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後,黑木城幾公裏以外,一行百餘人押送著六輛馬車正趕往黑木城,前頭的馬車上掛著一麵黑色旗幟。


    旗幟在空中飄飛舞動,上麵印著一個圓形符號,圓形符號中間赫然印著火焰和古怪小獸,這正是漢斯伯爵的領土旗幟,而這一百多人都是黑木城的士兵,負責運送從各處收上來的貢品。


    領隊之人身材高大,腰間掛著一把漂亮長劍,身穿白色長袍,腳上踩著淡紫色靴子,看起來十分帥氣。


    不過此人卻是一個好酒如命的家夥,即使身負護送貢品的任務,依舊是酒不離身,騎著馬趕上一段路程,就要將掛在馬背上的酒囊拿出來美美的喝上一口。


    大路四周便是一片平原,沒有一棵樹木,一隻小兔悠閑的吃著路邊的草葉。


    領隊之人估計是酒癮又犯了,而且覺著馬上就要趕到黑木城,應該不會有什麽危險,便一揮手,高聲說道:“原地休息十分鍾。”


    士兵們聞言皆都停了下來,彼此麵麵相覷,都看到了彼此臉上無奈之色。


    他們明白一定是對方的酒癮犯了,眼看著馬上就能回去和家人團聚了,卻偏偏要在這裏停留,心裏卻是大大的不樂意。


    領隊之人嘿嘿一笑,他可不會在乎其他人的想法,隻有自己舒服才是最重要的。


    他打開酒囊的塞子,放到鼻子邊上輕輕聞了一下,濃濃的酒香飄進鼻子。


    他的臉上頓時露出沉醉之色,還沒等他做出下一步動作,一道白影猛地向他額頭襲來,隨即就如同一條毒蛇一樣死死的鑽進了他的腦袋。


    嗤的一聲響起,便見他的額頭上釘進去了一道細長的冰錐,入腦三分,當即他便從馬背上側翻下去。


    看到自己的領隊這麽快就領了盒飯,其他人都嚇得不輕,目光四處一掃,便看到一個黑乎乎的東西從泥土裏冒了出來。


    驚詫過後,眾人這才看清楚這東西的全貌。


    這東西應該是一個生物,外表看起來十分可怕詭異,長著尖銳的腦袋,雙目隱藏在臉上的骨骼之下,如果不細看根本無法發現。


    而且它的渾身漆黑,身前長著類似骨骼的盔甲,交錯排列在身前,脖子細長,和人類一樣可以直立行走,背後的尾巴上帶有尖刺。


    “這是什麽生物,我怎麽從來都沒有見過。”


    “哼,不管他是什麽東西,肯定是衝著咱們的貢品來的,隻能拚命了。”


    “別開玩笑了,你們快看他的身後,那是哈比人,數量看起來至少有四十多個。”


    領隊之人一死,一百多號士兵自然是群龍無首,缺少一個能下命令的人,而且當他們看到那麽多的哈比人出現時,都是大驚失色。


    哈比人雖然個頭不高,不過力氣極大,戰鬥起來凶狠無比,如今碰到這麽多的哈比人出現,所有人都放棄了拚命的打算。


    不用人下命令,他們不假思索的四處逃竄,連馬車上的貢品都放棄掉了。


    這突然出現的正是小黑率領的五十個哈比人,他們奉命潛伏在黑木城附近,打劫貢品還是他們第一次出手。


    小黑事先使用土係魔法將所有哈比人藏在土裏,等到黑木城的士兵靠近才突然殺出,果然將對方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士兵們尖叫著四處逃走,小黑當然不會看著這些人輕鬆逃掉,目光鎖定在一群人腳下,將體內的魔法能量引到雙手之上,然後雙手對著人群輕輕一揮。


