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到辦公室,就聽到了同事們的竊竊私語,有些人還光明正大地指著她談論著她。


    “你看你看,她又從23樓下來了。”楊柳跟著旁邊的同桌說到。


    秦曦坐會位置上,壓根不去理會這些“長舌婦”。


    張葵看著回來的秦曦,輕咳了一聲,示意其他人不要在那兒嚼舌根了。


    人們也都很給張葵麵子,紛紛閉上了嘴,安靜了下來。


    這時候有個人拿著一疊文件來到秦曦桌前,趾高氣揚地說道:“麻煩你請領導簽個字。”


    “什麽”秦曦眉頭緊鎖,不悅地說著。


    “請鄭總簽字!”滕薇薇滿臉不屑地看著她,覺得秦曦十分虛偽。


    覺得秦曦有秘密,覺得秦曦在欺騙大家,覺得她不真誠。


    平時故作高冷的樣子,以為是她性格如此,結果卻是因為她榜上了大老板,不屑與她們這群人為伍。


    可他們忘記了,她的私事,憑什麽跟他們分享


    “好。”秦曦應下了,拿著文件夾就上了樓。


    她一走,整個辦公室都沸騰了。


    “就說她的背景沒那麽簡單吧!”一個大肚腩的男同事一臉“我最懂”的樣子說到。


    “該不會是領導派下來監督我們工作的吧,你說她明天在那寫寫畫畫的,是不是在記錄什麽啊”楊柳一副唯恐天下不亂的樣子,添油加醋地說到。


    “就是就是,難怪平時都不跟我們說話,原來是領導的情人啊。”一個稍微年長的白領說到。


    “你看其他人都穿工裝,就她一天穿著裙子到處跑。”一個臉上有著雀斑的已婚女性說到,她陰暗地猜測著秦曦,說:“估計穿裙子是為了討好大領導。”


    “方便脫是吧哈哈哈哈哈。”一個竹竿眼鏡男也抬頭,惡臭地說著。


    一群人毫不覺得他的表達有問題,聽了他的話還一起哈哈大笑。


    聽著他們的閑言碎語,張葵心裏為秦曦鳴不平。


    “是不是找不到事情做了!”張葵拍了一下桌子,發出巨大響聲,嚇了那些“八婆”一跳。


    “哎呀葵姐,人都不在,你護給誰看呀”楊柳眼神內涵著張葵。


    張葵一個眼刀甩過去。


    “就是,就你張葵一個好人。”雀斑女也附和說到。


    平日裏夏秋特別看重張葵,重要的事都會派給張葵做,每年的優秀員工全是定的張葵,誰都不敢質疑領導的決定,不敢在麵上談論這件事。


    可這個部門的人私下都記恨著她呢。


    “哎呀,你們別聊了,小心我們葵姐給夏主任說”竹竿男陰陽怪氣地說著,甩了一個曖昧的眼神給張葵。


    實在是惡心到了張葵,她低頭不去理會這些人,開始整理起表格來。


    其他人也不敢再刺激她,在微信上建立了群,悄悄地在網上談論這件事,張葵隻能聽到前後左右、四麵八方的按鍵盤聲。


    這時候的秦曦拿著鄭彬簽好的文件下了樓,不客氣地扔到了滕薇薇桌上。


    滕薇薇生氣地看著她,然後秦曦一臉冷漠地看著她,她隻得低下了頭,敲起了鍵盤。


    秦曦回到自己座位上,拿出筆記本開始畫畫。


    她不知道的是,那群人因為她的舉動在群裏麵鬧開了鍋,都在猜測她在幹嘛。


    秦曦的位置是單獨,是靠窗又靠角落的,還真是無法看到她在幹些什麽。


    她聽見旁邊楊柳和她旁邊的同事竊竊私語,也聽到了不少不堪入耳的內容。


    秦曦就是煩這種狀況,別人知道了之後,就開始在盲目揣測她、抹黑她。


    人,就是喜歡隨意給她人貼標簽。


    她一臉不開心,想發泄出來。


    正巧夏秋外出回來,他滿頭大汗地走進門。


    “夏秋。”秦曦衝著他喊了句。


    夏秋連忙停下腳步,回頭看著秦曦,然後走到了她工位前,睜大眼睛看著她,問她什麽事。


    “你不在的時候,那個老師讓我拿單子給鄭......鄭總簽。”秦曦故意給滕薇薇難堪,特地讓她心裏不痛快,她笑著看著臉上布滿驚恐的滕薇薇。


    “哦我還不知道除了我之外,這裏還有個領導呢”夏秋冷若冰霜地回頭盯著滕薇薇,皮笑肉不笑的樣子,讓滕薇薇瑟瑟發抖,他環視一周,對著其他人說道:“秦曦的工作,隻有我能安排,其他人做好自己手頭的事,字晚簽一會兒不會死!”


    夏秋說完,走進了自己的辦公室,然後對著滕薇薇吼了句:“滕薇薇,給我進來!”


