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奇並不是一個殘酷的人,如果隻有他一個人的話,他是不可能將這些人留在島上等死了,可惜沒有如果,他必須為更多的人考慮周全。


    時間一點點過去,當最後一個人拿著包好的食物走上船後,撥拉了一下濕漉漉的頭發,笑著說道:“那麽讚高船長,我們該告辭了。”


    “那個...其實我隻是一個副船長,我之前也說過了,船長是另有其人的。”讚高努力保持著笑容道,“真的不在考慮一下了嘛,我保證隻要讓我們上船,不會給你帶來任何麻煩的,求求你了。”


    凱奇硬起心腸道:“我是不是已經說過了,這對你我雙方都是最好的選擇,安靜的待著,不要有多餘的動作,以免引起誤會。”


    讚高苦澀一笑,卻是無話可說,身為海賊也是有尊嚴的,沒辦法,他也看得出來凱奇不一定真的下殺手,可是船上還有一個神秘莫測的男人,對方出手幹脆絕對是狠角色,肯定不會留情的。


    哈裏森上了船後就對其進行了檢查,發現其受到的損傷並不大,可見海賊對其進行了很好的保護,他爬到桅杆上一把扯下了對方的海賊旗,然後將棋子丟在了海麵上,迎著逐漸變小的雨水歡呼起來。


    靜娜訓斥道:“你小子能不能安靜一會兒,小心打雷劈你。”


    哈裏森對著她翻了一個白眼,說道:“嘿嘿,我這麽帥的人,雷怎麽可能劈我呢。”


    凱奇的包紮完傷口,走到甲板上伸了個懶腰,這時李非過來又塞給了他一瓶酒,說道:“這是在船上找到的,它理應是你的戰利品。”


    “謝謝老師。”


    凱奇接過來喝了一大口,再一仰頭,大半瓶酒便進了肚子,他早已不是那個喝一口就會醉倒的小白了,現在就算拿酒缸來灌他,隻要有內力在,就不會喝醉。


    哈裏森從桅杆上滑了下來,笑著說道:“老大,給我也來一口。”


    凱奇正想遞給他,誰知就被靜娜一把奪了過去,他不滿的大叫道:“你幹嘛處處和我作對呀。”


    靜娜一本正經的說道:“還有很多活沒幹呢,你喝醉了跑去撒酒瘋,光讓我們勞累,你覺得這樣好嗎?”


    哈裏森嘟囔道:“說了這麽多,也沒見你幹過什麽活呀。”


    靜娜立刻瞪了他一眼,揚起拳頭:“還不快去幹活,食物都放在倉庫裏存好,看看船有沒有破損的地方,要及時修補。”


    “船我都檢查過了。”


    “廢什麽話,趕緊去幹活。”


    “真是惡毒的女人。”


    “你說什麽?”


    哈裏森向後走了幾步,又小聲吐槽了一句,結果還是被靜娜給聽到了,嚇得他驚叫一聲,以極快的速度逃到了甲板下層。


    凱奇無奈一笑:“老師,他們兩個也太鬧騰了,會不會出事呀?”


    李非輕聲說道:“靜娜確實是一個不安分的主,不過也沒什麽大不了的,頂多就是吵吵架,再不然就是哈裏森挨頓揍,這小子也是欠打。”


    凱奇猶豫了一下,出聲問道:“老師,我這樣處理那些海賊,應該沒有什麽問題吧?”


    李非說道:“嗬嗬,我說了讓你做主,就不會幹涉你的行為,是好是壞,反正都是你的心意。”


    凱奇說道:“如果是我一個人的話,我肯定會讓他們也上船的,那些海賊留在島上最後的結局也是一個死,他們不可能像我們這樣老實種地的。”


    李非哈哈一笑道:“人都是被逼出來的,沒有食物他們自己也會想辦法,還有人生沒有那麽多的如果,要是都知道結果,就不會發生精彩的故事了。”


    “我的媽呀!”