    隻見那群人的腳下土壤開始躁動,在眾人感到驚恐不安之時,下一秒鍾,土層開裂,十幾個根尖銳的長條石刺從他們腳下猛地冒了出來。


    當即便響起了一陣慘叫之聲,有人直接被石刺穿透了腳掌,而有一人更是倒黴,則是被石刺變成了太監,他嘴裏發出的變音慘叫讓所有人心裏為之一顫,下意識的看了看自己的身下。


    這時五十個哈比人已經殺了出去,有二十位哈比人手上拿著手槍,對著逃跑的士兵開槍射擊,他們顯然是對手槍還不怎麽熟悉,幾乎一大半子彈都打到了空處。


    眼見如此情況,這些哈比人索性將手槍收了起來,各自換上趁手的武器賣力狂追上去。


    這幫黑木城的士兵平時順風順水慣了,平時也缺乏鍛煉,比起常年在死亡邊緣廝殺的哈比人實在是差了太多,很快陸續被哈比人追上。


    一旦被追上那就是死路一條了,士兵們沒有勇氣回頭作戰,不停傳來的慘叫聲就像是催命符一樣提醒著剩餘活人現實太殘酷。


    而小黑則不慌不忙追在不遠處,手上的冰刺和土刺不停射出,每次都能擊中一個士兵,四處都是平原,這些士兵在他眼裏就是移動的活靶子。


    隻是一會兒功夫,附近便沒有一個活人了,或近或遠的地方遍布著屍體,當然也也有少數的士兵逃到了山裏麵,卻是不好追擊了。


    小黑口中發出一聲短短的嘶鳴,頓時響徹天空,這是撤退的信號。


    隨後它率先回到五個馬車旁邊,先行檢查了一下馬車裏的東西。


    三個馬車裏裝的裘皮毛絨之類的物品,這些東西小黑可不打算留下,他們都是出色的獵手,中間可沒有裁縫,自然沒有辦法將這些東西變成衣物的。


    帶走是累贅,那不如直接毀掉就好了。


    剩餘的兩車則裝著藥材和從各地征集來的果子,藥材可以治傷,果子可以飽腹,這才是小黑需要的東西。


    等到五十個哈比人各自返回,小黑便命令它們將三輛馬車裏的東西一把火燒掉,然後帶上裝著藥材和果子的馬車向遠處山脈進發。


    空間世界,在二號的照料下李非終於醒了過來。


    此刻他的表情有些複雜,和狂刀傑克之戰他深深的意識到了自己的不足之處,戰鬥意識實在太弱,而且不會任何搏鬥技巧。


    以前和人比鬥,他太過依賴自己的魔法能力,所以一遇到狂刀傑克這種強敵,他近身戰鬥短板瞬間變得無比致命,即使手上握著神器天神淚,也隻能發揮出五成的威力來。


    幽暗之神附身在他身上與狂刀傑克戰鬥的時候,他的意識其實一直十分清晰,也明白為什麽狂刀傑克連逃跑的能力都沒有了。


    原理其實並不複雜,幽暗之神的直接將狂刀傑克的血色領域化為己用,而血色領域是狂刀傑克的力量延伸,就像是他身體內一個重要器官一樣,在器官上綁上一根繩子,不管狂刀傑克怎麽逃跑,都無法擺脫自己身體的一部分。


    如果狂刀傑克沒有開啟自己的血色領域,在幽暗之神麵前或許還有萬分之一的可能逃脫出去。


    這也讓李非警惕起來,以後就算是學會了領域之力,也絕不能在神靈麵前使用,這麽做基本上就是在找死。


    幽暗之神在離開他的身體時留下了一些關於領域之力的信息,掌握領域之力其實並不難,關鍵在於精神和心靈層次的銳變,再通過對力量的感悟,形成一個屬於你自己的領域世界。


    說它簡單,隻要你悟性夠強,就算是10歲的孩童,也有可能掌握自己的領域之力。


    不過阿爾比恩的人們已經走了一千多年的彎路,修煉方法都錯的,就算他們中間有人悟性夠高,不知道方法,也是沒有辦法學會的。


    對於掌握領域之力,李飛倒不怎麽著急,路要一步步走,他現在打算好好提升一下自己的近戰能力,然後將重心放在修煉九龍升仙功上麵。


    不過眼下他隻能老老實實躺在醫療艙內,每天浸泡味道有些難聞的綠色生命汁液,因為現在他的一根手指都動不了,可能是體內精氣消耗太多的緣故,醒來後便一直感覺肚子很餓。


    每天吃一株百年的老山參,加上其他對療傷有效果的百年藥草輔助,就這般度過了八天時間,他終於能正常行走了。


    他的身體還沒有完全康複,他發現體內的經脈出現不大不小的問題,許多經脈都有浮腫現象,這應該就是他的身體無法承受幽暗之神的神力導致經脈受損。


    不過好消息是,他修煉的紫氣養生訣可以修複受損的經脈,但是還得耗費一段時日的。


    經脈受損沒法修煉,也不用操心亂七八糟的事情,對李非而言,這是難得的休閑時間。


    於是,他每日除了利用紫氣修複經脈,還會抽出時間陪著孩子們玩耍鬧騰,想安靜了就一個躲在房間裏看看書。


    這一日,李非將纏了自己半天的呂琳琳和珍妮打發離開,本想一個人看會兒書,卻鬼使神差的看向了桌子上蒼白麵具。


    這個蒼白麵具是狂刀傑克留下來的唯一物品,上麵刻著六塊同等的幾何圖形,拿在手裏輕若無物,而且其內似乎沒有絲毫的元素能量。


    這個麵具在遊戲中算是一個重要道具,也是由狂刀傑克一直佩戴著,直到狂刀傑克死掉玩家都沒有看到他的真麵目。


    遊戲大結局的時候,玩家可以選擇把這個蒼白麵具丟到萬丈熔岩中融化掉,或者將其戴到自己臉上。


    當然這隻是一個陷阱,如果玩家選擇戴上蒼白麵具,那麽他的身體將被狂刀傑克占據,狂刀傑克就變相的複活了。


    如今的蒼白麵具似乎變成了一個十分普通的麵具,看起來似乎絲毫用處都沒有了。


    李非單手捏著麵具的一角,上下左右翻動一會兒,隨即目光一凝,從眼中射出一道吞噬神念沒入其中。


    就在吞噬神念進入蒼白麵具的一瞬間,麵具上便傳出了一陣詭異的嗚咽之聲,這聲音聽後會令人產生莫名的難受之感。


    隨後蒼白麵具驀地飛起,脫離李非的手掌,便要向空中飛去,李非目光一皺,飛快伸手將其攔了下來。


    隨後,李非微一用力將其拉扯下來,如果讓這個麵具就這般在自己麵前逃走,那可是把人丟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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