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非眉頭皺得更深,說道:“除了包拯、阮文浩之外,其他人都是誰?”


    溫子文撓撓頭,緩緩道:“讓我想想啊,還有向天問、公孫策、賽中原,哦對,就是他們幾個。”


    這幾個人名加在一起,李非可以確定就是少年包青天中某個單元的劇情,想想似乎也是合理,白蛇傳的故事是在宋朝,包拯他們也是宋朝的人。


    包拯走到哪裏,哪裏就會死人,這次科考的風波肯定不小。


    想到這裏,李非鄭重的告誡道:“賢弟,無論如何你都不要和他們幾個人走得太近,以免惹禍上身。”


    溫子文不在意的說道:“許兄,你多慮啦,小弟和他們素不相識,根本就不會發生交集。”


    李非嚴肅道:“你若是信我,在考試之前就不要和他們有任何的接觸,這些家夥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如果我預料不錯,他們肯定會生出事端,甚至鬧出人命。”


    見李非說得如此嚴重,溫子文心裏雖然不大相信,可也隻好悶聲道:“好吧好吧,那小弟以後幾天就悶聲讀書,這樣總行了吧。”


    李非點頭道:“孺子可教也。”


    之後的日子裏,溫子文老老實實的待在了房間裏,一心不聞窗外事。


    當今文武大官,大部分都是北方人,因此以阮文浩為首的北方舉子看不起包拯之類的南方舉子,不斷挑釁,甚至不惜大打出手,幸得副考官崔明衝出麵調解,這才暫時緩和了雙方的矛盾。


    距離開考還有兩天時間,溫子文實在是憋不住了,邀請李非到街上轉轉,兩名鏢師則與他們隨行,保護他們二人的安全。


    街道上到處都是攤販,喊賣聲此起彼伏。


    溫子文一臉愜意的說道:“許兄,我看是你小題大做了,考生之間雖說是有些矛盾,不過總體還是很和氣嘛,怎麽會出人命呢?”


    李非淡淡說道:“時機未到而已。”


    忽然,溫子文看到街道東北角忽然聚攏了很多人,好奇的說道:“那邊好像又熱鬧,或許是有人在表演雜技,許兄咱們去看看吧。”


    李非不可知否的點點頭,兩個人湊了過去,發現一老一少跪在地上哭泣,地上還有一灘碎成渣的雞蛋碎片,一個醉醺醺的男子嘴裏不停冒出難聽的話語。


    溫子文定睛一看,發現這個男子不是別人,而是自己的老鄉顧剛,不過他此時酒喝得實在是有些多,看著顧剛還要繼續向這一老一少動腳,他二話不說推開人群,走到顧剛麵前,想要將他拉開。


    “不要碰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訓一下他們不可,兩個賤民敢衝撞我,我可是未來的狀元老爺。”顧剛瞥了一眼溫子文,不耐煩的說道。


    “顧剛你喝多了,快跟我回去,還嫌丟人丟的不夠嘛。”溫子文生氣的說道。


    他不開口還好,一說話更加激發了顧剛的凶性,伸手用力一推,直接將他推倒在了地上,口中汙言穢語不斷,圍觀的人心中對他也很反感,可這時卻沒人敢上前阻止,隻是在一旁小聲議論起來。


    原來是少年和顧剛撞在了一起,或者說是顧剛搖搖晃晃和,看不清路,醉眼朦朧看不清路撞在了少年身上,老者就慌忙出聲道歉,這樣反而讓顧剛蹬鼻子上臉,對二人的行為也越來越過分。


    話說顧剛到京城之後就徹底放飛了自我,書也不多了,整天就知道喝酒玩樂,即使離考試這麽近,也是天天買醉,而他玩樂的錢卻是知府大人資助的,如果讓知府大人知道這件事,會不會氣到吐血也很難說啊。


    李非搖了搖頭,默默走上前去,讓少年和老者先行離開。


    顧剛大喊道:“不準走!”


    李非可不會慣著他,也不會像溫子文那樣心平氣和的跟他講道理,回手就是一個巴掌,打得顧剛一個踉蹌跌倒在地,半邊臉瞬間腫了起來。


    他張開嘴,向外一吐,幾顆碎牙頓時落在了地上。


    “你...你敢...打我!你...”


    話音未落,一根粗大的棒子立即落在了他的腦袋上,動手的竟然是一位白衣女子。


    “你現在隻是一名書生,就敢當街欺壓百姓,若是讓你做了官那還了得,今天我龐飛燕就要為民除害,打死你這個不學無術的假書生。”


    白衣女子說著話,掄起棒子就要補上一棍,顧剛已經被打昏了過去,再來一棍,不死也得被打傻。


    這時,有人高喊道:“飛燕,快住手。”


    李非向著來人看去,發現喊話的也是一位書生,麵如黑炭,額頭上一個彎彎的月牙,這麽高的辨識度是包拯無疑了,他身旁還有三人,一位是白麵書生,長相英俊,還有一個女子,長得很漂亮,最後一位則是小和尚,看起來十一二歲的樣子。


    “包黑炭,我可是在為民除害,像他這種人就該被教訓。”龐飛燕轉過身子,一臉不滿的說道。


    李非將溫子文拉了起來,瞧著他一身的雞蛋渣子,不由笑道:“早就告訴過你不要出門,你看看一出門就這麽倒黴,這下子該老實了吧。”


    溫子文一臉苦相,說道:“好吧,咱們還是回客棧吧,小弟保證再也不出來了。”


    說著話,便跟著李非向客棧的方向走去,包拯見狀,趕忙喊道:“這位兄台請等一下。”


    兩名鏢師卻攔在了他的麵前,悶聲說道:“你想幹什麽?”


