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


    三眼紅著臉連連擺手,開口想要解釋,話到嘴邊卻是沒詞兒了。


    李非哈哈一笑,拍拍他的肩膀,說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來見你的心上人,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何必遮遮掩掩呢”


    三眼聞言,一手指著馬子文,馬上說道:“大當家,我就是怕孟姑娘吃了此人的虧,所以每天過來看看,你可千萬不要誤會。”


    一旁的馬子文變了臉色,喊道:“你莫要血口噴人,我對孟姑娘可一直都是規規矩矩的,絕不會做對不起她的事情。”


    三眼搖頭說道:“你的話鬼都不會信!”


    馬子文大聲說道:“信不信隨你,不管怎樣,你都不能汙蔑我,這可不是男人幹的事情!”


    三眼擼起了袖子,不甘示弱的叫道:“好啊,是男人就痛痛快快的打一架,要是你輸了就不要在纏著孟姑娘。”


    “君子動口不動手,我不和你打。”其實他也打不過三眼,但是在說話的氣勢上不想落了下風。


    三眼冷聲說道:“哼,狡辯的懦夫。”


    李非看兩人吵架心裏覺得有趣,不過他也沒有忘了此行的目的,這次來主要是想看看馬子文的變化。


    如今一看,很明顯馬子文比以前黑了不少,臉上的那道疤痕尤其顯眼,天天幹農活,衣服上全是泥巴,精神頭不錯,不像第一次見麵時那般懶散了。


    馬子文是有改變,不過還得繼續改造才行,得讓他知道更多的道理。


    李非這麽做完全是為了紫兒,若是馬子文不成器,紫兒的娘就會難過,連帶著也會影響到紫兒。


    李非插話道:“馬子文,這些天你娘經常念叨你,我打算帶你去見見你娘。”


    “這個.....能不能緩緩啊。”馬子文忍不住打了一個冷戰,猶豫著說道。


    就像是三眼不放心他一樣,而他同樣也不放心三眼,萬一自己走了,對方趁虛而入怎麽辦


    都說近水樓台先得月,這件事可必須得把握好了。


    李非看著馬子文,嚴肅的說道:“你以為我讓你做這些事情是為了什麽,是為了教訓你你錯了,我是想讓你浪子回頭,你看看你之前是什麽樣子,一個爛賭鬼,不求上進,你現在肯為了一個女人而改變,可這不是我想看到的,一個人可以壞,但是不能沒有底線,你知不知道”


    馬子文聽後,臉色一陣變幻,忽然一頭跪在了地上。


    “以前是我錯了,我不是人,我也願意聽從你的教誨,我對不起爹娘,也對不起姐姐。”


    他的話語誠懇,卻是發自肺腑之言。


    李非歎了口氣道:“這樣吧,你想幹什麽我不勉強你,你什麽時候想去見你娘了,就和徐先生說一句,他會幫你安排的。”


    馬子文看了看徐光,後者衝他點點頭,他馬上說道:“是,我知道了。”


    “好了,你去忙吧。”李非看向三眼,說道,“你跟我來。”


    聽見李非這樣說了,三眼瞄了馬子文一眼,不得不跟了上去,看來他的心思此時有一大半都放在了孟淑真的身上。


    李非帶頭向山穀外圍走去,一邊走一邊說道:“三眼啊,你是最早跟著我的,你的人品我放心,你一直沒有成家,我看在眼裏,你對孟淑真有意,就該直接表明心意,或者做一些實際的事情,而不是和馬子文爭風吃醋,我怕到了最後你們倆都得不到她的青睞啊。”


    三眼愕然,沒想到李非將他叫過來是和他說這件事。


    “大當家說的不錯,孟姑娘做事很有主見,你現在的做法肯定會令她失望。”徐光是一個過來人,他也覺得三眼的想法有些欠妥當。


    大牛跟著說道:“是啊,三眼大哥,你就放手去追吧,反正我不看好那小子。”


    聽到這三人都出言為自己考慮,三眼心中感動的同時,卻沒有出聲說話。


    他喜歡孟淑真,可心裏有一股子自卑感,覺得配不上人家,害怕給不了人家幸福。


    他更願意默默守護在孟淑真的身邊,守護著她,為她遮風擋雨。


    李非回頭望了望三眼的神色,不由搖了搖頭,他倒是想成人之美,可對方若是不開竅,他就沒有法子了。


    剛走到山穀外麵,就聽到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四人頓時一起向遠處望去,看到戰馬上騎著一位英姿颯爽的姑娘,一身男子裝束,難掩其動人姿色。


    鐵流雲縱馬到李非身前不遠處停下,笑吟吟的望著他,說道:“大當家,隨我去溜溜馬吧。”


    李非躲她還來不及,哪會同意,當即就說道:“還是算了,我手頭上還有許多事情要處理。”


    鐵流雲笑著說道:“難道我有這麽可怕嗎,讓你這麽躲著我。”


    李非搖頭道:“當然不是,你可不要誤會。”


