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殺巫王失敗,張定心對趙古夜起了疑心,為何巫王回突然喊出趙古夜的名字,若不是事先說好,打死他都不會相信。


    “古夜,你跟老夫說實話,你是不是和巫王達成了某種交易?”思來想去,不得其道,張定心還是問出了自己的疑問。


    “大人說得哪裏話,在下與他隻是第一次見麵,毫無交情可言,而且他南詔國雖然逐漸強盛,與偌大天朝相比還是天差地別,這叫好比魚和熊掌,在下又豈會如此不智,和他完成交易呢?”趙古夜冷靜的說道。


    張定心抬頭看了一眼蔚藍的天空,淡淡說道:“可即使他叫出了你的行跡,你完全可以什麽都不做的。”


    趙古夜歎息道:“大人所言極是,不過當時的情形容不得在下有其他想法,隻能先出手擄走巫王再說,之後的事情就完全不受在下控製了,他一番陳述後,在下深知絕不能魯莽行事,若是惹惱陛下,我失掉性命是小,可是大人你這樣的棟梁之材,是絕不能有失的,那是國家的損失啊。”


    “哼,難道你覺得陛下會因為一個巫王就要了你我的性命嗎?”張定心怒氣衝衝的說道。


    隨即,他看到趙古夜臉上露出了慚愧之色,心中卻是歎息一聲。


    說到底自己也是一個臣子而已,雖是為了天朝著想,如此行事也是越俎代庖了,事情不成,也許是天意如此。


    張定心放緩語氣道:“好了,刺殺之事以後不要再提了,你回去之後,立馬與蘭兒成親,隻有一點,你要和那些個鶯鶯燕燕斷絕來往,不少官員都覺得你私生活不檢點,經常往陛下那裏遞折子,為前途計,也為了你的小命,千萬別在玩火了。”


    “大人,恕在下無法從命。”趙古夜搖頭拒絕道。


    張定心眼睛一瞪,怒斥道:“老夫觀你不像是好色之徒啊,為何.......”


    “大人莫要動氣,請聽在下娓娓道來,自古以來皆是武死戰,文死諫,功高震主者必死無疑,在下勇猛天下皆知,已經被百官忌憚,再改掉唯一的缺點,怕是陛下也要對我忌憚了,到那時就是我的死期。”


    “這......”


    張定心一時語塞,細細想來,也確實如趙古夜所講的那樣,百官討厭他,每每相告,陛下都是嘻嘻哈哈,三言兩語頂了回去。


    自古以來不缺乏有才華的讀書人,更不缺乏有才幹的官員,可是,有才華並不代表會做官,如果不會做官,不管你是否有才華,都難以善終。


    張定心輕聲道:“是...是老夫思慮不周,說來慚愧,也是被蘭兒那丫頭鬧騰的,這樣吧,蘭兒那裏你多去說說好話,老夫也會在一旁多多勸誘,唉,到底是老了,腦袋不如你們年輕人轉的快,以後天下還得依靠你們年輕人啊。”


    “大人言重了,在下不過是一介莽夫而已,治理天下還需大人這樣的賢才。”趙古夜謙虛的說道。


    一番對話,張定心疑慮盡消,而且加大了要拉攏趙古夜的決心。


    數日之後,張定心攜來使官員回朝,上密奏訴說南詔國之危害,天朝應當有所防範,放任其野蠻發展。


    皇帝隻是一笑置之,並未理會。


    次年三月,分身集結了三萬大軍,號稱神勇軍,他親自領軍直逼施浪詔境內,各縣鎮反抗者不多,紛紛投降,兩個城池則略有抵抗,不過在絕對優勢的情況下,這些抵抗顯得十分無力。


    兩千多守軍,被打傷打死一千多,俘虜上百人,餘下的慌不擇路跑入山林,不知所蹤。


    分身下令修養半月,盡快安撫好百姓情緒,恢複秩序。


    五月中旬,分身率兵至白子城,此處到底是國都所在,防禦堅固,一時難以攻破,暫時在城外安營紮寨,建造攻城軍事,並且阻斷白子城水源。


    五月底,常淨和朱岩奉命送來了大量的武器輜重,與他同行的還有白玉、令狐憂為代表九龍聯盟江湖人士,除此之外,還有宮中來的一位太監紀翔,他身負特殊使命,隻待破城之後搜刮美女,尤其是王室女子,那是皇帝點名要的。


    施浪王站在城牆上,表情有些凝重,旁邊的大臣言道:“王上,如今城內水源斷絕,他們又得到了天朝送來的投石車,情況很不妙啊。”


    “城中的糧食還能堅持多久?”施浪王一臉苦澀的詢問道。


    “頂多堅持一個月,王上,依臣看來,繼續抵抗下去非是明智之舉,請三思而行。”大臣輕聲說道。


    施浪王歎息道:“唉,鬥了這麽多年,沒想到自己也會麵臨兵臨城下的局麵,派人出去談判,本王原意舉城投降,一死謝罪,隻求他們能夠善待百姓,放過我的家人。”


    “臣,原意親自前往。”


