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彬背著秦曦從高高的階梯上走了下來,打開車門把她抱上了車。


    夏秋坐在副駕駛座上,從後視鏡裏看到秦曦的臉,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你幹嘛?”秦曦委屈地看著夏秋受驚嚇的樣子。


    鄭彬從另一側車門上車,正好聽見秦曦在說話的聲音,還以為她是在跟自己說話,便問道:“你說什麽?”


    “我現在是不是很醜啊?”秦曦偏過頭,一張小花臉認真地看著他,尋求著答案。


    他摸了摸她的頭發,哄道:“好看,你最漂亮。”


    秦曦聽到他的話,忍不住靠在了他的肩頭,和他十指相扣。


    她其實在上車的時候已經看到了玻璃上自己的倒影,雖然鏡像並不清晰,但是足以看到她臉上的傷口了。


    她微微張開唇,他伸手用指尖擦拭著她嘴角幹涸的血跡。


    女人抱怨道:“她好像一隻野貓哦,抓我的時候倒不痛,現在是火辣辣的疼。”


    被打了還有心思懟對方的人,就隻有秦曦了。


    “呼——”他溫柔地撫著她的後腦勺,吹著她紅腫的臉,吩咐道,“夏秋,去醫院。”


    “是!”夏秋毫不猶豫地回答著。


    他還是第一次見這樣的曦姐呢,真是隻有跟著鄭總,才能看到不同的曦姐。


    “不去!回家!夏秋!”秦曦顧不上疼,抓住鄭彬的大手,懇求道,“木木三,你給我上藥吧,不要找醫生了,醫生塗藥好痛哦,還是你對我溫柔。”


    她說話都漏風了,卻還是可愛地說著討好他的話。


    男人思考了一會兒,看著她不算嚴重的傷勢,點頭道:“好。”


    “聽到了嗎?小夏,鄭總讓我們回家。”秦曦挽住了他的手臂,靠在了他的肩頭,聞著他身上淡淡的木質香味。


    “是~曦姐。”夏秋在後視鏡裏偷瞄著秦曦腫著的左臉,真誠地問道,“曦姐,要不要我替你收拾她?”


    秦曦搖搖頭,拒絕道:“算了,女人之間的事,你和鄭彬都不要參與進來,免得她們說你們兩個欺負女人。”


    摟著她的男人,聽見她的話,嗤笑道:“所以你就上演了一出女子互毆?”


    “木木三老責怪我。”秦曦不能癟嘴,隻能微微吐舌表達自己的不滿。


    他捏了捏她的肩,反問道:“我這是在責怪你嗎?”


    “夏秋,你說他是不是在怪我?”秦曦尋求著駕駛座上夏秋的幫助。


    夏秋忐忑不安地回答道:“這……這我可不敢說。”


    說完,還偷瞄了一眼鄭彬的臉色。


    鄭彬握住秦曦的膝蓋,把她的雙腿搭在了自己的膝蓋上,露出了兩塊青紫。


    他倒吸了一口冷氣,給夏秋說道:“這有什麽敢不敢的,說。”


    “您的語氣,有那麽一丟丟,強硬。”夏秋不畏強權,正直地說道。


    “你看!”秦曦得到夏秋的支持,拉著鄭彬的手,迫切地給他證明著,“是吧,夏秋!他對我跟以前不一樣了,真是娶了就不珍惜了,夏秋你以後可不能像他這樣。”


    “你說什麽?”鄭彬掐了一把她的腰肢。


    誰知又是一陣驚呼。


    “疼——”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查清她身上到底還有多少傷,催促道:“夏秋開快點。”


    夏秋給他的回答是加快的車速。


    他伸手,動作輕柔地摸索著她身上的其他地方。


    “啊!哈哈哈哈……”秦曦躲避著他的指尖,一會兒笑一會兒又喊痛,“嗷嗚……疼……”


    二十分鍾後,三人回到了西苑。


    鄭彬帶著秦曦上樓,夏秋倚靠在車門上思考人生。


    夏秋在院子裏,看著噴泉,自言自語道:“小夏,你最近因為感情工作不認真,把曦姐都忽視了,你看,她都被人揍成豬頭,你也有責任。”


    “唉!曦姐不會破相吧?!”


    “這要是破相了,會不會扣我工資啊?要不然?我把許世雅……嗝?”說著,他做了一個割喉的動作,隨即搖頭否定道,“不行啊,她是許世熹妹妹!對!誰的老婆誰負責,小夏,你真是太聰明了!”


    樓下的夏秋自言自語著,樓上的兩人,一個乖巧地端坐在沙發上,一個手腳慌亂地拿著藥箱。


    “哦呼,我們兩夫妻愛打架鬥毆的事跡流傳出去可就慘了。”秦曦看著他用棉花簽沾取碘酒的模樣,忍不住抬手捂嘴淺笑。


    鄭彬看著那張青紫斑紅的臉,歎了一口氣之後,用碘伏給她擦了三次消毒,才放下心來。


    “我覺得有點痛。”秦曦抬手想摸摸自己的臉。


    他看了一眼她右臉的抓痕,歎了一口氣。


    她聽見他的歎息聲,放下手,叉腰問道:“怎麽又歎氣?小鄭。”


    他回過神來,說道:“沒事。”


