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陳扶因點了昂貴的飲品和茶點,讓兩姐弟一邊吃一邊驚歎。


    隻不過芳芳的驚歎聲響徹全場,讓人聽見就怪高興的。


    芳芳拿著一塊粉色的馬卡龍走到陳扶因身後,一臉驚奇地看著發光的電腦屏幕上一張畫滿了圈圈的照片,問道:“陳姐姐這是什麽呀!好多圈圈啊!”


    扶因聽見她高亢的聲音,無比溫柔地笑著解釋道:“這是在確定鐲位呢。”


    “哇,鐲位是幹什麽的呀?”芳芳咬著甜膩的馬卡龍,好奇地追問著。


    扶因聽著小姑娘滿是好奇的聲音,忍不住愉悅地笑著說道:“哈哈,就是戴著手上的玉鐲子,就跟姐姐手上這個一樣。”


    說著,她抬起自己手上碧藍色的手鐲,似有流雲在其中,繪出一副鐲中碧水藍天的雲煙圖。


    芳芳滿是油膩的手羨慕不已地摸上陳扶因的手鐲,真心讚歎道:“哇,姐姐,你這個好漂亮啊!碧藍碧藍的,好像艾姨的眼睛哦。”


    “那姐姐就把這個送給你。”陳扶因毫不猶豫地取下了手腕上的鐲子,想要贈予她。


    張葵看見這一幕,生氣地盯著陳扶因,怒斥道:“你錢多了?這個送那個送的?!”


    陳扶因嫣然一笑,解釋道:“不礙事,值不了多少錢,芳芳喜歡就好。”


    “哼!你跟秦曦得把她慣壞咯!”張葵皺著眉頭,很是生氣地盯著她。


    她怎麽會不知道陳扶因手上鐲子的價位,能被她待在手上的,能是什麽俗物,不是俗物,又怎麽會便宜。


    縱然不懂,心裏也該有數。


    從外麵回來的秦曦,正巧聽到了張葵說的話,打趣道:“哎呀,耳朵根子正熱呢,誰在說我呢?”


    “哼!誰敢說你。”張葵也對她有怨氣呢,賞了一記白眼兒給她。


    秦曦笑著看著她,還沒來得及說話,芳芳就跑到了她的麵前,滿是糕點油膩的手,摸上了秦曦的五指蔥白。


    “曦姐姐!你去哪裏了啊?!”


    要是別人,她早就打開了,可對方是張芳芳,她一點也不討厭,反而憐愛有加地握著她的手,吞吞吐吐地說道:“我……我……”


    張葵上前解圍道:“她去幹什麽關你什麽事?!”


    “哼,人家關心姐姐嘛!”芳芳噘嘴賣萌,回懟了回去,然後親昵地跟秦曦聊著天,“姐姐,那個護膚品好香啊,就跟姐姐一樣香。”


    秦曦一聽,忍不住抬起手刮了刮芳芳有著明顯黑頭的鼻尖,溫柔地跟張葵取笑著她:“哈哈哈哈……我待會要跟鄭彬好好說說你這妹妹,都快成他情敵了。”


    芳芳睜著黢黑的大眼睛,暗自好奇著她口中的鄭彬是誰。


    “可別,好不容易安生幾天。”陳扶因出言製止。


    張葵擠眉弄眼,酸溜溜地說道:“就是啊,好不容易才讓他倆不許送東西過來的!要是鄭總來了,席總又得來了!”


    兩個男人前段時間因為打擾她們辦公,被她們禁止入內了。


    陳扶因聽見張葵滿是醋味的話,臉皮薄的她,頓時羞紅了臉,像是一隻鵪鶉似的低下了頭,生怕別人發現她。秦曦和張葵相視一笑,都明白她話裏的意思。


    芳芳一臉好奇,默默地看著兩位姐姐。


    這時,正在量尺製衣的erika準備妥當之後,朝張芳芳招手:“芳芳,過來。”


    然後張芳芳興奮地撒開秦曦的手,蹦蹦跳跳地朝erika跑去,erika耐心地給她量著尺寸。


    這還是張芳芳第一次量尺寸,少不了不規矩地左搖右晃,但erika的嘴角卻一直保持著微笑。


    張葵又氣衝衝地跑到erika的工作台前,指責著張芳芳:“芳芳!你還真要老師給你做衣服!你知道老師一件衣服多少錢嗎?!”


    “葵,衣服的價值在於有人穿它。”erika慈祥和藹地跟張葵說道。


    張芳芳噘著嘴,五官皺緊,鬼馬精靈地回嘴道:“就是!陳姐姐和艾姨就算送我石頭我也喜歡,錢錢錢,你就知道錢!”


    “你個小王八蛋。”張葵走上前揪住了張芳芳的耳朵,跟她有來有往地爭執著。


    秦曦看著一臉拘謹地坐在角落的張俊生,拿著一個閑置的ipad走了過去。


    她平易近人地說道:“俊生,怎麽不跟姐姐們聊聊天呢?”


