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沒有生命危險,劉惠蘭是真的一點都不想送夏岩去醫院,因為她可沒有多餘的錢再送夏岩去醫院。


    她想著先處理一下傷口,可不能冒冒然的送夏岩去醫院,去一趟醫院,那可不是簡單的事情一定會花費一大筆。


    王嫂也看到夏岩額上在流血,一點都不敢耽擱,急急忙忙的拿了個藥箱過來。


    劉惠蘭在王嫂的幫忙之下,先是用雙氧水,幫夏岩洗了洗傷口,看了一眼那個傷口隻是破了點皮,才流血,好在傷口並不是很深,這才鬆了一口氣。


    劉惠蘭雖然很討厭夏岩,可還是認認真真的幫夏岩洗了傷口,然後又放了點雲南白藥上去。傷口很快就止了血。


    看著傷口止了血,劉惠蘭這才跟王嫂兩個一起把夏岩抬到沙發上麵去。


    看見夏岩還沒有醒過來的跡象,她趕緊吩咐王嫂弄了一杯醒酒茶過來,然後喂夏岩喝了半杯。


    她不知道夏岩到底是喝醉了,還是讓自己的那個酒瓶子被打暈了。反正她現在是不想送他去醫院,打算讓他先在家裏麵休息一下觀察觀察再說。


    劉惠蘭不想自己守著夏岩,就吩咐王嫂時不時的走來照看一下夏岩。等夏岩醒了再上樓告訴她,然後她自己就回房了。


    過了三個小時之後,夏岩這才悠悠的醒過來。


    夏岩醒過來之後,已經想起是劉惠蘭拿酒瓶子敲他的頭,他也不敢吭聲,因為他已經猜到,劉惠蘭肯定已經知道了事情的真相,要不然她不會發這麽大的脾氣,拿酒瓶子來炸他的頭。


    夏岩自己也很後悔,原本好好的一個家,要不是因為他去賭,又怎麽會變成這樣?公司不像公司,家不像家的,忍不住長噓短歎了起來。


    王嫂見夏岩醒過來了,急急忙忙的上摟通知了劉惠蘭。


    劉惠蘭聽王嫂說夏岩醒來了,急忙走下樓來質問夏岩,“劉伯律說了,你根本就沒有拿錢去投資什麽旅遊項目,而是把所有的錢都給輸光了,你老老實實的告訴我,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麽?”


    到了這一刻,劉惠蘭還用期待的目光,看著夏岩。她甚至在幻想著,夏岩是真的拿錢去做了投資,很是希望劉伯律所說的事情不是真的。


    可是過了好一陣子,劉惠蘭也沒有聽到夏岩回答她的聲音。


    夏岩的沉默讓劉惠蘭覺得失望透了,如果殺人不用償命的話,他簡直就想拿菜刀把夏岩給砍了。可惜殺人是犯法的,劉惠蘭有了剛才的教訓,她已經不敢對夏岩再動手。


    隻能用那要吃人的目光看著夏岩,如果眼神可以殺死人的話,此刻的夏岩應該已經千瘡百孔了。


    揍夏岩,有了剛才的那個前車之鑒,劉惠蘭是不敢再動手了。


    她隻能張開嘴巴來罵他,“夏岩,你這個該死的臭老頭,你說你為什麽要去賭錢,還賭得這麽大,你真的是想死了,你想死你就去死啊,你幹嘛要拖累我?為什麽要拖累我,為什麽……”劉惠蘭利聲質問夏岩。


    夏岩低垂著頭,就像一個做錯事情的孩子一樣,一聲不吭的,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任由劉惠蘭在那裏咆哮過不停。劉惠蘭見夏岩不吭聲,她也拿他沒辦法,氣得拿起大廳裏麵的兩個花瓶給砸了。


    劉惠蘭那瘋了一樣的動作,嚇得剛剛把醒酒茶煮好,端到大廳的王嫂,趕緊端著茶縮回廚房裏麵去,再也不敢走出大廳。


    劉惠蘭炸爛了兩個花瓶之後,終於明白再罵夏岩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哭著跑回房間了。


    王嫂以為太太回房間了,這下應該可以清靜了可是房間裏麵傳出來的哭聲,久久不絕的,讓王嫂聽著就覺得挺滲人的。


    王嫂目睹家裏最近這發生的這些事情,心裏在心思著,估計自己夫妻倆得重新找工作了,這地方應該呆不了多久,臉上頓時多了一抹愁緒。


    夏岩知道自己完了,他實在想不出更好的辦法來度過這個難關,所以每天就拿點酒來把自己灌醉,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或者醉生夢死的生活。


