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隻喪屍的速度和彈跳力也比一般的喪屍厲害幾倍。”南熄幾秒鍾就打包完所有東西,頓了頓說出了猜測,“不知道是不是病毒進化了。”


    如果隻是兩隻普通的喪屍,南熄大概率是直接解決它們不吭一聲,現在連他都開始麵露難色,看來事態越發嚴重了。


    夏燃抓起自己的布袋子,想了一會還是背上了白朵朵和丁淺的包,她們倆如果沒有遇到危險,應該一時半會也不會回到電影院,隻能後續再繼續聯係她們去新的集合點。


    南熄開了一條門縫觀察著外麵的情況,這兩隻喪屍正被michael他們影廳的人吸引走,那邊正充斥著哀嚎尖叫,走廊上此刻沒有人。


    他拉著夏燃的手腕往樓梯反方向跑,仿佛通過剛才撿完水瓶後已經輕車熟路了。


    “去哪?”夏燃一頭霧水地被南熄拖著跑進男廁所。


    南熄拉開廁所的窗戶,示意夏燃往下看。夏燃探出頭去,廁所窗戶所在的牆上有一條可供攀爬的階梯,筆直從一樓通往天台,而階梯又離前麵一幢一層樓的樓頂非常接近,成年人可以輕鬆地跨過去。而隻要到達那層樓,就離好運來隻有一百米的距離了。


    “你先下去。”南熄往階梯上指了指,“小心點。”


    夏燃攀上階梯往下走了幾步,南熄正準備跨出第一隻腳,廁所的門就被蠻橫地推開,其中一隻進化的喪屍直接飛撲過來,速度非常之快,抓住南熄的手就要啃咬。


    南熄被抓住的手試圖掙脫,腳跨在窗台邊,另一隻手同時抓著階梯和棒球棒,沒辦法抽出手來給喪屍一棍子,他整個人掛在窗口搖搖欲墜。


    夏燃已經跳到了平台上,從他的角度隻能看到南熄腦袋上方露出喪屍猙獰的麵孔,他情急之下從包裏摸出南熄遞給他的其中一個水瓶,起身猛了一個腿軟沒站穩,手機還從褲袋摔到了地上,他朝南熄喊了一聲:“師兄低頭!”


    南熄應聲歪了歪頭,水瓶就飛了過去精準砸到了喪屍的臉,雖然不足以致命,但至少讓喪屍放開了手往後磕絆了幾下。南熄加緊收回手,跳到了天台上。


    他還沒來得及喘息,就聽到夏燃在後麵撿起自己的手機然後靠了一聲。


    “蔣茗剛給我發微信說好運來其他人把門鎖上了,為了不讓後麵想要進去的人瓜分物資!”


    第16章


    這個世界是鏡麵的,絕境之下所有的邪念都無所遁形。


    夏燃又思維發散到了哈利波特裏的厄裏斯魔鏡,他想如果此刻真有這個渴望之鏡,那麽絕大多數人照鏡子後應該隻能看到足夠的物資,精良的武器,以及加害別人後獲得苟且的生存。


    但你站在他們的角度細想,這種行為卻又無可厚非,大家都不是聖母瑪利亞。可以站在道德層麵上指責他們漠視他人生命,但這種時刻道德已經成為了無用的擺設而已。


    “踹門有可能嗎?”南熄無端地問了一句。


    “師兄你是這個。”夏燃豎起了大拇指,“不過我同意繼續去好運來,裏麵的人不讓我們進去我就偏要去。”


    南熄以為夏燃隻是跟平常一樣習慣性叛逆病發作下,沒想到對方狡黠地衝他一笑,露出明顯的虎牙炫耀道,“你不知道好運來有個暗門吧。”


    “嗯?”南熄蹙了蹙眉,剛想仔細問下去,他們爬出來的衛生間窗口又出現了剛才那隻喪屍,這會正爬上窗台,躍躍欲試似乎在估算距離,想要直接跳到他們站著的平台上。


    當務之急還是離開這個平台,南熄站在平台邊往前探頭,好運來超市的大門隨著熹微的晨光居高臨下看,已經清晰可見。


    好運來是兩層的超市,第一層在地下,所以地麵有個往下的樓梯通往下層大門。現在那條通往超市一百米的街道隻有幾隻零零散散的喪屍,他們隻要借助下麵貨車車頂的平台跳到地麵上,跑到超市不是問題。


    隻是超市門此時緊閉著,旁邊窗戶都拉上了窗簾,看不清裏麵的情況,也無法進去。


    “去超市隔壁的楓林晚酒吧。”夏燃指了指旁邊的酒吧,那裏看上去一片漆黑深不見底,“楓林晚”三個中文字橫七豎八地貼在玻璃窗戶上,“那裏有個暗門通向超市。”