    包拯客氣的說道:“兩位大哥,在下隻是想和兩位公子打個招呼而已。”


    “哼,不必了,我家公子和你不熟。”一名鏢師冷漠的說道。


    龐飛燕見到包拯受到冷落,忍不住上前想要與鏢師理論,包拯趕忙抓住了她的胳膊,揮手道:“沒事了,兩位大哥你們走吧。”


    包拯見李非好像和顧剛是認識的,所以希望他能將顧剛送回去,不過現在看來人家根本就不想理會顧剛這個人。


    “展昭,來搭把手。”包拯伸手扶住顧剛的一隻胳膊,對著展昭說道。


    展昭撇了一眼醉醺醺的顧剛,有些不情願的說道“包大哥,你管這種人做什麽,讓他自己在街上躺著醒醒酒就好了。”


    龐飛燕跟著道:“對呀對呀,他這種人最好讓他醉死在大街上。”


    包拯白了二人一眼,說道:“你們呀,本來隻是一個醉酒的事,非要搞出人命不可,飛燕你剛才打的那一下可不輕,萬一他真的死了,你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好啦,就聽包拯的吧。”說話的是公孫策,他也覺得將顧剛一人留下不太好。


    “真受不了你們,竟然為了一個混蛋跟我過不去,本姑娘先走一步。”龐飛燕根本懶得看顧剛一眼,甩了甩袖子,昂胸闊步的走了。


    “哎呀飛燕,他們不是有意針對你的。”這次出聲的是楚楚,她一邊說話,一邊向龐飛燕追了過去。


    公孫策和展昭同時搖了搖頭,上前幫著包拯一起將顧剛從地上抬了起來,隨後直接將顧剛送到了客棧。


    兩天時間很快就過,終於到了正式開考的日子,有的考生信心滿滿,為首的自然是阮文浩等人,有的考生滿臉憂愁,隻覺得和阮文浩等人一起參加這次的科考是他們天大的不幸。


    隻是沒想到,科考前三日就發生了好幾件大事。


    第一天考試結束後,考場突然發生大火,將所有的考生卷子全都燒光了,阮文浩死在了書庫裏,身上壓滿了書,而身下有許多千裏湖的水藻。


    第二天考試後的夜裏,顧剛卻從樓梯上滾了下來,像是醉酒後腳下不慎滑倒,從而倒地身亡,向天問的屍體在水缸裏被發現,身旁同樣有千裏湖的水藻。


    還有一個叫周八斤的店小二,喝醉了酒竟然在湖裏頭淹死了。


    命案很快將京城鬧得沸沸揚揚,很多人都認為是女鬼作怪,據說一年前有個女人在千裏湖邊跳舞之後就跳湖自殺,石碑上刻了一首情詩,破解了詩的謎題,就能夠高中狀元。


    除了顧剛之外,那三人的死都和千裏湖有所關聯,不免讓人聯想到是女鬼作案。


    除此之外,京城中忽然流傳了一本影射包拯為奪取狀元而殺人的書,而且詳細的過程就像是親眼看到包拯殺人一樣。


    包拯有口難辯,於是以張京為首的書生聯合在一起,要將包拯驅逐出京城,讓他放棄參加這次科考,這件事很快就驚動了八王爺和皇上。


    和包拯在廬州產生了仇怨的龐太師,更是想借此機會除掉包拯這個討厭的家夥,於是向皇上建議推舉包拯徹查此案,但是隻給了他三天時間。


    如果包拯在期限時間內不能破案的話,那就要砍了他的腦袋。


    “我的天呐,真是太可怕了,一下子死了這麽多人。“溫子文端茶的手都在發抖,臉色看起來十分蒼白。


    李非淡淡說道:“才死了三個人而已,就把你嚇成這樣。”


    溫子文詫異的看了一眼李非,說道:“許兄,你早就知道會死人,那......”


    “你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李非被他盯得有些無語,“科考還沒有結束,你別整天胡思亂想了,還是想想明天的考試吧。”


    溫子文嘿嘿一笑,湊近過來,問道:“許兄,你老實告訴小弟,你究竟是怎麽猜到的?”


    “我......”


    李非剛剛張開嘴巴,門忽然就從外邊給踹開了,幾個捕快立刻闖了進來,將他們二人團團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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