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凱文被告上法庭的消息,也傳到了秦曦的耳朵裏。


    當坐在小沙發上的她在聽到這個消息時,翻閱金融書籍的指尖一頓,然後恢複了正常。


    舉報告發用的是他去年出車禍的視頻,而不是用小別墅裏的視頻。


    她穿著白色緊身長裙躺在沙發上,雙腿朝著窗外,頭靠在靠枕上正好可以欣賞美男工作圖。


    她看書看的有些乏了,就把書反扣在了小腹處,單手枕在腦後,抬起一隻腿,用腳隔空踢了踢他那張生得禍害的臉。


    “怎麽?“他抬頭看著她,摘下了眼鏡朝她走了過去,傾身壓在她身上,低頭咬了她鎖骨一下,教育道,“在外可不能這樣。”


    秦曦知道,他是在責備自己抬腿走光。


    她一雙多情的眼睛撲閃撲閃地盯著他,抬起雙手抱住了他的脖子。


    女人一臉嬌俏地說道:“哎呀,這不是在你麵前嗎?”


    “那也隻能在我麵前!”他有些傲嬌地盯著她。


    她嬌俏可愛地敷衍道:“嗯嗯嗯嗯,知道了,知道了。”


    他伸出刮了刮她的鼻尖,溫柔地說道:“看你這不耐煩的樣子。”


    她順勢雙手往下,抱住了他的腰。


    “我可沒有。”


    爾後又說道:“我想去看看葵姐。”


    “好。”他愣了一會兒才回答她的話。


    他已經忘了那個女人了,可自己身下的人卻把她記得那麽清楚,還有夏秋,每個月代替了張葵給她家人打錢。


    秦曦抬著上半身,蹭了蹭他的鼻尖,討好地說道:“我自己去,不要你陪。”


    “你覺得我會答應你嗎?”他眼神上移,看著她那雙琥珀似的眼睛,如火星表麵般令人著迷。


    秦曦拉起他的衣角,把手伸進了他的衣服裏,摸著他肌理質感細膩的皮膚,噘著嘴說道:“會的會的。”


    “不行。”他摟著她坐了起來,朝她搖了搖頭。


    她湊上前,咬了一口他的臉,氣呼呼地說道:“黏人精!”


    “那我就是。”他忙應下了她賞的稱呼。


    她摟著他的脖子,皺著鼻子輕哼道:“哼。”


    一股濃鬱玫瑰伴著清香檸檬的氣味竄入他的鼻尖,讓人心曠神怡。


    她趴在他的懷裏,眼神卻迷離地看向窗外。


    他伸手向前,放在了她的下巴下麵,像撓貓貓一樣摸著她的癢癢肉。


    她晃著腦袋回過頭看著他,“你幹嘛?癢死了。”


    “別不開心。”他溫柔地哄著她。


    秦曦惡作劇心起,不懷好意地笑著說道:“那你脫了衣服跳個舞給我助助興?”


    他聽見這句話,就伸出了手捏住了她白嫩嫩的小臉,調侃道:“唉,你現在是越玩越花了啊,這種話都說得出來。”


    “跳不跳嘛。”秦曦就像是一隻小狐狸似的,那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臉無辜地看著他。


    他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對,就答應了她的無理要求:“跳,晚上給你跳。”


    秦曦聽了也是一愣,緊接著在心中暗喜,以前在國外看脫衣舞男,他和陸凱文老是伸手遮住她的眼睛,如今終於可以大飽眼福了。


    “真乖。”秦曦伸出手順著他往後的頭發摸著他的頭。


    “你是不是還想著那年沒看到的那些野男人?”“哪有!絕對沒有,我就是想看你是怎麽勾引我的!哎呀,快走啦!我要去看葵姐!”


    說著,她就起身拉著他的手往外走,試圖掩飾自己因為撒謊而變得漲紅的小臉。


    男人看著她紅了的耳根子,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容。


    夏秋已經安排好了一切,使得兩人暢通無阻地進了監獄。


    這是個女子監獄,隻關押了女犯人,可秦曦卻覺得女人多的地方是非更多,張葵肯定會被欺負。


    鄭彬扶著秦曦往前走著,顏色單調的地方,讓她感覺有些壓抑。


    秦曦一個人走進了探視室,在小小的房間裏等著張葵。


    她緊張地低下了頭,雙手焦急地揉搓著。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著,鐵門外的腳步聲越發清晰。


    門打開的時候,秦曦猛地起身,手提包順著站立的雙腿滑落在地。


    她顧不上去撿,隻是雙手緊握,呆呆地看著門口。


    剪了精致幹練帥氣的頭發的女人走了進來,她身後還跟著一個獄警。


    玻璃窗對麵的張葵好似沒有任何改變,一雙眼睛幹淨清澈,沒有一絲雜質,唯一的變化就是她的手腕上戴了兩個銀色的枷鎖。


    張葵在看見秦曦的時候一臉激動,走上前拿著電話喊道:“老秦。”


    “葵姐……”秦曦癟嘴坐下,拿起電話之後,眼淚嘩嘩直流,帶著哭腔說道,“你受苦了,葵姐。”


    張葵看著眼前的小哭包,故作堅強地說道:“我好著呢,多虧了鄭總關照,我現在住的是單人間,有專門負責我的獄警照顧我,除了不怎麽自由之外,其他都跟外麵沒什麽差別!”