    “你去過這個酒吧?”在南熄看來夏燃應該是經常混跡各種大小酒吧才會熟悉到連暗門都清楚。


    而南熄平生就去過一次酒吧,在國內讀本科的時候一次偶然的聚會讓室友發現他酒量深藏不漏,於是強行被拉去學校北門的一個隱蔽的吧,一進門就被震耳欲聾的蹦迪音樂吵到頭疼就去衛生間歇了歇,還闖進來個醉酒的憨批吐了他一身,後來那件衣服怎麽洗都洗不掉酸臭的味道就直接扔了,此後他就不得不找各種理由拒絕來邀請他去酒吧的人。


    “這酒吧可不興來啊。”夏燃連忙擺了擺手以示清白,“我有朋友在這裏打工,他告訴我的,說這兩家老板是一個人,為了方便就做了個暗門,雖然他沒跟我說具體位置在哪,對了,我這朋友你見過麵。”


    夏燃朝著南熄擠眉弄眼,南熄剛張口想問是誰。


    身後忽然“嗵”的一聲,那隻速度極快的喪屍已經跳到了平台上,這五六米差的高度讓它癱倒在地上好一會起不來。趁著喪屍還在掙紮,南熄也來不及深究了,扯過夏燃破碎的袖子就拉他跳到貨車上。


    兩人先後跳下貨車,在最後一百米的街道上往前衝刺,中途擊倒了兩隻迎麵而來的喪屍,還比較順利地進了酒吧的大門,耳邊頓時充斥著震天動地的電子舞曲。


    這音響放了兩天了還沒停下來,看來慌亂中沒有人去控製音樂係統,而電力係統被人按掉了。


    初升的太陽還沒有分一塊光照給這個地方,酒吧裏是隱隱的灰藍色,隻能依稀看清楚一些設施的輪廓,夏燃貼著大門不敢亂動,手在周圍不停摸索著,沒想到還真被他摸到了一盞燈的開關,他用力一按,頭頂上頓時充盈了搖晃移動的燈光,很是刺眼。


    這個酒吧看上去和一般酒吧沒什麽不同,分了兩層樓。他們所處的地方是進門的檢票搜包區,一樓是一個巨大的舞池,有鋼管和一塊突出的舞台。舞池右邊是吧台,左邊是一些皮質的沙發卡座,唯一不同的可能就是裝修風格上到處充斥的彩虹元素。


    夏燃大致掃了一眼,粗略估計有店裏十來隻喪屍,全都是男性喪屍,看樣子大多是華國人,其中一個竟然還隻穿了一條紅色內褲掛在鋼管上麵歡快地扭動,扭曲的舞姿著實不雅觀。


    音樂聲大到完全蓋住了他們發出的聲響,並沒有喪屍注意到他們。倒是有個喝醉了酒,滿臉通紅,手裏還握著酒瓶的喪屍往他們這裏走過來到處亂嗅,南熄拉著夏燃在門口檢票櫃台後麵蹲下。


    櫃台很小,不夠擠下兩個一米八幾的大高個。夏燃不得不蜷曲在一起往南熄的懷裏鑽,他從來沒這麽近距離地接近過他,他有些排斥跟南熄這樣的接觸,但是此時顧不了那麽多了。


    夏燃的耳朵貼著南熄炙熱的胸口甚至能感受到他逐漸強烈的心跳和急促的呼吸,他那雙骨節分明的手箍得他的肩膀生疼。


    原來無時無刻不顯得“心外無物”的南熄在這種危急時候也會膽怯,夏燃不禁得意起來,你也不過就一介凡人,表麵上裝什麽從容自若賽神仙。


    可能是酒精影響了這隻喪屍的嗅覺,竟然沒有聞出櫃台後麵的人類,晃悠了一會又回了舞池觀摩鋼管舞。


    夏燃等它走遠後探出頭去,根據之前兩次的經驗,尋找食物和水資源事不宜遲,他搜尋了一會衛生間的標誌無果,索性鑽了出去對身後的南熄說,“我們先去摸清楚廚房和衛生間在哪。”


    沒有人回答。


    他疑惑地回頭,發現南熄還愣在那裏無動於衷,手還捂著胸口,也像是在詫異著就一隻喪屍不至於嚇成這樣吧?


