亖沐躺在寢室裏,看著空蕩蕩的另外兩張床,她知道學校所謂的寢室隻是一個增加收益的借口,畢竟每個人都有空間穿梭的“鑰匙”。


    每個人的指尖都藏有一個空間之鑰,隻要點擊它,就會彈出一個空間之門,通過這個門僅需幾秒就能到任何想到的地方,但前提是目的地的門的所有者同意進入。


    因此,室友們沒必要留在學校被所謂的校管管束。


    雖說亖沐也有這樣一把“鑰匙”,但她並不想回家,因為除了奶奶,家裏沒人支持她在研究中心工作。而奶奶又常年在科學院,基本不回家,亖沐的印象中,跟奶奶的見麵機會可以用手指去數清。


    “你幹嘛呢?”手臂上的虛擬手機彈出一條信息。


    “沒幹嘛,發呆。”亖沐不動聲色,虛擬手機上跳出幾個漢字,這是亖沐用意念回複的。


    “你該補一補了,自從進了研究中心後都快瘦脫相了。今天你生日,我定了個餐廳,一起去唄。”芻奇作為亖沐名義上的男友,不僅為亖沐擋了無數來自她父母和其他家人的催婚炸彈,也為亖沐操持著生活的日常,跟個貼身保姆似的,可誰叫人喜歡呢。


    從高中起,芻奇就一直圍在亖沐身邊,亖沐也一直習慣他的存在,慢慢地成了所謂的男女朋友,但對於亖沐而言,男女朋友的概念可能跟朋友沒什麽差別。


    “好啊,在哪兒。”亖沐起身套上一件常穿的外套。


    “我在你樓下,你叫我我就上來哈哈。”


    下一秒,亖沐便從任意門走了出來,“不用了,我來了。我們走過去吧,好久沒走路了,感覺自己要退化了。”


    “嗯,好。”瑟瑟地風吹得人發根發寒,亖沐攏了攏衣領,芻奇摟住亖沐的脖子,為她把寒意驅得更遠。


    “亖沐,你實習完了準備轉正嗎?”走著走著,芻奇又提起了那個問題。


    “是啊!這是我從小的夢想。”她預感到了,芻奇接下來會說什麽。


    “那,等你轉正以後,我們結婚吧?”這已經是第七次他提起此事了,依然滿懷期待。


    “芻奇,我不想耽誤你,轉正以後我肯定會全身心在時空穿梭的科研上,或許會像我奶奶一樣,一輩子出研究中心的次數屈指可數。”亖沐轉頭認真看著芻奇的眼睛。


    芻奇頓了頓,亖沐眼神裏的堅定他不是看不出來,隻是,不甘心。他不甘心失去一個愛的人,卻找一個適合生活的人結婚、生子……


    “對不起,芻奇,我不可能放棄這個機會。或許等我們都老了,我還在研究著怎麽穿梭時空或許我們還沒老,我就已經成為穿越時空的第一人了;或許……”


    “夠了。”芻奇的語氣裏明顯有怒意,“你就不能為了我,做出點讓步嗎?”他的語氣逐漸變為懇求。


    “對不起。”


    又是這三個字,芻奇原本溫暖的情緒,似當頭一盆冷水澆下,涼得透徹。


    “算了。”芻奇緩緩放下扶在亖沐肩上的手,“我們分手吧。”


    “芻奇,你……”亖沐不知所措,即使知道這是遲早的事情,但沒想到這麽突然便發生了。“對不起,是我的問題,你會找到更好的。”


    “亖沐,為了你我消耗了所有熱情,你的心為什麽可以這麽冷?”芻奇緊緊抓住亖沐的肩膀,沒有指甲的手指,卻似能扣進亖沐的肉裏,好疼。


    空氣中彌漫的冷意比方才更為透徹,似要隨著芻奇的手指刺進骨頭裏。亖沐忍著疼看向芻奇,“對不起。”


    看著亖沐滿含歉意的眼神,芻奇頹然放手、轉身,打開任意門跨了進去,回頭看著亖沐,“你,會後悔嗎?”


    “對不起。”亖沐不敢直視他。


    無話,芻奇隨著門一起消失了。


    呆立在原地的亖沐看著芻奇離去的方向,滿是踟躕和難過,她知道她現在去追上芻奇,他便能回來,可是……


    掛在下顎的淚珠,被寒風吹得瞬間失去了熱度,變得更刺骨了幾分。


    她走在空蕩蕩的街道上,飄散的落葉堆積著很高,最下麵的甚至開始腐敗。


    她腦中跳出了一個奇怪的思緒,她本不屬於這個時空,好多次她覺得整個世界隻有她一個人而已。她想要去感受人與人之間溫暖,去體驗曆史書上百年前的人際關係。


    其實對於對時空穿梭有深入研究的她而言,穿越時空隻是時間問題!或許具體哪個時空不可控,但她想,那一定是個溫暖的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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