    其實不好的,她過得一點都不好,別人因為監獄給她的特殊待遇都不待見她,平日裏她都是獨來獨往的,就像是一個影子,沒人注意她。


    她的領導力在這裏一點用都沒有,都是些犯過事兒的罪犯,誰也不會聽她一個黃毛丫頭的話。


    秦曦伸出手,兩人隔著玻璃緊貼雙手。


    美人哭得梨花帶雨,張葵看的都心疼了。


    她連忙轉移了話題問道:“孩子生了嗎?”


    本以為秦曦會開心,卻沒想她的臉色突然變得黯淡下來。


    張葵剛才見著她太過激動,沒有發現她幹癟平坦的小腹。


    “嗯……”秦曦咬緊下唇,不知所措地低下了頭。


    她雙手緊握,滾燙的淚水大顆大顆砸落在她的腿上。


    張葵有些疑惑地看著她,在玻璃牆那邊問道:“你怎麽不開心的樣子啊?”


    秦曦驚得抬起了頭:“啊……”


    失魂落魄的樣子,一個不好的預感在張葵的腦海中浮現,讓她激動地站起了身子來。


    她墊著腳進貼著玻璃,眼神不斷往下看著,想要確定秦曦的肚子。


    她情緒激動地拍打著玻璃,問著秦曦:“我的小秦秦呢?你告訴我,她怎麽了?你說呀!”


    一旁的獄警有些看不下去了,拿著警棍抵在了張葵的腰間提醒她冷靜。


    張葵看著低頭哭泣的秦曦,臉色蒼白地跌坐在了椅子上。


    秦曦吸了吸鼻子,伸出纖長的五指擦拭著自己花貓似的臉,抿了下嘴唇,自責地說道:“葵姐……我沒有保護好她。”


    張葵一聽,猶如晴天霹靂,就像是忘記了呼吸,整個人都僵了。


    她的腦海裏閃過一幕幕和秦曦的回憶,突然閉上了眼睛,小麥色的手指捂住了臉,嚎啕大哭起來。


    “嗚嗚嗚……都怪我,怪我……我要是早點向邱誌傑表忠心,就不會這樣的!”張葵傷心不已,懊惱自責地說道。


    秦曦抬起手張開五指,看著玻璃門對麵的張葵說道:“葵姐……不怪你。”


    你看,這是可悲的地方,有罪的人死活不肯認罪,無辜的人卻滿懷愧疚地活著。


    張葵哭得稀裏嘩啦的,突然想起來一張慘白可恨的臉。


    她瞪著濕潤的眼睛,跟秦曦說道:“對了,曾意林也在這裏。”


    秦曦聽見曾意林這三個字,身體很明顯地震了一下。


    她沒想到曾意林已經在監獄了,她還以為曾意林被曾家藏起來了。


    張葵眯著淚眼朦朧的雙眼,擠掉了眼眶中蓄滿的淚水,眼神清明地看著秦曦的表情。


    “好……”秦曦撩起耳發,極其不自然地說道。


    張葵一口咬定,問道:“是她嗎?”


    “葵姐,不是。”秦曦連忙搖頭。


    她不是怕張葵去找曾意林的麻煩,而是怕張葵在這裏出什麽事,那個瘋女人,誰知道她能在這裏做些什麽喪心病狂的事。


    張葵眯著眼睛,眼神犀利地看著秦曦:“那她怎麽進來的?!我聽說是鄭總把她弄進來的!就是她,就是這個女人!”


    張葵言之鑿鑿,秦曦也沒有反駁她的話。


    她向來不知道怎麽撒謊,每次撒謊都要花時間去思考半天,動腦子的事,秦曦都不大願意去幹。


    秦曦伸出手,動容地看著那邊的張葵:“葵姐,我隻想知道你在這裏過的好不好,不想你出事,你別去找她,我會盡快把你救出來的,你要好好的。”


    這裏不是人待的地方,更不是好人應該待的地方。


    她不能再讓張葵在這裏受苦了。


    見張葵不回答,秦曦抬手,彎曲手指輕敲玻璃,喊著那邊的獄警。


    她指了指桌麵上的話筒,示意她接起。


    女獄警點頭,恭敬地拿起了話筒:“鄭夫人。”


    “你就是夏秋安排的那個人嗎?”


    “是的,夫人。”


    秦曦看著對麵那個年輕的女孩子,本應該是花一樣的年紀,大好青春年華卻在陰暗的監獄裏工作,她實在是不忍心。


    她一臉認真地看著她允諾道:“您替我照顧好她,等她出來,我會另外送您一套房子,請您務必照顧好她。”


    “是,夫人。”林月月看著眼前好看的女人,她的眼神好似會攝人心魄,讓她忍不住點了點頭。


    秦曦又看著張葵,再次提醒著她:“葵姐,等著我。還有,不能替我出頭,你要等著我,等著我救你出來。”


    張葵搖搖頭,自顧自地起身離開了探視室,任秦曦在玻璃牆對麵拍打著、呼喊著,也不曾回過頭。


    獄警朝著秦曦點頭致意,然後關上了對麵的門。


    最後,鄭彬擰門進來,拖走了情緒激動的秦曦。


    “她不會有事,我保證。”他在她耳邊輕聲呢喃著。


    秦曦哭的累了,哭到再也沒有力氣去哭,便安靜地趴在了他懷裏。


    那一雙像兔子似的眼睛,微微顫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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