    “師兄?”夏燃拿手在南熄眼前晃動了一下,他才回過神來,然後又恢複麵色如常,裝作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的樣子。


    “嗯,衛生間是嗎?走吧。”南熄蹲著往前挪步,雖然喪屍們視力不行,但大幅度移動的物體還是能看見的。


    前方有條走廊延伸到吧台後麵,被吧台遮擋的嚴嚴實實,亂晃的燈光暫時沒有辦法照到,看樣子衛生間和廚房都在後麵。


    喪屍們都在舞池中央被音響吸引,但他們也走得挺小心翼翼的,生怕踢到滿地的玻璃酒瓶,蹲著走到吧台背後已經是滿頭大汗。


    吧台後是環形的,有三個閉著門的房間。根據格局來看,這一麵應該是連接著超市的牆壁,很有可能暗門就在其中一個房間裏。


    衛生間就在他們麵前的第一個門後麵,門口的牆角處還堆積著一坨不明物體,不知道是哪個醉漢吐在那裏的。這坨東西讓南熄想起了他那件無故殉亡的名牌襯衫,他強忍著惡心推開了門,打開手電筒往裏麵照射。


    是個裝修挺豪華幹淨的衛生間,洗手的陶瓷水盆處還飄散著模糊的香薰味。南熄粗略地照了一下,似乎並沒有喪屍。


    夏燃剛想轉身找電燈開關,被南熄搭上了肩,“那裏好像有聲音。”


    南熄指著最裏麵的隔間,那裏傳來輕微的門板撞擊聲,一下下的,也不強烈,但是很有節奏感。


    南熄放慢腳步往裏麵走,那扇門隻是合上,並沒有上鎖。他把手電筒交給夏燃,自己則舉著棒球棍,一腳踹開了門。看清裏麵的景象後,他們都張大嘴巴驚在原地。


    裏麵兩隻男性喪屍竟然全裸著一絲不掛在行苟且之事!


    不過不是通俗意義上的取樂,夏燃定睛一看,因為這兩人都變成了喪屍,而姿勢還維持著生前的樣子,至少死之前還想著泄欲,並且因為不會開門就被困在了裏麵。


    在手電筒燈光直射下畫麵衝擊力太大,夏燃頓時有種掃黃打非的既視感。“我去!”他嚷嚷一聲急忙捂住眼睛,嘴裏念著非禮勿視非禮勿聽。


    在這個時刻,南熄才終於理解了夏燃為什麽之前說這個酒吧不興來,要不是情況緊急,夏燃這個鐵直男確實一輩子都不會踏進gay bar一步。


    他對滿牆彩虹元素並不敏感,之前聽說過這個標誌的意義,但他覺得他對同性戀這方麵沒什麽興趣,事實上對人類戀愛都興趣缺缺,就沒往那方麵去想,現在回想起來從進門看到全部男性喪屍和他們的著裝打扮時就應該反應過來。


    兩隻喪屍聞見了他們的氣味,分開了身體朝他們張著嘴衝過來,南熄分別給他們後腦勺一擊,最後兩隻喪屍雙雙倒地。


    兩人都不發一言沉默著,也沒有對視一下,畢竟一起看到這種場麵還挺難堪的。許久之後夏燃忍不住清了清嗓子,非常刻意地化解了空氣中彌漫的尷尬因子,“我給我那朋友發個微信問問暗門的位置。”


    南熄去開了燈,最後夏燃等了很久也沒等到朋友的回複,兩人靠著冰涼的牆磚摸索了很久也沒找到什麽門。夏燃還跑去水池邊上喝了幾大口水,拉著南熄去下一個房間。


    下一個房間門框上寫著“員工更衣室,閑人勿進。”,門鎖是指紋鎖,但是門是虛掩著的,南熄熟練地推門進去找到電燈的開關。


    一間普通的更衣室,右邊放著兩排很長的落地衣架,一排是服務員的製服,一排是各類演出服裝,包括但不局限各種吊帶背心,束肩帶等各種不忍直視的服裝。


    前麵靠牆是一排儲物櫃,有幾個櫃子大開著,能看到各類私服掛著。左邊有個緊閉的小門,夏燃以為這是暗門,上前拉開後才發現是個小型浴室,隻有兩個孤獨的噴頭,環境也一般。


    但夏燃還是一下子睜大了眼睛,忙不迭的脫下了他那早就想丟掉的羽絨服外套。從跨年後他們就沒有洗過澡,雖然是寒冬不怎麽出汗,但是接觸了那麽多肮髒之物,夏燃總覺得渾身很難受,恨不得到下過雨後積起的水塘裏翻滾幾周。


    於是他三下五除二地脫掉衣服,到上半身光溜溜的時候聽到南熄在身後輕咳了一聲,他才意識到房間裏可不止他一個人。不過都是男的有啥關係,他又放寬了心。


    南熄別過頭去不讓自己的視線落在夏燃光潔的後背上,心突然亂了一下。


    第17章


    隻是偶然一下,跟夏燃忽然靠得很近那次心跳淩亂的程度一樣,並沒有持續很長時間,可能是剛剛現場觀摩了兩個男人搞在一起的場景還在腦中揮散不去導致的,隨之而來的是高中被傳同性謠言的回憶。


