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辛睜開眼,瞳孔映著赤血一般的紅。


    “屬下這就去把人宰了!”東鷹立即會意,奪門而出,門外的南凰不明所以,但也轉頭就跟上。


    “都滾回來。”危辛淡淡開口,想到要做好人的計劃,深吸一口氣,起身道,“先去看看什麽情況。”


    “是!”


    三人來到後院,看見廚子揮舞著手裏的刀,正在滿院捉雞,嘴裏嚷嚷個不停。


    “大清早的,吵什麽吵?”南凰出聲嗬斥道。


    “哎喲對不住了幾位客官,今日這雞也不知怎地了,跟發了雞瘋似的,厲害得緊,一直啄人!”廚子叫苦不迭。


    危辛靈機一動。


    這裏是雲來鎮最大的客棧,清觀宗弟子出入頻繁,有什麽消息也能遞到清觀宗去。


    他幫助廚子殺雞的事傳出去的話,能不能收獲到一點好感?


    就算不能改變自己的死劫,能改善一下死法也是好的。


    “我來幫你。”危辛微笑道。


    兩個屬下疑惑地看向他。


    “那怎麽好意思呢,這雞真的不好抓。”廚子一邊說著,一邊躍躍欲試地看著他,“廚房還有刀,我去給客官你拿——”


    “不用了。”


    危辛手指輕輕一彈,正在竄逃的雞腦袋突然分家,砸到廚子麵前,血水甩在他的臉上。


    廚子呆若木雞地摸了摸自己的臉,看著手指上的鮮血,又看向雙眼通紅的危辛,嚇得渾身直冒冷汗,慌不擇路地跑出去:“救命啊!來人呐,有人殺人——啊不,有人殺雞啦!”


    結果踢到門檻,摔了出去,腦袋磕到地上,直接暈過去了。


    危辛看著他的反應,一點也沒有感謝的意思,不由生氣:“他跑什麽?”


    屬下們收回疑惑的視線,南凰吹捧道:“尊主威武!區區凡人,壓根不敢直麵尊主聖顏!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


    掌櫃的聽見動靜,跑過來看情況。


    地上暈倒的廚子、滿地的血跡、以及殺紅眼的男人。


    發生了什麽,一目了然!


    “你們什麽人,跟我去見官!”


    “關我們屁事,他自己摔暈的!”南凰剛說完,東鷹就扣住掌櫃的脖子。


    “跟他廢什麽話,直接殺了便是。”


    掌櫃的臉頓時血色全無。


    “住手。”危辛拍拍衣裳,“放了他,我們走吧。”


    “是。”


    三人走到街上,南凰被街邊賣的小吃給吸引了,正給危辛挑選蜜餞呢,就看見危辛盯著一名女劍修瞧。


    隻見那女劍修扶著一位花甲老人到街對麵,老人不住地感謝,笑臉相送。


    危辛若有所思,若是讓這個清觀宗的弟子親眼見到他做好事,說不準能更快給雲浸二人遞到話。


    “小模樣還算端正,去把她抓來獻給尊主。”南凰見危辛看得目不轉睛,低聲和東鷹交代道。


    東鷹立馬跟蹤上去。


    危辛滿大街尋覓老人,終於看見一個老太太,他立馬上去,把人攙到街對麵:“不用客氣,我這這些,純粹是因為我是個好人。”


    “你誰呀你?你這是要把我拐到哪裏去?來人呐,有人強搶民婦啊!”老太太揮起拐杖就朝他身上掄。


    “住手!!!”危辛怒道。


    老太太一愣,下一刻就崩潰大哭:“救命啊,有沒有人來救救我啊......”


    四周的人全都向這邊靠攏,危辛緊攥著拳頭,才沒讓這些人當場掉腦袋。


    他撥開指指點點的人群,徑自往前方走去,一個女人忽然被踹到他麵前。


    定睛一看,正是方才扶老人的清觀宗女修。


    “你沒事吧?”他露出一副友好的表情,伸手去扶。


    “多謝,你......你是魔頭危辛?!”女劍修突然認出了他,驚悚地往後退。


    “錯,我是好人危辛。”


    “你是魔頭危辛!”


    “好人。”


    “魔頭!”


    東鷹收回腿:“尊主,這女人該如何處置?”


    南凰從身後拎起女人:“長得還行,帶回去給尊主做小吧。”


    女劍修嚇得瑟瑟發抖,拔劍欲自刎,劍卻被危辛彈斷了。


    “最後警告你一次,我是好人。”危辛咬牙切齒,赤紅的雙瞳死死盯著她,“回去就這麽告訴清觀宗的人,聽到了嗎?”


