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仔聰什麽事情都聽阿星的,雖然肚子很餓,還是一直小心的注視著阿星的動作,心裏跟一萬隻螞蟻在爬似的,好幾次都把放在了桌沿上,又像觸電似的收了回來,那模樣像極了需要吃蜂蜜,但是又怕被蜜蜂蜇的熊熊。


    阿誌三杯酒下肚,正想夾菜,發覺二人的尷尬之處,不由說道:“你們倆怎麽回事,老板好心請你們吃飯,難道是嫌酒菜不好嗎?”


    他不是真的怪罪二人,而是用了一招激將法。


    阿星和肥仔聰看起來其貌不揚,卻是李非請來的客人,於情於理都得照顧耗了。


    “不是不是。”阿星心裏自有想法,又怕鬧出誤會,趕忙解釋道,“幾位老爺,我們身份低微,還是另換一張桌子為好,這樣也符合我們二人的身份呀。”


    李非輕聲說道:“在我這兒沒有分桌吃飯的規矩,人人平等,可不分什麽高低貴賤,你看胖子餓的都快趴到桌子底下去了,快點兒吃吧。”


    肥仔聰早就忍不住了,拿起筷子,眼睛直直的看著燒雞,想著在哪裏動筷子。


    李非又道:“胖子直接上手抓啊,趁著酒喝,這樣吃起來過癮,來先喝一杯酒壯壯膽。”


    肥仔聰照著李非的話做,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差點嗆到嗓子,阿誌笑眯眯的為他滿上,接連喝了五六杯下肚,膽子也壯了起來,伸手拿起雞腿兒往嘴裏啃。


    這雞皮油亮金黃非常香,雞皮也是脆嫩脆嫩的,吃起來口感是非常好,肥仔聰差點就幸福的哭出了聲。


    李非哈哈笑道:“胖子,吃完雞腿喝一口湯,去去口裏的油膩。”


    肥仔聰連連點頭,放開了膽子和嘴巴,沒幾下功夫就幹完了一隻燒雞。


    這時阿星問出了心裏的疑問:“你為什麽對我們這麽好呀?”


    李非嗬嗬笑道:“這個世界上還是好人多啊,你不能因為小小的一次挫折就對人生失望,變得消極,你不願意相信這個世界還是充滿著很多善意,悲觀的想法隻會帶來更多的失敗,你明白嗎?”


    阿星搖了搖頭,心中迷茫不已。


    李非接著說道:“你們兩個人中其實胖子活得最明白,他在乎做個好人或者壞人,他隻需要跟著你就可以了,你有一口吃的他自然也有吃的,你挨餓他也跟著挨餓,要是有一天你死了,他也不會受到影響,再找一個依靠就行了。”


    肥仔聰醉醺醺的說道:“哈哈哈,老板說得太對了,我跟著星哥後什麽都不用想,遇到星哥以前總希望有人能理解我,關注我,如果沒有我就會很失落,遇到你之後就不同了,我再也不用去想那些無聊的事情。”


    李非拍手說道:“對的。“


    肥仔聰膽子大了,舉起酒杯說道:“老板,你是個好人,從小到大除了星哥,沒有人對我這麽好過,你好像是我的爹娘。”


    聞聽此言,阿誌差點將嘴裏的東西噴出來,這小子還真的是什麽話都敢說。


    李非嗬嗬一笑,舉杯和他碰了一下:“還剩下一隻燒雞,胖子你可得把它消滅光喲。”


    “爹爹放心,我沒有別的本事,吃我最在行了。”


    阿星聞言推了他一把,說道:“肥仔你喝多了。”


    “哼哼,哪有啊.......”肥仔聰的話沒有說完,就一頭栽到了桌子上。


    阿星無奈歎了口氣,伸手想把肥仔聰叫醒,隨後就聽李非說道:“讓他好好睡一會兒吧,估計你也沒有多少胃口,這樣吧陪我出去走走,阿誌你留下收拾桌子。”


    “好的老板。”阿誌起身答應了一聲,心中忍不住歎息,能被老板看重,真的是兩個好運的家夥。


    阿星到現在還在猜測李非找上自己的目的,長期的流浪生活,讓他根本不相信世界上還有好人,再加上特殊的時代背景,讓他堅信好人根本沒有活路,隻有讓自己變得更壞,才能過上好日子。


    離開城寨,李非帶著阿星往城外走,這讓其心裏又有些犯怵,害怕李非要到一個偏僻的地方把他做了。


    隨即阿星心中苦笑,心說自己是不是太緊張了,就人家這樣的大人物,弄死自己還不跟玩似的,需要這麽大費周章的嘛。


    不過他還是保持著高度警惕,打算一發現不對,立刻轉身逃走。


    走了幾裏路,阿星有些撐不住了,小聲說道:“李先生,你打算帶我去哪裏呀?”


    李非搖了搖頭:“沒有具體目的,說了隻是隨便走走嘛,要什麽事情都抱有目的,這人活著豈不是太累了。”


    阿星苦笑道:“我以為像你這樣的人都忙得很,沒時間出來散步的。”


    “哈哈,那你可是想錯了。”


    “聽那個高個子說你是當老板的,難道什麽都不用做嗎?”