    南熄坐在排椅上掏出手機刷了一會,讓自己冷靜了下來。


    世界形勢越來越嚴峻,已經出現了不計其數因為缺少食物而餓死的人。y國方發話準備在主要城市建立臨時安全區收留幸存者,而且宣稱病毒來源已經找到,正在進一步核實。


    自己的家鄉洸城也日趨嚴重起來,有網紅不怕死的搞起了末日直播,竟然還有三千萬的人數在觀看刷禮物。直播的鏡頭順著洸城沿海的那條椰林大道往前推進,昔日繁華的街道到處都晃著火光點點,沼光沙灘上全是逃竄的人和喪屍。這個直播的人沒過多久也突然下了播,此後再無音訊。


    有森城大學的同學問他在y國的情況,也有很久沒聯係的洸城高中夥伴突然來病急亂投醫,問他在家被困住了沒有物資該怎麽辦。


    他一一耐心地回答了,沒有注意浴室的水聲很快就停了下來。


    夏燃亂叫著好冷蹬腳跑出來,“這熱水器有大問題啊,溫度一直上不去,隻能勉強洗一下了。”


    南熄尋聲轉頭掃了一眼,望見夏燃直麵著他在往上套褲子,便又別扭地轉過頭去,想著這師弟真是一點都不注意隱私,夏燃已經三兩步竄到南熄座位前打開著放了幾件私服的衣櫃,還有模有樣挑選了起來,邊挑還邊催促南熄去洗澡。


    南熄站起來應了一聲,他有時候覺得夏燃真是小孩心態,就算身處險境也能快速調整心態,周圍人還無意識會被帶動,不過他倒也不反感這樣。


    小孩夏燃已經穿上了高領和一件跟南熄身上的大衣很像的衣服,隻不過裏麵填充了厚厚的羽絨,正在齜牙咧嘴照著鏡子,撥弄著淋濕的頭發,“我穿上大衣可不比你帥多了啊。”


    南熄搐了一下嘴角不置可否,他搬了個椅子到空蕩蕩的浴室裏準備用來放衣服,夏燃就在後麵驚呼起來,“師兄你看!”


    他疑惑著走到夏燃身邊跟他一起蹲下身看,被夏燃拿走幾件衣服的衣櫃顯露出了後麵晃動的隔板,南熄上前拉動了一下隔板,後麵一扇木質的門出現在眼前,非常小,隻能一個人通行,並且沒辦法推動,估計在另一頭有東西堵住了。


    “這就是暗門吧?我真是個天才!”夏燃興奮地自誇了一下,然後越過南熄頭頂哢哢拍了兩張照發給蔣茗,讓她觀察一下這扇門對麵的情況。


    幾分鍾後蔣茗拍了一張放滿了油鹽醬醋的貨架照片過來,“這扇門在這個貨架後麵,要很仔細才能看到呢,要把貨架完全拉開,這扇門才能打開。”


    “你們先在酒吧乖乖待一天噢。”蔣茗隨後回複道,“我和我同學等晚上他們睡著後去把貨架拉開。”


    夏燃回了一句“坐等大小姐拯救。”。


    他們逃出來的時候是淩晨,現在也不過早上十點,手上的食物已經沒多少了,雖然就一天的時間,靠水也能撐下去,但是不吃飽胃真是難受的厲害,於是他衝著正要關上浴室門的南熄喊了一句:“師兄,等會我們去廚房看看噢。”


    南熄嗯了一聲表示同意,也沒管夏燃聽沒聽見。外麵傳進來的音樂聲還是此起彼伏,他們說話要是距離隔得遠完全得靠吼的。


    夏燃拿著又快沒電的手機找插口,微信在上方消息欄跳出了“妹妹邀請你語音通話。”


    他一驚,手機差點沒拿穩掉在地上,他連忙抓牢滑落的手機點開接聽按鈕,妹妹略帶虛弱的聲音從聽筒裏傳出來:“哥……”


    他趕緊甩了一堆問題過去:“小葵你沒事吧?你在家嗎?爸媽呢?”


    “我沒事我在家。”夏葵子的聲音帶上了一點哭腔,“爸媽在公司裏一直聯係不上,怎麽辦啊哥哥……我要不要去公司找他們……”


    妹妹暫時安全的消息剛讓他那顆連軸轉的心稍微放下了一點,而聽到父母失聯後又跳得飛快。但他不能在妹妹麵前表現的惶恐不安,他壓低聲音寬慰道,“你先在家好好待著,保證自己的安全,別亂跑出去。”


    “去爸媽房間裏找找公司主要幾個部門總的聯係方式,打過去看看能不能獲取消息。”


    “好,我馬上去。”夏葵子的語調恢複了點活力,她匆匆跑上樓掛了電話。


    夏燃望著“通話時常”發呆,那麽無助的夏葵子他還是第一次見。


    他從小和她妹妹爭論不休,夏葵子簡直和他是從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都遺傳了母親的那股傲勁,兩個不服輸的人放在一起的結果就是倔在一起,誰也不退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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