    軍帳內,分身正在與眾人商談攻城之事,他坐在主位上,令狐憂、常淨、朱岩各坐一側,而紀翔則單獨坐在另一側,基本上不怎麽說話,為人顯得有些孤僻。


    常淨大咧咧的說道:“要我說,咱們人數占據優勢,直接殺進去得了。”


    朱岩白了他一眼:“你小子不懂攻戰,不要胡言亂語。”


    這時,一個士兵在外稟報道:“大王,施浪王派使者前來談判。”


    分身想了想,搖頭道:“攻城在即,無需與他們談什麽,直接將他的頭顱砍去,以示本王之決心。”


    “大王,兩國交戰,不斬來使,最好還是請他來一見麵吧。“紀翔忽然開口說道。


    分身皺起眉頭,淡淡說道:“通常的時候,弱勢的一方在談判時反而能夠占據主動,所以我不希望浪費時間。”


    “那個,我可以說話嗎?”坐在角落裏的一員小將,舉手說道。


    此人正是石長老的義子唐鈺小寶,拜月對他抱有很大的期望,特意給他要了一個官職,而且呀在征戰過程中的表現也是可圈可點的。


    令狐憂身為一名穿越者,原本就很喜歡仙劍裏麵的唐鈺小寶,見他說話,便笑著說道:“唐鈺兄弟,你想說什麽盡管開口,大王最好廣開言路,善於聽取不同的聲音,絕不會拒絕你的好意。”


    分身聞言,心裏有些無語,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自己再開口阻止,那就是說自己不能兼聽兼達,獨斷專行了。


    “唐鈺,你想說什麽就說吧。”分身擺擺手,輕聲說道。


    唐鈺小寶向著令狐憂投來感激目光,起身說道:“攻城略地,要麽是從勢上麵下功夫,要麽是從術上麵著手,絕無第三者,關於戰術,本質上無非就是正麵攻防,或者側麵攻防,突然襲擊,從而出奇製勝,兵法莫過於術和勢,如今我神勇軍氣勢凶猛,大軍壓境,斷其糧,得利器相助,軍膽將威以令敵人聞風喪膽,氣勢到達頂峰,這便是不戰而屈人之兵。”


    此言一出,軍帳內眾人皆都露出一副驚詫之色,對於兵法有這麽高深的見解,實在不像是出自一個十六歲少年之口。


    唐鈺小寶接著說道:“我知道大王你的決心,可若是能通過談判解決問題,減少傷亡這才是最重要的。”


    “好吧,傳那位使者進來。”分身思考一番,最終點頭同意。


    很快,來談判的使者便走了進來,隨即便跪地道:“罪人木德羅見過巫王大人。”


    分身挑了挑眉,輕聲問道:“你為何自稱罪人呢?”


    “我乃是施浪國的臣子,然而如今所要談的是出賣國家的事情,與君王不忠,所以自稱為罪人。”


    “此言不妥,我們乃是正義之軍,攻城於下,行的是正義之舉,若你是罪人,那我等又算得上什麽?”


    “立場不同,稱謂自然不同。”


    “你倒是分得清楚,廢話不多說了,你們大王讓你來做什麽?”分身冷冷說道。


    木德羅揚起頭,不卑不亢的說道:“王上願意舉城投降,隻有一個條件,那便是放過他的家人,善待百姓,他願意以死謝罪。”


    分身瞥了一眼紀翔,淡淡說道:“我不會殺他,也不會難為他的家人,不過嘛,王室女子都得隨著這位先生去中原,這是天朝皇帝點名要的。”


    “這……”木德羅沒想到巫王這麽好說話,隻是提出的條件讓他犯了難。


    紀翔插口道:“施浪王有三個兒子,四個女兒,這四個女孩子都得跟雜家走,你放心,陛下最懂得憐香惜玉了,不會讓她們受一丁點苦頭的。”


    木德羅輕聲說道:“事關王上的家人,這一點我做不了主。”


    分身淡淡說道:“既然如此,你就快點回去和你的主子商量吧,請你記住,明天是最後期限,到那個時候我就不會這麽好說話了。”


    “好,一言為定。”木德羅點頭應道。


    “等一等,我和你一起回城。”唐鈺小寶忽然說道,望著眾人疑惑的目光,他解釋道,“我相信施浪王一定會做出明智的選擇,屆時隻要我帶四名公主出城,說明他是真心投降,如果我沒有出來,那...就當我為國捐軀吧。”


    令狐憂趕緊勸道:“唐鈺兄弟,你這是何必呢?”


    唐鈺小寶目光真誠的看著他,笑著說道:“萬一不成,我也好做一名說客啊,這也是為了將士的性命著想。”


    分身看著他堅定的目光,心裏暗暗想道,這小子是一個有心中有數的人,不盲目自大,也不盲目自卑,知道自己想幹什麽,也知道自己能幹什麽,做起事來,滴水不漏,最好不要成為第二個石長老,要不然自己的腦袋又該疼了。


    “唐鈺兄弟有這樣的膽識,那我令狐憂也不能做縮頭烏龜,我陪你一起去。”令狐憂大聲附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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