    “那就莫要多言,快上來。”鐵流雲將身子側轉,一隻小手伸向李非。


    李非苦笑一聲,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若現在不上去,那就像是自己真的怕了她一般。


    李非抓住鐵流雲的手,後者一使勁兒就將他拉上了馬,坐在了後麵,隨著清脆的鞭聲響起,馬兒歡快的跑了起來。


    望著二人遠去,大牛諾諾的說道:“我怎麽覺得,大當家真的有些怕她。”


    徐光瞪了他一眼,說道:“你懂什麽,大當家是不喜歡鐵流雲,所以不願意和她多接觸。”


    大牛不解道:“可是鐵姑娘挺漂亮的呀。”


    徐光嘿嘿笑道:“論起美貌,孟淑真比起鐵流雲強的太多,咱們大當家卻都沒有瞧上一眼。”


    他這麽一說,連三眼都好奇起來,問道:“你是說大當家喜歡醜的”


    徐光得意道:“非也,據我觀察,大當家是不喜歡太強勢的女子,孟淑真有才,鐵流雲要強,若是娶到家中,女子性子強,就會生出事端,而大當家討厭麻煩,所以他喜歡心思單純的女子,沒有才學,卻懂得照顧男人。”


    三眼和大牛聽他解釋完,心裏也明白過來,佩服徐光的同時,心裏也充滿了疑惑。


    李非的擇偶標準真是太奇怪了,正常人都是希望自己的另一半越優秀越好,而他卻反其道而行之。


    時光匆匆,轉眼間便入了冬。


    往年這個時候,福州境內的山賊為了儲備糧食過冬,就會下山去四處掠奪糧食,今年也不例外。


    而孟知府對山賊的態度則是能不打就不打,以防禦為主,而且主要防禦的是福州城周邊幾個縣城,很少主動進攻。


    山賊搶到哪裏,孟知府就將兵馬派到哪裏,這個時候山賊早就跑得沒影了,隻要搶夠糧食,他們便會回到山上,不會下山了。


    保持這樣局麵的原因有很三。


    首先是福州兵少,根本就沒有力量徹底將山賊剿滅。


    第二則是是孟知府無能,撈錢一把好手,打仗就算了,根本沒有一點點的軍事才能。


    第三則是大家都不願意打起來,不管是山賊也好,官兵也好,都不願意爆發太大的衝突,這是多年來雙方之間保持的默契。


    論其根本原因,則是出在了宋朝的製度上。


    宋朝實行的是以文禦武,重用文臣,對武將則是用之、防之,棄之,功勞越大的武將,越是有可能成為被打壓的對象。


    像掌管一方軍事的知州也是文官擔任,可想而知,軍隊的戰鬥力想高也高不起來啊。


    冬日高照,冷風習習,邱玉寶搖搖晃晃從酒樓裏出來,嘴角掛著笑容。


    從他圓滾滾的肚皮可以看出來,今天他吃得很飽。


    身後的手下見他走路不穩,連忙上前扶住了他。


    蓮花縣新開了的這家福記酒樓,飯菜的味道是極好的,邱玉寶便成了這裏的常客,今日他高興就多飲了幾杯。


    “滾開,老子自己會走。”


    邱玉寶用力將手下往旁邊一推,在慣性的作用下,他向後退了幾步,正好撞在了一個男人的身上。


    邱玉寶轉過身,打了個酒嗝兒,隻見那個男人穿著官服,身材魁梧,眼睛往上一掃,不由樂了起來。


    “原來是縣尉大人,真是巧了,嗝兒……你也是來喝酒的嗎,哈哈哈。”


    劉高傑和邱玉寶是認識的,表麵上兩個人關係還不錯。


    實際上他就是在利用邱玉寶,來打探邱家的消息。


    和當初計劃預想的一樣,知府大人一封調令,直接將邱玉寶和他對五百邱家軍調到了福州城聽用,走了有三四天了。


    劉高傑麵無表情的說道:“邱玉寶,你的案子發了,跟本官走一趟吧。”


    邱玉寶一臉迷糊的問道:“案子,什麽案子”


    劉高傑一揮手,身後竄六七個官兵出來,直接就將邱玉寶按在了地上。


    他猶在醉酒狀態,?他的手下卻反應過來,知道今天這個劉高傑怕是不懷好意。


    一個手下大聲喊道:“不知道我們家二少爺犯了哪條罪,讓你劉大人親自過來拿人,這恐怕應該是衙門捕快應該幹的事情吧。”


    劉高傑心中暗惱,那些捕快眼裏麵根本就沒有他這個縣尉,一個個人他都指揮不東動。


    “哼,本官亦有抓捕凶犯的職責,何須勞煩他們,不想死的都給本官讓開,否則就不要怪我手下無情。”


    劉高傑拔出腰刀,威脅之意不以言表。


    邱家的三個手下見狀互相對視了一眼,決定留下兩個人跟著去衙門看看情況,另一人則趕忙回去報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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