    滕薇薇低著頭小跑進去,關上門時,恨恨地看著秦曦。


    秦曦回瞪了回去,還附贈個白眼給她。


    誰也沒料到她真的給夏主任說了這件事,都覺得秦曦是在大題小做,很小的一件事,她居然也要告狀。


    裏麵的夏秋語重心長地跟滕薇薇說著話,不是因為他不生氣,而是因為她哭了。


    還沒開始教訓,就開始哭的女孩子,讓夏秋頭疼。


    “你知不知道不能繞過我給領導簽字你來公司多久了這都不懂”明明是該吼著說的話,他隻能無奈地說著。


    滕薇薇低著頭點頭,態度很是誠懇的樣子。


    “秦曦她隻是個行政,領導每天叫她跑腿已經夠累了,她工資也沒你們高,你欺負她做什麽”夏秋像個老頭一樣絮絮叨叨地說著。


    滕薇薇有些不服氣地說道:“我沒有欺負她......嗚嗚嗚......”


    “好了好了,別哭了。”夏秋從抽屜裏拿出一包抽紙,推到滕薇薇麵前。


    結果滕薇薇哭得更委屈了,把夏秋的紙巾都快用光了。


    夏秋有些傻眼地看著自己的紙巾,看著桌上的紙巾團。


    “領導給你說事情,你就一直哭,我不覺得你有留在公司的理由。”夏秋實在忍不了了,很生氣地說著。


    其實是不爽她一直用自己的紙巾!


    夏秋是個節約派,見不得鋪張浪費的人。


    滕薇薇癟著嘴定定地看著他,有些被嚇到了,成功地止住了淚水。


    “以後不要通過秦曦去聯係鄭總,公司有公司的規矩,再這樣,通報批評了!”夏秋還是給了她一次機會,擺擺手讓她出去,滕薇薇抓起桌麵上的髒紙團“逃”了出去。


    夏秋站在了玻璃窗前,掰著百葉窗看著外麵的情況。


    秦曦倒是看不出來有什麽情緒,隻是埋頭畫著畫。


    可辦公室裏其他人的表情就有些微妙了,各種各樣的微表情都有。


    他歎了口氣,鬆了鬆領帶歇息,立馬又緊了緊。


    夏秋打開門轉身上了樓。


    他想把今天上午的外出情況給鄭彬匯報一下。


    夏秋剛走,張葵就到了秦曦桌前,輕扣她的桌麵,讓她跟自己出去一趟。


    秦曦跟著張葵乘坐電梯上了頂樓,樓頂的陽光正好,微風輕拂。


    張葵雙手插兜,帶著她走到了天台的正中間去。


    “小秦,哦,不,秦小姐,該這樣稱呼你吧”張葵背對著她說到。


    陽光撒到秦曦的臉上。


    此刻的她,就像是太陽女神,精致的臉龐閃閃發光,高貴的姿態,讓人想跪伏在她腳下,乞求她的庇護。


    “你查過我了”秦曦麵不改色地走到她身旁,和她並肩而立。


    “是的。”張葵毫不避諱地說道:“不過我更好奇,“秦正藥業”的千金大小姐,怎麽會屈尊在這裏幹著混工資的工作”


    “嗬。”她自嘲地一笑,風輕雲淡地說著:“因為,我不是受寵的千金大小姐。”


    她是被秦思原拋棄的孩子。


    那滿不在乎的神情,讓張葵盯著她看了很久。


    “很奇怪嗎”秦曦斜眼看著她,眸中劃過一道光。


    “是的。”張葵說道。


    “我太累了,不想被圈養在家裏了。”她露出甜甜的笑,臉頰上還有淡淡的梨渦。


    不想再為了母親待在那個讓自己抑鬱的家裏。


    張葵點頭,確實是,人的一生,更多的應該是為了自己而活,去闖出自己天地。


    “我喜歡自由自在的生活。我已經被約束了17年了,我的笑都是被設計好的,我邁的步子都要被測量。小時候錯一次,老師就會拿著戒尺打我的小腿肚。葵姐,這樣的人生,你想要嗎”她笑得有些慘淡,深情悲傷,張葵有些羞愧地低下了頭。


    “人人都羨慕啊,羨慕富家小姐的頭銜,可她們從來不知道,我付出了多少,連我的母親......”


    “我從不是什麽千金大小姐,我隻是被鄭彬和.....寵壞了的孩子罷了。”


    “我不是冷漠,我隻是......隻是......”她想把傷疤撕開給她看,她太需要一個陌生人傾訴了。


    她不敢給鄭彬、陸凱文說,那些她埋在心底的傷痛。


    “不要說了,既然痛苦,就不要回憶起這種不開心的事。”張葵小麥色臉露出憨厚的一笑,很cool地拍了拍她的腰,“抱歉讓你記起不開心的事,我不是故意去查你的。”


    “公司裏的那些風言風語你不要放在心上,她們是在妒忌你。”張葵看到了剛才秦曦豎起耳朵偷聽楊柳她們說話的樣子,很是熱心地寬慰著她。


    張葵真的很佩服她,能放下自己的身段來公司當個小職員,而且還跟鄭總的關係那麽近。


    秦曦無所謂地一笑,“我從來不放在心上。”


    說是這樣說,可她心裏還是有一點膈應的。


    張葵牽著她跨過門檻,一起坐電梯下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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