    女劍修六神無主地看著他:“你到底想幹什麽?”


    “我就是想做個好人幫幫你,不行嗎?”


    不可能!


    誰家好人幫人時會用這麽可怕的眼神啊!


    女劍修自知自身修為低,他帶著手下多番挑釁,無非就是為了......


    “我知我姿色尚可,但若要我給你做小,是萬萬不可能,除非我死!”


    “我對你沒興趣。”危辛道。


    “那你到底......”女劍修頓悟,她今日剛從外門弟子升入內門,正式開始學習清觀宗劍法,一轉眼就被魔頭盯上了!


    “魔頭,你休想!”


    危辛懶得理會,索性一掌給她拍暈:“我們走。”


    “是!”


    回玄璣宗的路上,途徑一片山,火光衝天。


    “東鷹,去看看出了什麽事?”


    不消片刻,東鷹就趕回來了:“是幾個玄璣宗弟子,燒了人家的樹林,村民們哭天搶地,要跟他們拚命。”


    危辛皺眉:“燒人家樹林做什麽?”


    “說是想用來做修煉之地。”


    “胡言亂語,這荒山野嶺的,靈氣全無,有何用處?這種事經常發生嗎?”


    “是的,尤其是在尊主你渡劫失敗後,教宗裏人心渙散,已經有人有二心,想重覓修煉之法了。”東鷹低聲說。


    “把他們都帶回去,召集所有人來見我!”


    玄璣宗上上下下悉數到齊,看著倒在地上吊著一口氣的幾人,再看看座上沉默不言的尊主,大氣都不敢出。


    “尊主,人都到齊了。”漫長的沉寂後,殷長老提醒道。


    “聽說最近有人不太聽話,想另覓出路了?”危辛緩緩開口,下麵的人紛紛低下頭,神色各異,心懷鬼胎。


    “我也不攔著,現在就給你們一個機會,如有想離開玄璣宗的,立刻滾,我絕不動手。你們好好考慮,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危辛說。


    “尊主......”殷長老遲疑道,“你真的要放他們走?”


    “不聽話的東西,留著也沒用。”危辛指著躺在地上的幾個人,“你們,想走也可以走。”


    幾人奄奄一息地爬起來,對視一眼,立馬爬起來往外跑,剛跑到門口,就被一股力量拽進了深淵。


    “去黑淵裏玩玩吧。”危辛可沒說要放過這幾個人。額


    餘下幾聲慘叫,在安靜的大殿內顯得尤為瘮人,


    眾人一見這陣仗,哪裏還敢有二心,齊齊跪下。


    “還沒人走是嗎?”


    “屬下誓死效忠尊主!”眾人高呼。


    “以後若是再有人擅自做主,在外麵以我玄璣宗的名義行凶作惡,莫怪我將你們扒皮抽筋。從今日起,所有人都給我老實呆在玄璣宗,專心修煉,不許去惹是生非。”


    “遵命!”


    危辛交代完正事,就率先離開了,留下一頭霧水的弟子們,紛紛去找殷長老解惑。


    “尊主為什麽不許我們出玄璣宗?”


    “我們接下來真的隻能留在宗裏修煉?”


    “尊主既然下了這個命令,自然是有他的用意。”殷長老安撫道。


    “哦對了!殷長老,殷長老你挑幾個人去把外麵那些被燒毀的樹林全都複原。”危辛去而複返。


    “好的,那其他弟子們呢?”殷長老又問。


    “其他的就......就留在玄璣宗植樹造林吧!”危辛隨便找了點事給這些人做,植樹造林也算好事一樁了吧?


    待他再次離開後,弟子們又不解地看向殷長老:“敢問長老,此舉有何用?”


    殷長老沉思道:“我們修煉需要天地萬物的靈氣,尊主令我們植樹造林,必定是為了吸納天地之靈氣,所以才讓你們都不要離開玄璣宗!”


    聞言,眾人十分信服:“不愧是尊主!”


    “尊主最近閉關頻繁,一定是研究到了新式陣法,不好向我們直接透露!”


    “太好了,我這就去種樹!”


    幾日後,閉完關的危辛推開門,看見東鷹守在門外,問道:“清觀宗可有消息?”


    “回稟尊主,清觀宗宗主辭世後,宗主之位暫缺,他們眼下正為此事爭吵呢。”


    “老家夥剛走,他們就忙著內鬥了。”危辛嗤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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