    卻在這時,哈裏森慘叫著跑到了甲板上,凱奇以為靜娜對他下了重手,正想著上前勸架呢,誰知便見到一個陌生的女人追在他的身後,看到女人的臉後他也是嚇了一大跳。


    他是見過醜的,沒見過這麽醜的,換做一個幽閉的環境裏,看到這張臉簡直是嚇死人。


    追哈裏森的女人年紀已經分辨不清楚了,隻見她臉上長滿了膿瘡,尤其是額頭的部位,微微顯露出一層薄薄的頭骨,身材也是極其瘦小的,阿裏森不知道怎麽得罪了她,一直從下麵的船艙追到了上麵。


    可以看出她的腿上有傷在,否則哈裏森真不一定能跑得過他。


    不過意外總是在不經意間出現。


    哈裏森跑著跑著就覺得腳下一滑,頓時讓他身體失去了平衡,怪叫一聲摔到了旁邊,那女子也是緊隨其後,伸出雙手想要去掐他的脖子。


    看到這一幕,哈裏斯渾身寒氣直冒,連忙雙手拖著地板向後爬去,雙腿忍不住向前亂登。


    “啊,該死的,你敢踢我,我掐死你。”


    女人被踢中一腳,踉蹌著倒地,卻依舊認準了哈裏森,不管死活都要將對方拿下。


    真是倒了血黴,逃過了母夜叉,誰知道又碰上個比鬼還難看的女瘋子。


    哈裏森想要避開靜娜,結果在儲存物品的角落裏不小心碰到了這個女人,尤其是發現對方長了一副如此出眾的尊容,他除了害怕之外,已經沒有別的情緒了。


    “為什麽要砍我們村子的樹,你們這群禽獸,把我的樹還給我啊,還給我呀,不要跑。”


    “瘋女人,你不要過來,我什麽時候砍過你家的樹了。”


    “把樹還給我。”


    女人嘴裏說出的是人話,還不如鬼話好聽,聲音發出來就像公雞打鳴似的。


    阿裏森一直在遊輪上工作,一年四季很少有靠岸的時間,別說是樹了,就是陸地他都很少見。


    再者說了,樹除了能燒點柴火蓋點木屋子,還有別的什麽作用嗎?


    這個世界上最不缺少的應該就是樹木了吧,根本不值錢的東西,而且他壓根就沒有偷過對方村子的樹木,分明就是這女人在冤枉自己。


    凱奇想要上前將女人拉開,李非卻先一步出手了,迅速打出一道靈光控住女人的身形,將她移動到半空中。


    頓了頓,李非雙手張開,運轉冰心訣,以他周身為.asxs.整了一個圓形護罩出來,不讓它與外麵的空氣所接觸。


    隨即,李非轉頭對著凱奇嚴肅道:“這個女人臉上的毒瘡會傳染的,不要接觸到他的身體,你再去找其他人,問問他們有沒有去到下麵的貨倉。”


    凱奇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於是立刻轉身離開。


    女人像是沒有察覺到自己的處境,嘴裏一直喊著村子、樹木、賊之類的字眼,看起來就像是一個真正的瘋子。


    哈裏斯深吸了一口氣,手撐著地麵想要爬起來,就聽李非說道:“你先坐在這兒別動。”


    “先生,地板上可是很涼的。”


    “你如果想和這個女人變成一個樣子的話,那你就盡管站起來好了,毒瘡會很喜歡你的皮膚的。”


    “啊,那……那我還是先坐在這兒吧。”


    “我來問你,剛才他有沒有碰到過你?”


    “好像……沒有……”


    “我要聽到肯定的回答,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


    “不是,是我記不太清了,我記得當時在貨倉裏的時候,她好像碰了我一下,好像又沒有,她的那張臉實在是太嚇人了,看完後,我現在的人還是懵著的。”


    “那我就當她已經碰過你了,你現在已經有染病的風險,我會給你找一個單獨的房間隔離起來,在確定你發病之前,你不許出去,也不許和人交談,明白嗎?”


    哈裏森麵色蒼白的點點頭,說道:“我知道了先生,這次給您添麻煩了。


    李非擺手說道:“沒有那麽嚴重,身體是你個人的事兒,真要是生了病,也是你自己受罪,對我沒有什麽影響。”


    隨即,他將哈裏森單獨送到了一個房間隔離,好在其他人都沒有經過貨倉,算是脫離了危險。


    靜娜擔心的問道:“先生,哈裏森不會變得和上麵的女人一樣吧?”


