楚軍欲要宣布勝果時,遠方忽起動蕩,一道人影逐漸在眾人眼中放大,幾個呼吸便到了戰場上空。


    嘶!


    眾人嘶聲不斷,對此人的身份,實在難以置信。


    來人一身熟悉的黑袍,雞皮鶴發,發絲淩亂的發在臉上,隱隱間還能看到,此人下巴上的疤痕。


    除此之外,來人左臂已斷,鮮血淋漓,還能從中看到森白的肩骨。


    “歐澤棲?!!”


    不知是誰驚呼一聲,眾人這才將他的形象重合起來,此人可不正是暮年模樣的歐澤棲嗎。


    可是,他是怎麽活下來的?


    他見那青年時,猶如耗子見了貓一般的模樣眾人皆看在眼中,所有人都認為,他今天已經必死無疑了。


    可現在,似乎出了點意外。


    歐澤棲胸口大起大伏,喘著粗氣,在生死邊緣走了一遭,讓他此刻腦海中,隻有一個念頭。


    他要把罪魁禍首楚軍,不,還有那個李長安,碎屍萬段!


    武者修煉,本就是不斷突破極限的過程,道境強者,壽元已經超過五百載。


    歐澤棲今年不過才六十九而已,本還有大把時光可以揮霍。


    然而,就剛才為了逃命,他燃燒血氣動用秘術,盞茶功夫不到,便成了如今模樣,即便今天安然離開,他也最多隻有三個月可活了。


    這三個月,還是撿來的。


    以青之花的實力,本可以將他輕鬆擊殺,可正如前麵所說,強者麵對弱者時,總免不了抱著貓玩耗子的心態,一路折磨下去。


    直到青年察覺到,自己這意念分身時間快到了,這才給予他致命一擊。


    歐澤棲很幸運,青年的超遠距離致命一擊,他以一條手臂和全身傷痕的代價接下了。


    親眼看著意念分身消散後,歐澤棲查看自身狀況,心如死灰,執念促使他折返回來。


    既然結果都是死,至少也得為自己報了仇再說。


    青之花他不敢想,便隻有將仇恨放在了楚軍和李長安身上。


    如果不是楚軍有意念球,他不至於落得如此下場,如果不是李長安耳語,青之花不會追殺於他。


    “李長安,楚軍,兩個崽種,老夫一生縱橫北冥,卻沒想到會栽在你們手裏,連青之花的意念球都能搞到,可真是好運氣啊!”


    青之玄,還是青之花?


    李長安此時不想糾結這個問題,他現在隻想指著那青之花或者是青之玄鼻子大罵幾聲,你特麽是豬嗎?


    他實在沒有想到,萬無一失的事情,竟會變成如今模樣。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此時的歐澤棲,給李長安的感覺更加危險。


    本以為使用一枚意念球便能解開今日之局,可現在,貌似最後一枚也不得不用了。


    這可是保命的東西啊!


    自認識到那家夥實力之後,李長安便將意念球視為最強底牌,就這般浪費了,如何能不心疼?


    “歐澤棲,既然逃得一命,你特麽就不應該回來,找個地方安心養老不好嗎?”李長安痛心疾首的指責。


    隻要歐澤棲不回來,他就不知道,不知道就可以騙自己不存在,也就不用浪費最後一枚意念球了。


    可他回來了,哪怕歐澤棲狀態起伏不定,看上去隨時有可能嗝屁,李長安都不放心,既然為敵,那就隻有徹底斬草除根。


    不知道也就罷了,知道了焉有放過的道理。


    底牌可以重新找,但危險,必須清除。


    見李長安死到臨頭還這般嘴硬,歐澤棲都愣了一下,這與想象中的絕望模樣出入太大,難不成,他還有意念球?


    念頭剛起,歐澤棲又甩開了。


    青之花這般絕世天驕,根本沒時間來這百國之地,可之前和李長安打過招呼,說明他們之前有過一麵之緣。


    也就是說,李長安和楚軍得到了兩枚青之花意念球,以前使用過一枚,這次是第二枚。


    代入青之花的位置,歐澤棲認為,如果是他,給兩枚意念球保兩次平安已經是極限了,有一有二沒有三,這是普遍認同的道理。


    除非,這個李長安或者楚軍,他是青之花失散多年的親兄弟。


    排除了一切可能,歐澤棲桀桀冷笑起來。


    “其實,我忽然覺得,這賊老天待我也不薄啊,黃泉路上有兩位天驕作伴,老夫也不枉此生了。”獨臂掩麵,歐澤棲自嘲道。


    全身上下沒有一處是不疼的,歐澤棲已經決定了,解決了這兩個仇人,便尋一清幽之地了結殘生。


    身上靈力運轉,歐澤棲不顧任何危險,將體內靈力盡皆調動起來,道意蘊繞,欲要一擊致命。


    看著他瘋狂蓄勢,李長安臉色難看,一枚意念球落於手心。


    終於,歐澤棲蓄勢完畢,一掌拍了下來。


    凝聚了全身力量,掌勁所過之處,空間節節碎裂,留下了一條漆黑軌跡。


    這一掌,李長安接不下。


    然而,就在他手上握緊意念球,即將捏碎之時,變故突生。


    一粉衣少女禦劍而來,橫身擋在了恐怖掌勁前方,玉手輕揮,掌勁煙消雲散,蕩起青絲萬束。


    回眸一笑,山河再無顏色。


    “李長安,我救了你一命哦,你怎麽謝我呀?”


    “多謝女俠,七尺之軀,許卿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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