    李非嗬嗬笑道:“我也想忙碌起來呀,可是這個世界靈氣稀薄的可憐,修煉起來毫無進展,如果換一個世界,我閉一次關可能都需要大半年,至於下麵的事情我不用自己操心,否則招那麽多員工做什麽。”


    阿星不知道所謂的修煉指的是什麽,隻覺得李非說的話很神奇,也很新鮮。


    “李先生,如果閉關大半年,你不用吃飯的嗎?”


    “我早已達到了辟穀境界,修煉時對食物的依賴性非常低,隻要靈氣足夠,我甚至可以十年不吃飯,食物是補充能量的一種方式,靈氣就相當於食物所補充的能量了。”


    “嗬嗬,那您真的是高人呀,了不起。”


    阿星對李非的話半信半疑,他隻見過有人五六天不吃飯,就倒在路邊餓死了。


    李非說道:“前麵不遠,有戶人家,走了這麽長時間的路,想必你也口渴了,走咱們過去討碗水喝。”


    阿星撓了撓頭,說道:“哈哈,我還真的感覺有點兒口渴了。”


    說話功夫阿星走到門前敲起了起來,不過等了好久也沒見有人過來開門。


    他攤開開雙手道:“李先生看來家裏沒人。”


    李非卻很肯定的說道:“裏麵有人,而且是兩個,光敲門沒用,你得用喊的。”


    阿星撓了撓頭,對著門裏麵大聲喊道:“我們是過路的,口有點渴了,想要找點水喝。”


    又過了一會兒,才聽到裏麵傳來一聲很不客氣的話語:“你們走吧,我們家沒水給你們喝。”


    阿星早就習慣了被人家拒絕,轉身又對李非說道:“他們戒心很重,看來是不會給我們開門了。”


    李非則淡淡說道:“不開門就算了,你反正也走累了,他們家門口有個石墩,坐下歇一會兒吧。”阿星看著那一個石墩,客氣道:”李先生你坐吧,我還不是特別累,站著歇一會兒就成。”


    李非伸手就在他的腦袋上敲了一下。


    阿星捂著腦袋道:“李先生,你打我做什麽,是不是我說錯話了。”


    “我打你是因為你小子口不應心,心裏想的和說得不一樣,明明很累了,還要假裝客氣,難道不該打嗎?”


    “該打,確實該打。”


    阿星這下子服氣了,總覺得李非說得話很有道理,比那些滿口仁義道德的老夫子說話中聽多了。


    他坐在了石墩上,輕輕錘了幾下腿,然後將鞋子脫下,看著腳下磨出了幾個水泡,忍不住用手觸摸了一下,頓時痛的呲牙咧嘴。


    李非嗬嗬笑道:“才走這麽點兒路,你小子就累成這樣,還是缺乏鍛煉啊。”


    說話間,迎麵跑過來一輛馬車,隨即從車上下來一個戴墨鏡的男人,一副少爺打扮,旁邊跟著三個彪形大漢。


    墨鏡男鼻子一動,似乎聞到了極其難聞的東西,用力揮了揮手:“去去去,哪裏來的野小子,哪涼快上哪歇著去啊,別妨礙老子幹正事。”


    這家夥一看就不好惹,阿星心裏掂量了一下,但是有李非在這兒,自己用不著怕他呀,索性坐在石墩上沒有理會對方。


    “小王八蛋,沒聽到老子說話是吧,還不快.......”


    “柱子,你忘了爹是怎麽交代的了,不要招惹是非,快點把正式辦了。”


    “是二姐。”


    從簾子內伸出個腦袋,三十多歲樣子,雖是女子,臉上卻有好幾道疤痕,看起來十分凶狠,名叫柱子的男人也很懼怕她。


    柱子繞過阿星,上去就用腳踹了一下門,大聲吼道:“裏麵的人聽著,你柱子爺爺今天又來了,放聰明點兒,把你們家的賣柱子爺爺也就罷了,要不然今天就讓你們無家可歸。”


    “什麽狗屁爺爺,你當滾奶奶的孫子還差不多。”門裏傳來了俏生生的女子聲音。


    柱子冷冷一笑:“好啊,看來今天是說不攏了,他娘的給我把這個小院子給燒嘍,我就不信他們姐弟倆能在裏麵躲一輩子。”


    話音剛落,院子門就從裏麵打開了,一男一女兩個少年從裏麵走了出來,一個拿著掃把,一個則舉著鍋蓋,看樣子是打算用它們當做武器。


    如果有可能,他們倆也不願意出來,可是這個小院子是他們唯一能遮風避雨的地方,如果被燒了,那就隻能跑到大街上當小乞丐了。


    拿掃把的少女指著柱子的鼻子罵道:“姓郝的,你們真不是個東西,當年我爹可是把你從虎嘴裏救出來的,眼下他老人家不在了,你們就上門欺負我們姐弟倆,你們還算是人嗎?”


    柱子冷笑道:“這都多少年的老黃曆了,你也拿出來說事兒呀,再者說了,當年我們家可是給了你爹一把筆作為謝禮的,難道你還能那這芝麻子爛穀事兒說一輩子不成,廢話少說,我把錢也帶來了,今天這地你們是非賣不可。”


    少年將鍋蓋用力甩了過來,想要將其砸倒,可惜柱子一側身體,躲避開來,而鍋子落下時,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阿星的腦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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