    李非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卻是不說話。靜娜苦笑道:“你都把我給看毛了,有什麽就說唄。”


    李非搖頭說道:“這個我還真不知道,先觀察觀察再說,我已經和他交代過了,不允許出房間半步,你們也自覺點兒,不要主動和他進行接觸,尤其是你靜娜,別老是閑的沒事去尋他樂子。”


    靜娜趕忙說道:“哪有呀,先生你可別亂說。”


    沒人能看到女人這副鬼樣子還能無動於衷的,靜娜當然也不例外。


    她就是死了,也不想這樣活著。


    李非接著說道:“得有一個人去給哈裏森送飯,你們幾個商量一下,看看誰去比較合適。”


    凱奇說道:“老師還是讓我去吧。”


    李非直接拒絕道:“你不行,你身上還有更重要的任務,這個女人幾乎已經病入膏肓了,身邊必須有人照看,其他人都是普通人,對病毒沒有抵抗能力,這個人選隻有你了。”


    凱奇聞言,隻好說道:“好吧。”


    其實他也不願意和女人有更多的接觸,隻是放在眼前,如果他不去就隻能讓李非去了,可是李非又是他的老師,這種話他自然是說不出口的。


    靜娜出聲說道:“那到底讓誰去給阿裏森送飯呀?”


    說完話,她見眾人都將眼神望向了自己,心裏頓時一突。


    該不會……


    “你們可別打我的主意,我和哈裏森本來就不對付,我是不會給他去送飯的想都別想。”


    李非斬釘截鐵的說道:“那就是你了。”


    “喂,我還沒有答應呢,先生,你怎麽能這樣啊!”


    不等靜娜把話說完,李非就將女人帶走了,目前他也不知道女人得的病有沒有傳染性,不過看那病症如此嚴重,必須得防範於未然。


    凱奇給了靜娜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後,便連忙跟在了李非後麵。


    “很多人都受了傷,他們要搶走我們的木頭,一群可恨的家夥,我要一個個掐死你們。”


    “你們兩個王八蛋,看著我做什麽,還不快下地獄。”


    房間裏,女人一點都不老實,自顧自的說著自己的話,然後還會對著李非二人做出攻擊的動作,她病得真的很嚴重,卻一點兒都不影響她心中濃濃的恨意。


    凱奇說道:“這個女人到底遭遇了什麽呀,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李非輕聲說道:“他的大腦非常的混亂,已經完全瘋掉了,你不用在意,她罵的並不是我們,而是傷害她的那些壞人。”


    凱奇說道:“不會是那些海賊把她害成這樣子吧。”


    “應該不是。”李非搖頭道,“你看到她的腿部沒有,有上過草藥的痕跡,我懷疑這個女人是在海裏被海賊撈上來的,而且還照顧了她,隨後發現她身上的病具有傳染性,於是就將其關在了船艙中,讓她自生自滅。”


    “真的難以相信,海賊竟然也會做善事。”


    “嗬嗬,那有什麽好奇怪的,人都是有同情心的,看到比自己弱小的人會不自覺的伸手幫一把,隻不過是一時的善念而已,不影響他們繼續行惡,或許在大部分海賊眼裏,根本就沒有什麽善惡之分。”


    “知道了老師。”


    “你先扶著她坐下,我幫她處理一下腿上的傷,臉上的毒瘡是最麻煩的,待會兒看看情況再說。”


    女人現在這副狀態,當然不肯老老實實接受治療,於是李的先給她喂了一顆安神的丹藥,讓其沉沉睡去。


    凱奇小心翼翼地揭開女人腿上的紗布,頓時一股惡臭味撲鼻而來,強烈的味道差點讓將一天的飯都給吐出來,他隻好將臉扭到一邊,希望能讓味道離自己遠一點。


    李非輕聲說道:“味道有那麽難聞嗎?”


    哈裏森的臉色十分難看,在李非麵前又不好表現的那麽突出,於是便用力搖了搖頭。


    女人腿上的皮膚已經完全潰爛了,還在不停的流膿。


    李非不慌不忙的取出一把小刀,開始清理她的傷口,壞肉完全剔除,濃水滴滴拉拉的流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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