    “她踢我腿了。”說著,撩起裙擺,露出了漂亮的小腿,兩隻小腿中間有著形狀相似的烏紫。


    他抬手扶額,有些不知所措。


    她這一次,終於可以因為他在身旁而喊痛了。


    “木木三,我痛。”她嘴唇微張,吐了一口氣在他臉上。


    他放下手上的棉簽,輕輕把她摟在了懷裏,溫柔地摸著她的後腦勺。


    “我一定會讓她付出代價。”他語氣堅定地說道。


    她扯出他的衣擺,把手伸進他的後背,摸著他皮膚上的涼爽。


    然後輕輕搖頭,舉棋不定地拒絕道:“不要……凜表姐會為難的。”


    她沒有想過後果,隻是太生氣,就先動了手,事後,是有些後悔的,卻隻是怕連累了他。


    可他們是夫妻,是一體的,一個人做錯事,另一個人也會擔責任。


    他鬆開她,摸了摸她的手背,笑著說道:“你人都打了,還怕她為難?早點把事理處理了,該怎麽辦怎麽辦。許世雅不能再在出現在我的視線裏。”


    她思考了一會兒,輕輕點了點頭:“對哦……聽你的吧。”


    他又轉身去拿藥箱,倒出些許紅花油,在掌心揉搓發熱之後,才覆在她的小腿上,輕輕按摩著。


    “啊……痛……”她皺著輕呼著。


    他隻能放輕了手中的動作,冷靜地問道:“打架的時候怎麽沒想到會痛?”


    這一刻,他很想回到中午的時候,替她受這些傷。


    她抬起手,看著自己手心的傷疤:“會不會留疤呀?”


    “你還知道問。”他低頭,認真地給她消毒上藥。


    她嬌滴滴地說道:“留疤就不好看了。”


    “你動手的時候怎麽沒想到?”他又順嘴問道,實在是太氣了。


    秦曦瞬間委屈地說道:“我想著我打她一巴掌,她應該會有所收斂,結果她反倒揍我。”


    “好,我語氣不好,你應該知道我不是在朝你發脾氣呀。”聽見女人委屈的聲音,他連忙解釋著。


    她輕哼一聲,鼻腔出的氣都能扯到臉上的傷口,隻能眼角濕潤地說道:“哼!我想吃冰淇淋。”


    “待會。”他輕聲哄著。


    秦曦看著他小心翼翼的樣子,“我不痛的,你不要生氣。”


    他拿著棉簽,往傷勢較輕的一處輕輕按了一下。


    她頓時叫出了聲,“嗷嗚……木木三你謀殺親老婆啊。”


    “不是說不痛?”他好氣又好笑地看著她。


    她傲嬌十足地說道:“你不碰肯定不痛呀,你碰了,小秦就會痛。”


    他若有所思地說道:“嗯,一碰就哭。”


    “哼!”她抬手揪了一下他的臉,“她一進門就暈倒了,好神奇啊,也不知道為什麽。”


    廢話,嬌生慣養的許世雅,被臭氣熏天的拖把堵嘴,能堅持到警察局已經很不錯了。


    他漫不經心地說道:“不關心。”


    “你隻關心我是吧?”她微微仰著臉,傲嬌地說道。


    他捏了捏她的肩膀,認真地說道:“嗯。”


    “木木三……”她備受感動。


    他答:“嗯。”


    “我愛你。”她想笑,卻一點也笑不動,能一隻手握住了他冰涼的手。


    他反握住她的小手,說道:“我也是,很愛你。”


    秦曦情緒高昂地說道:“你不知道,葵姐一看到我被揍,拿著門外阿姨的拖把就衝了進來,堵在了她的嘴上,哦嗬嗬呼呼……太搞笑了吧。”


    “我看你更搞笑。”他看著她捂嘴想笑又不敢笑的樣子,太可樂了。


    她掐了一下他的臉:“喂,有這麽說老婆的嗎?”


    “你現在真的很可愛。”他笑著說道,成功轉移了秦曦的注意力。


    她認真好奇地問道:“真的假的?”


    “假的。可愛是真的,真的是假的。”他摸著她的頭,認真地說道。


    秦曦愣了一會,催促道:“都快把我繞暈了,你上快點嘛,我想上床躺會兒。”


    “最近幾天都在家休息吧。”他看著眼前的小花貓,認真提議道。


    秦曦想擺頭,哪知脖子一動就痛,隻能捂著脖子說道:“不要!你不是說第一次的重要場合,我要在場嗎?”


    他直接說道:“讓陳扶因和張葵代替你。”


    秦曦一聽,那心裏住著的小作精又開始作妖。


    她用鼻音說道:“原來,我在哥哥心裏,是可以找人代替的。”


    他挽起手臂不敢碰她,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警告道:“你身上但凡有一處好的,今天都要讓你出不了門。”


    “我有完好無損的地方呀,這裏、這裏、這裏……”她不怕死地指著自己身上沒受傷的地方給他看。


    他愣了一會兒,神情黯淡地說道:“我連你的嘴都不敢親了。”


    秦曦歎了口氣,不敢再多說什麽惹他生氣,保不準他現在就殺去醫院找許世雅的麻煩。


    這天宣布品牌代言人的活動,秦曦缺席了。要是許世雅沒有提到鄭彬,她今天一定會按時陪在自己員工身邊。


    可現在,她隻能躺在床上嗚咽喊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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