    也幸好他之前在家裏存了好幾箱酒,這才有機會過著醉生夢死的生活,要不然他連買酒的錢都沒了。


    直到這一刻夏岩終於想清楚了,他自己根本就不是做生意的料,他沒有很好的運氣,靠賭博來興家那是騙人的,賭博隻會讓他更快的走向滅亡的道路。


    夏岩現在回想著這麽多年以來,他之所以能夠把夏家的公司一直撐到今天。


    除了劉惠蘭的幫忙,還有就是夏家的根基好,存有不少的家底。


    他也喜歡經營著公司,想當部他剛接手夏家的時候,公司雖然不大,可是家底真的很厚實。光是家裏的古玩和字畫就不少。


    是以這些年,他一直想著自己有那麽多寶貝,從來就沒有好好的去經營過公司。


    夏氏公司於他而言隻是個門麵,不掙錢的門麵。他之所以一直都經營著夏氏的這個公司,目的就是想著出去的時候,別人能多喊他幾聲夏總,聽著就舒服,看上去也麵子也很有光。


    要不是他喜歡這些虛偽的東西,他早就把夏家的公司給關門了。


    現在家裏的那些寶貝都不值錢了,賬戶上的餘額也已經被掏空了,他再也沒心情回公司去,更別說賺錢了。


    夏岩在家裏醉生夢死的躺了三天,這才對劉惠蘭說,“我們這樣子下去也沒辦法,你去求一下古天成,主動的把錢給他退回去,這樣子我們最起碼還能保住自己的性命,至於賠償部分,我們以後再慢慢想辦法還吧!”


    劉惠蘭這幾天也是什麽心情都沒了,整個人癡癡呆呆的坐在一邊看著夏岩喝酒,想著以往的種種。直覺人生如夢,感慨萬千。


    不想看的時候,她就回房間躺著,腦子裏麵一直在在想著這件事情應該怎樣去處理,可是怎樣想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來。


    聽到夏岩這樣子說,其實他也很明白,除了這個辦法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雖然她也有想過,希望古天成能夠大方一點,直接把他們的債務給消除了。可是當她想到,這麽多年古天成對她們都從來沒有關心過,古天成根本就不可能會這樣幫他們,天底下哪裏有那麽好的事情。


    自從知道那幅畫是假貨的之後,古天成馬上就讓林亦凡去查了一下夏岩的過往。


    這才知點夏岩這些年一直都在出售古玩古物,也有一些古董字畫。而這些東西其實都是夏疏影外公的收藏物。


    對於夏岩當年對金偉強一家人所做的那些事情,包刮金曉雅前腳剛走,後腳夏岩就把劉惠蘭跟夏芷晴母女領回家這件事情,也調查了個一清二楚。


    尤其是夏巰影的外公自從病了之後,就被送到養老院,所有的費用都是夏疏影自己打工交的。


    再後來為了給她外公看病,她這才替婚嫁給了他。


    想起六年前,夏疏影為了能讓她外公進古氏醫院,應該是想盡辦法。


    可夏岩接手了金家那麽多的錢財和物業,直覺他這樣子做,真的太過份了,連老人的醫藥費也不願意出,這樣的人,能算是人嗎?也難怪,夏疏影從來不會在他麵前提著夏家的人,也從不提回夏家的事情。


    這些事情,以前古天成從來不會過問,他想著夏疏影已經走了,再計較夏疏影也不會回來,所以就當是看在古星辰和夏家有沾親的麵子上,放了他們一碼。


    可現在又夫妻倆居然又拿仿品來蒙騙他,他覺得這樣的人不能就也不值得饒恕了。於是直接讓夏律師去跟進這件事情。


    夏岩和劉惠蘭夫妻倆想拖著不理,他們不想賠償款還給古天成,可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律師函很快就發到了他們的手中。


    夏芷晴好不容易才從劉惠蘭手中討要回自己借給夏岩的那一筆錢。當她剛剛訂好票,準備飛去國外重修整自己那張酷像夏疏影的臉,就接到劉惠蘭的電話,讓她把錢拿轉過來。


    夏芷晴聽說了這件事情之後,再也沒有心情去維護她那張酷像夏疏影的麵孔,整個人變得頹廢起來。


    原本還想著自己的錢要回來了,可以好好的為自己這張臉做保養,沒想到居然發生了這麽大的一件事情。


    夏氏沒有錢周轉了,那就意味著夏氏要完了,她要幫母親把錢退給買家,這樣一來不但是夏氏沒了,她自己的那筆錢,也是血本無歸的了。


    發生了這件事情,夏家不但要還清所有的錢,還要盡快的籌款,隻能把公司出售拿去賣了,隻是估計把公司賣了也不夠還債。


    夏家原本還有一些古董的,可惜古董夏岩之前就已經賣了,隻剩下一些字畫,夏岩之前還想著靠著這些字畫,可以夠他頤養天年,沒想到出了這一場意外,突然這些字畫也變成了仿品。夏岩多少有些不相信,那些字畫夏岩已經讓人看過了,全部都是仿品,不值錢的仿品,他簡直要氣瘋了,可是也沒辦法改變這一個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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