    “我……我不會說話……怕……怕得罪了姐姐們。”張俊生膽怯懦弱,吞吞吐吐地說道。


    秦曦看著他膽小的樣子,忍不住勸說道:“怕什麽呀,你看芳芳,也不會說話,個性張揚,大大咧咧的,姐姐們不會在乎的,你是弟弟,可以說話不知輕重,姐姐們隻當是你跟我們開玩笑的罷了。”


    她總覺得這孩子哪都兒好,就是有些缺少陽剛氣,像個害羞的小姑娘似的。


    “好……姐姐。”張俊生敷衍地回答著秦曦。


    秦曦看著他不為所動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


    她跟著張俊生一起看著不遠處熱鬧非凡的四人,秦曦的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揚了起來。


    張俊生側過頭,看著秦曦精致絕美的容顏,眼神裏滿是欽佩,他簡直難以想象,世界上還有這樣美得不可方物的美人。


    張葵跟芳芳爭累了,叉著腰,氣衝衝地走到了秦曦的腳邊,喘著粗氣就地坐下休息。


    她回身仰頭看著秦曦,關心地問道:“我早上看到許世雅上去了,你碰到了嗎?”


    “沒有,不想看到她。”秦曦很是厭煩地說道。


    但其實她跟鄭彬去挖坑去了,許世雅也沒能見到鄭彬。


    張葵深知許世雅的卑劣行徑,取笑道:“哈哈哈……拙劣手法。”


    “在鄭彬麵前,哎呀,嫂嫂,你好幸福哦,我要是你……”秦曦挽著手臂,氣呼呼地吐槽道,“在我麵前,秦曦,你個嬌氣的廢物。”


    張葵都能想到許世雅罵秦曦時的表情,肯定是趾高氣昂的,覺得秦曦根本不配和自己的家世相提並論,更稱不上是一個賢內助。


    秦曦氣鼓鼓地說道:“煩死了,綠茶。”


    “哈哈哈,苦了你了。”張葵摸了摸秦曦的膝蓋。


    秦曦癟嘴,委屈巴巴地說道:“偏偏又不能太明顯,隻能悄悄欺負她。”


    要是其他親戚,秦曦才不會忍著她呢,可對方那層關係是凜表姐,她不想因為此事跟凜姐姐關係變差,或是讓凜表姐為難。


    “用魔法打敗魔法是吧。”張葵笑著指出她想使的招。


    秦曦親近地玩耍著張葵颯爽的短發:“對,知我者莫過於葵姐也。”


    “那我呢?”陳扶因聽見兩人的對話,抬眸看著秦曦,一副要爭寵的樣子。


    “哎呀,我們扶因姐姐又吃醋了。”秦曦梳理著張葵柔順頭發的手一頓,哭笑不得地說道,“妹妹待會兒給您賠罪。”


    陳扶因就像是林黛玉一樣,挖苦著秦曦:“哎呀,終究是她是一,我是二了,連哄都要排隊了。”


    秦曦連忙起身,走到了她的身後,捏起來她單薄、有些硌手的肩膀,彎腰俯在她耳邊,討好地說道:“哎呀,好姐姐。”


    “給我捏肩,鄭老板不會生氣吧?”陳扶因眉眼一瞟,很是古靈精怪地問著秦曦。


    一句話,很是嬌俏,又有些故意的無理取鬧,讓秦曦忍不住抬手捂嘴偷笑。


    “哪會啊,小鄭不會生氣的。”秦曦連忙給他解釋著,免得落得一個“妒夫”的稱呼。


    五個人在寬敞明亮的22層裏,有說有笑了一下午。


    幾個人分明是沒用心的,工作卻也在說說笑笑中完成了。


    晚上秦曦坐在自己的化妝鏡前抹著晚霜,看著鏡子裏躺在床上辦公的鄭彬,聊起了家常。


    她露出潔白的牙齒,溫溫柔柔地說道:“葵姐的弟弟妹妹來了,那個小妹妹真會說話,一直誇我漂亮。”


    “你還用誇?你本來就漂亮。”床上的男人聽見她的話,笑著抬起了頭,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的背影。


    “哈哈哈……”秦曦挖了一勺潤膚乳放在了手心,起身往床上走著。


    兩手一合,均勻塗抹開,然後將手心貼在了男人的臉上。


    他一臉幽怨地看著在自己臉上塗塗抹抹的女人,敢怒不敢言。


    她嬌俏地伸手指,戳了戳他的額頭:“瞪什麽?再瞪把你眼睛挖了。”


    “喲,鄭夫人這麽凶?”他一臉驚訝地取笑著她。


    她挽起手臂,順勢應下了,嘟著嘴說道:“哼,知道就好!”


    他抬手,抱著她的肩膀拉著她入懷,兩人一起靠在了床頭。


    “跟你說個事。”他拍了拍她的腰身。


    她跑到他的胸前,態度曖昧地說道:“先生請講。”


    他瞪了一眼故意勾人的她,故作正經地說道:“這周五有個表姐要過來玩,你騰出時間來……接待一下。”


    這可是一件大事啊,為了她,他把表姐都給騙來了。


    秦曦隨意地問道:“嗯?哪位表姐啊?”


    “到時候就知道了,我也不認識。”他隨口糊弄了過去。


    他確實也不熟,隻見過一麵而已,說是網友也不為過。


    這是他給老婆找到免費模特,是一個驚喜,自然不能告訴她來者是誰。


    “哦……”秦曦對他說的話表示深信不疑。


    畢竟,她很信賴他,他說不認識,那就是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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